“不!”
那個心腹打斷了楚窈的話。
“我家主子并沒有打算放棄他們,也不想像田城那樣燒死他們,逼得他們無路可走?!?br/>
心腹急切地解釋著,走神怕出楚窈誤會了他家主子的意思,提出把那些人都給集中起來燒死的主意。
楚窈頓了一下,發(fā)現(xiàn)蒙太多越的心腹,似乎都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她只好示意這個心腹安靜下來,聽她繼續(xù)說。
那個心腹雖然還不太明白,但是看楚窈這個樣子,也知道自己大概是誤會了,連忙閉上了嘴,等著楚窈繼續(xù)說。
楚窈這才繼續(xù)說道:
“我的意思并不是要放棄他們,只是這樣既能有利于那些大夫盡快根據(jù)他們的病情尋找答案,也有利于安撫人心。
至于那些沒有感染的人,若是他們愿意陪同自己的親人,那必須一切都聽大夫的,而且提前跟他們說好,若是堅持如此,到時候感染了,也必須呆在里面。
之后,讓那些大夫接觸這些病人之后,就不要再去給普通人看病了,以免發(fā)生感染,傳播出去,給那些人看病的大夫們,最好也都帶上防具,遮上口鼻,雖說這瘟疫不知是如何傳染的,但是大多都是通過口鼻相傳的……”
楚窈的話,讓那個心腹很是信服,連忙點頭一一記下。
“多謝殘王妃!”
那個心腹道完謝之后,就馬不停蹄地離開了,也不知道是生怕自己忘記了,還是覺得楚窈說的對,想要趕緊立刻告訴蒙太多越。
楚窈說了一大堆,頓覺口干舌燥,剛要去倒些水喝,就看到蕭郴已經(jīng)端著茶杯過來了。
楚窈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也知道蕭郴其實并不是那種十分冷清的人,不可能會真的不管這些人,同時,他也知道,蕭郴其實只是不想讓她去管這些事情。
但是這樣的事情,既然蒙太多越都已經(jīng)跟她開口了,她若是真的置之不理,也不利于他們之間的合作。
而且,最主要的是,楚窈雖然不想涉險,但是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明明有能力卻真的無動于衷。
更重要的一點,也是她一直沒有敢想的一件事,就是這件事情,雖然看似跟他們沒有關(guān)系,若是到時候真的事情不可控的時候,他們根本不可能一走了之。
她看著蕪寶小小的手拍著她的大手,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心里更是下定主意,絕對不會讓吳蕪寶受到一點傷害,若是他們做好事真的能夠幫助蕪寶,那這一點點險境對她來說也不算什么。
“嘿嘿,我這也是為了我們蕪寶,郴哥哥,你不會生我氣了吧?”
楚窈調(diào)皮地朝著蕭郴眨了眨眼,后者無奈地笑了。
“我怎么會生你的氣呢?你這樣只是提出辦法,沒有涉險。但是不管蒙太多越是否考慮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會允許你親自去的。”
這一點,蕭郴說的很是肯定。
他知道楚窈很容易心軟,也知道她雖然看上去很是冷清,但是實際上卻很是熱情。
楚窈連忙點了點頭,乖巧地應(yīng)了下來。
接下來這段時間,蒙太多越應(yīng)該沒有空來理會他們,畢竟她提的那些主意,雖然聽上去簡單,可實際上要操作起來確實很難,尤其是那些人愿不愿意配合,愿不愿意信任蒙太多越,都是問題。
其中就有好多個是剛剛從田城逃出來的,現(xiàn)在若是再看到官兵抓人進(jìn)去,只怕會鬧得更厲害。
這一點楚窈想到了,聽了她主意的蒙太多越自然也想到了。
因此,蒙太多越第一時間并沒有這么做,只是命令太醫(yī)們盡快研制出解藥,這樣的話,在他看來,即便把那些人再抓過來,也只是給他們解藥而已,更能取得他們的信任。
只是很可惜的是,連續(xù)兩天時間,那些太醫(yī)們都沒有辦法研究出解藥,甚至就連這場瘟疫的源頭都沒有找到。
蒙太多越大怒,但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把這些太醫(yī)全部砍了頭,若是真的砍了頭,那將來誰來給他們研制解藥?
因此,他只是氣急敗壞,把自己關(guān)在屋里,也沒有想到好的辦法。
蒙皇本來打算出手對付楚窈和蕭郴,卻沒想到自己蒙國境內(nèi)竟然先出現(xiàn)了這種瘟疫,甚至已經(jīng)擴散到了皇城。
他想辦法聯(lián)系燕政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燕政已經(jīng)沒有了消息。
“該死!”
