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想他了,前面就是靈央,是生路是死局還未可知呢。
固然阡陌辰信誓旦旦要護她周全,可是這世上除了自己絕對沒有人可以有十全的把握去保護另外一個人的安危,就像多吉小王子和烏利可汗,烏利可汗是草原之王,多吉是他視若眼珠的小兒子,但是……縱使如此,不還是讓大皇子差點奪了權(quán)。
并不是軒轅嬈不相信阡陌辰,也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而是這世上變幻莫測的事太多了,誰也不能保證下一步就真的能按照他說的話來走。
所以,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要相信,必須相信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軒轅嬈抬起頭,道:“靈央,我又重新回來了?!?br/>
靈央平常都被結(jié)界籠罩只有在個別時候才會打開,就像第一次登島試煉的時候,結(jié)界便是敞開的。
但是現(xiàn)在,靈央若想進去,必須強行在撕開一道口子。
但是一旦她強行借助軒轅劍之力,進去勢必要驚動別人。
如果靈央的人恐怕早就在這里等她,說不定她剛一上岸就有人將她擒拿住,不分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地正法,那可就倒霉了,
當初她跑出靈央完全是出去一時火上心頭,根本沒想那么多,更何況那是往外跑,不是往人家老窩鉆。
軒轅嬈想想了想,一時間沒有辦好辦只能打算硬闖。
軒轅嬈御風站在半空,手抓軒轅劍:“伙計,要準備了。跟我一起沖,等會可能要打架的?!?br/>
軒轅興致不高的嗡嗡兩下算是回應她了。
軒轅嬈彈了它兩下,“少跟我耍脾氣,不就是沒有和他說話,那也不代表什么,你的考察期還沒過去?!?br/>
軒轅嬈愣住,慌忙四下看去。周圍沒有阡陌辰的影子,想來是用了傳音之術(shù)。
她也顧不得說什么,立刻朝阡陌辰說的西北方跑去,果然到了西北方的海岸邊看見結(jié)界上有一處約一人可通過的口子……
軒轅嬈回身看一眼茫茫大海,定下心神下一秒人已經(jīng)收起軒轅劍鉆進了結(jié)界內(nèi)。
兩腳剛跳進去。被撕開的一個口子的結(jié)界便自動愈合了。
才
軒轅嬈胸口那奪紫色的六瓣花忽然發(fā)熱,隱約間她恍若聽見阡陌辰在說:“萬事都有本皇在,你不要怕?!?br/>
鎖骨下的花還在持續(xù)發(fā)熱,軒轅嬈覺得她的身體也緊跟著開始升溫,臉頰都開始泛紅。
她定下心神,使勁搖了一下頭。不在想她,趕緊便將身形隱匿在風中,順著風向的在島內(nèi)飄動。
不一會軒轅嬈便發(fā)覺靈央的境界比往常加強了數(shù)倍。平常只是夜巡部的人巡邏加強了,如今就連白日輪值的守衛(wèi)都加強了境界并且開始巡邏。
她來到進入島內(nèi)的正門,居然看見有四個內(nèi)門弟子正在守,看衣著,似是地厄峰的人。
這可真是奇怪了。向來自詡尊貴的內(nèi)門弟子跑來守外門還真是稀奇了。
軒轅嬈撓撓頭,這該不會是因為她私自跑出靈央所以……才加強戒備的吧?她應該還不至于有那么大的能耐吧???
正想著。守門的四個弟子中唯一的女弟子一臉疲倦,很是不耐地道:“師兄,我們五峰的弟子輪番在這守著,眼瞅都一個多月過去了那個……賤……那個私自跑出去的軒轅嬈還會不會回來?。俊?br/>
軒轅嬈額頭上一圈黑線,這………還很是因為她???
“天都峰的藍羽師兄弟不是帶著人出去找了,如今也不知有沒有動靜?!?br/>
方才說話的女弟子不屑地道:“哼,誰不知道那一對師兄弟被刑部的那個小妖精神魂顛倒,讓他們出去找。還不是去給那小妖精送救命的活菩薩?!?br/>
四人中看起來最沉穩(wěn)的男弟子冷聲道:“師妹……”
那女弟子不甘心的閉上嘴不再說話。
氣氛陷入尷尬中,一直未曾開口的男弟子說道:“掌門不會徇私,況且一道出去的不光只是天都峰的人,可是還有黃妙峰的……就算它們想放她離開,黃妙峰的人肯?”
他這話說的對,軒轅嬈穿了風謠的琵琶骨致使她今日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不管用再多靈藥,那兩個被穿出的洞都無法愈合,日日疼的她恨不得死過去。
所以黃妙峰的人,對軒轅嬈簡直是恨之入骨。
罵軒轅嬈小妖精的女弟子, 猶豫片刻后文:“那……那個,軒轅嬈當真有那么漂亮嗎?比……風謠師姐還漂亮?”
“不知道,應該很好看吧,就連鐘岳峰的那位宇文師叔被她打的半條命都沒了,可沒恨她,反而跟中了蠱似地,不讓真君夫婦報仇,聽說……他的書房內(nèi)畫的全是那位師妹的畫像?!?br/>
他們之間的這一番談話,讓軒轅嬈好生惡寒,那位臨元君還真是……個抖m啊。
不過,藍羽藍云師兄出島找她,沒有他們在還有誰會給她說好話啊,這下……情況不妙啊!
女弟子繼續(xù)問:“倘若她被抓回來了會被怎么處置?掌門會殺了她嗎?”
又聽見方才那名弟子繼續(xù)道:“那位師妹一下子得罪了五峰的人,這次又私自跑出靈央,一旦被捉回來,就算五峰峰主不對她落井下石,按照規(guī)矩……她也得要沒半條命??!”
就地格殺?
軒轅嬈冷笑,看來掌門那是已經(jīng)真的決定殺她了,哼,那個老東西想殺她門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覺得背后有了那個強大到無與倫比的阡陌辰做靠山,軒轅嬈覺得十分輕松。
怕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他們出什么招,她接著就是,反正。一切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絕不吃虧。
軒轅嬈正準備的離開的時候,忽然聽見那個四名守門的弟子惶恐的軌道在地高喊:“弟子見過臨師叔。不知臨師叔駕臨,還望師叔恕罪。”
軒轅嬈愣了一下,宇文臨?被她打的沒了半條命的宇文臨?
她趕緊轉(zhuǎn)身看去,果然瞧見一纖弱的藍衫男子從云團上慢慢落在地上,衣袂鼓起。少了幾分紅塵之氣,恍若出世的仙人之氣;
倘若拋去他荒唐的本質(zhì)不說,這么看,他倒真的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
軒轅嬈看到他人之后呆了呆,嘖……還真是那個……那個抖m的臨元君?
他怎么在這里,他來這兒做什么?
這小子可以下地走路了??礃幼踊謴偷牟诲e??!
只不過臉色蒼白,瘦了不少,太過陰柔女氣的臉。將他身上弱柳扶風的氣質(zhì)忒明顯了,好似風一吹就能將人刮跑似地。
軒轅嬈不自覺將他和阡陌辰做比較,雖然大魔頭也長的好看,但是絕不會讓人以為他是個女人,臨書跟他比起來簡直太……太……
軒轅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斓?,這個時候想他做什么?