蒙皇低咒一聲,他記得燕政就是一個用毒高手,因此他想找到燕政,想詢問一下他是否有解決辦法。
可是此時,不僅燕政沒了消息,就連那些平時一直在給他施壓的燕國人也都失去了消息,似乎也都因為這場瘟疫而躲了起來。
偏偏他也擔(dān)心,若是派人出去尋找燕政的話,要是那些人也被感染了,到時候傳染給他,那他豈不是也只能等死?
因此,蒙皇這個時候也是無計可施,就連盟國境內(nèi)那些被感染的人,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若不是蒙太多越最近一直強逼著太醫(yī)們沒日沒夜地研究解藥,恐怕他早就已經(jīng)派人把那些人全部抓起來,就像是田城那樣處理,直接把感染的人全部燒死。
如此也能控制下來。
可他剛想這么做的時候,就被蒙太多越攔了下來。
盡管如此,蒙皇心里也一直沒有放下這個念頭。
可眼看著已經(jīng)過了兩天時間了,局面不僅沒有穩(wěn)定下來,還越來越嚴(yán)峻了,蒙皇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叫來自己的手下,就準(zhǔn)備按照自己的想法把那些人全部抓起來處理了,這次不管蒙太多越會不會阻攔,他都已經(jīng)決定好了。
只是他剛下了令,手下也不過才離開,就又回來了。
“怎么了?”
蒙皇有些不明所以,還以為又出什么事了。
誰知那個手下直接開口說道:
“太子已經(jīng)派人去了,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抓了不少人,他不準(zhǔn)我們的人插手?!?br/>
那下屬的話讓蒙皇震驚不已,甚至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下屬,有些愣愣地開口。
“你說什么?”
那下屬又說了一遍,蒙皇才開口道:
“不可能!”
他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絕對不可能真的不顧那些人的性命的,在他看來,兒子到底還是有一些他那明國母親身上的軟弱以及優(yōu)柔寡斷的,所以才會在面對這樣的事情上如此軟弱。
但是現(xiàn)在,居然有人和他說,蒙太多越真的把那些人抓起來了。
蒙皇是一萬個不信。
可看著下屬那認(rèn)真的樣子,想來定然是不會偏他的。
“這才是寡人的好兒子,到底是留著寡人的血,血脈里就有我蒙國的干脆果斷?!?br/>
那個下屬沒吭聲。
事實上,他看了一眼,雖然太子也是把那些人抓了起來,但是似乎并不是要按照蒙皇的想法把那些人燒掉,而是想要救治他們。
下屬想到了這些,也就想要把自己的猜測跟蒙皇說了一遍。
但是蒙皇卻打斷了他。
“既然如此,這件事你就不必再插手了?!?br/>
蒙皇直接喝退了那個下屬,那個下屬話也沒說就離開了。
也因此,蒙皇錯過了這件事情的真相。
盡管沒有了蒙皇的阻攔,但是蒙太多越那邊依舊是困難重重。
且不說那些人信不信蒙太多越能救他們,就說是真的是為了救他們,所以才準(zhǔn)備把他們安置在一起,可他們也是不敢相信的。
畢竟有田城的事情在前,他們似乎已經(jīng)對這些官兵產(chǎn)生了抗意,一旦看到官兵到來,就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們,把他們也感染上。
這樣的情況蒙太多越想到了,但是沒想到竟然會這么棘手。
而且這樣一來,那些官兵都嚇的不敢靠近他們了,如果不是身上職責(zé)所在,如果不是蒙太多越也還在場盯著他們,恐怕這些官兵也早就都不干了。
蒙太多越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強迫那些官兵動手,可即便如此,還是誤傷了不少人。
到最后,他索性狠下心來,殺了一兩個頑固的人之后,才幾乎把所有人都關(guān)了起來。
只是盡管如此,卻換來了那些人更加強烈的懷疑,甚至有人直接開罵了起來,顯然對蒙太多越以及皇族徹底失望了。
蒙太多越沉著臉,心里對那個田城的官員更加惱恨,恨不得把他再拖過來砍一次腦袋。
可盡管如此他也沒有再對那些無辜的百姓動手。
皇宮內(nèi),蒙古斯綺和楚欣自然也聽說了瘟疫一事,只不過兩人都是身處皇宮,也接觸不到這些,對這些根本就不在意。
只有楚欣有些擔(dān)心,還回絕了楚父的求見,似乎是生怕楚父把外面的瘟疫帶給她。
這樣的事情自然也傳到了燕政的耳朵里。
他想著這場瘟疫,也跟青尋一直沒有出去,反而躲藏了起來。
只是這個瘟疫到底是給了他一些靈感。
他看著青尋,忽然開口問道:
“你之前說的那個華影,現(xiàn)在到了何處?何時能來皇城?”
青尋以為是燕政擔(dān)心華影來了把外面的瘟疫也帶來,所以連忙開口道:
“這邊有了瘟疫,她應(yīng)該也聽說了,我讓她暫時先不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