四名跪在地上的弟子。除了最穩(wěn)重的男弟子之外其余三人都嚇得渾身瑟瑟發(fā)抖。
他們剛才還在說臨元君被打之后不但沒有去報仇,還阻止他爹娘報仇,自己死心塌地的喜歡上了打他的軒轅嬈,不知道這些話他有沒有聽見。
如果他聽見了,那可就慘了。
誰不知道鐘岳峰那一家三口可不是好惹的。
這個臨元君看似比他爹娘要好打交道,但是誰若惹了他,那下場可是……很慘的。
臨元君的模樣從了他母親風白云,甚至比風白云更出色幾分,如果只看臉,所有人都會覺得這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
可惜,他生為男兒身。
臨元君那雙看起來無甚平常的桃花眼,淡淡掃過四人。
“地厄峰的內(nèi)門弟子原來,就是你們,掌門讓你收,倘若她人真的回來了,就你們這點不自量力的修為還想抓住她,不被她殺了就是你們的幸運。”
臨元君一開口便好不流行,字字帶刺,和他看似柔弱的模樣簡直背道而馳。
地厄峰的女弟子覺得委屈,一想臨元君對軒轅嬈的那點心思,立刻覺得他是在為她說話,心里更不忿,開口反駁道:“師叔,我們……我們,在此守了一個多月,那名叛逃弟子……”
她還沒說完,臨冰冷帶著殺氣的聲音突然而至:“叛逃?誰跟你說她的叛逃?‘
地厄峰的女弟子嚇得渾身發(fā)抖,趕緊改口:“弟子說錯了,是那名私自離開靈央的師妹,一直沒有人影,所以……我們才……才……”
“哼?你們以為她會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讓你們抓,她……”宇文臨說和忽然感覺到左前方似乎有異動,眼神一轉(zhuǎn)忽然朝軒轅嬈站的地方看去。
看到在風中若隱若現(xiàn)的黑衣少女之后,臨書袖子中的手猛地一鉆進。
軒轅嬈嚇得心里一咯噔,宇文臨居然朝她這里看了一眼,而且似乎在對上她視線的那一刻眼中,眉頭皺起,快速閃過一抹擔憂。雖然很快便消失了,但是軒轅嬈卻看的清清楚楚。
嚇得她后退一步,這家伙該不會是看見她了吧?
地厄峰的女弟子,見宇文臨面色難看,以為他還要發(fā)火立刻道:“師叔,弟子日后一定嚴加看守大門,一旦發(fā)現(xiàn)……那名私自出島的師妹,定然竭盡全力將她抓住。”
宇文臨長袖一甩,冷聲道:“你們好自為之,弄清楚自己的輩分,不然丟的你們地厄峰的臉……”
四個人不敢抬頭,趕緊道:“是……謹遵師師叔叫道。”
宇文臨不是普通的二代弟子,他是宇文真君的親兒子,唯一的兒子,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下下一任鐘岳峰的掌座,這樣的身份會敢得罪。
宇文臨正欲離開,忽然看見遠處黃妙峰風謠的師父絕文元君正朝這邊走過來。
他心中大驚,軒轅嬈的藏在風中修為低的弟子自然產(chǎn)覺不到,可是倘若有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必然能察覺到她,到時候她便危險了。
想到此宇文臨冷哼一聲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徑直從他們面前走過,和軒轅嬈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他突然用極低的聲音道:“風謠的師父來了,你快跟我走……”
軒轅嬈嚇了一跳,宇文臨真的能看見她?
等等他說風謠的師父?
糟糕宇文臨都能看見她,風謠的師父更是能了。
軒轅嬈來不及多想趕緊追上宇文臨。
比起一個有可能將她千刀萬剮的絕文元君,她覺得跟著這個都說喜歡她的臨師叔會比較靠譜一點。
宇文臨見軒轅嬈追過來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暗中拉住軒轅嬈的手,低聲道:“失禮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br/>
剛說完軒轅嬈便感覺自己被宇文臨猛地一拉然后,眼前一暗,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軒轅嬈先是怔忡片刻,然后便聞道一股濃郁的藥香,她皺眉,這是什么地方,這么黑?難道宇文臨是偏她故意私自將她擒拿住?
軒轅嬈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如果是她,就算是過十萬八千年都不會放過一個差點把自己打死的人。
她正打算點用火系法術(shù)弄點亮光,忽然聽見有聲音傳來。
“臨師弟,今日怎么會下鐘岳峰啊?”
“絕文師兄不也是嗎?”
對話聲讓軒轅嬈咋舌,那個……絕文真的追過來了,宇文臨……不,不是要擒拿她,是為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