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三個月,呂慧慧覺得自己的適應(yīng)能力真心不強,日夜都對著這么一張容顏,可是有的時候還是會看癡了。就像現(xiàn)在,外頭銀裝素裹,她的相公,燕京第一公子慕容楓,身上披著一件孔雀翎的披風(fēng),手執(zhí)一支梅花踏雪而來,白雪皚皚之下這無比華麗的衣裳卻分不去他的半分風(fēng)采,有的時候她不得不感嘆造物者的偏心,幾乎將這世上最好的都給了慕容楓。
每每一站到慕容楓的身邊,呂慧慧就會對自己的容貌產(chǎn)生懷疑,就好像一朵盛開的牡丹旁邊多了這么一條狗尾巴草,看上去很是違和。
除了這一點,呂慧慧在常川公主府的日子可是讓一干姐姐都萬分羨慕啊,慕容楓的父母早殤,她不用趕著伺候婆婆,常川公主雖然嚴厲,卻并不會刻意為難,而小姑子是她的閨蜜,兩人的相處自己萬分的融洽,當(dāng)然最令人羨慕的是有這么一個燕京第一公子的相公,郡王之尊身邊只有她一個正妻,通房小妾沒有,難纏的婆婆小姑子也沒有,一進門就當(dāng)家做主,這樣的日子用呂悠悠的話來說那就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呂慧慧兀自出神之際,慕容楓卻已經(jīng)行至她的跟前,“想什么呢?”
“啊,沒……沒什么?”呂慧慧連忙道,總不可能告訴她自己在感慨婚后的順心日子。
慕容楓笑著將梅花遞給她,道:“剛才經(jīng)過香雪院的時候見到梅花都開了,便折了一支回來,你看喜不喜歡?!彼穆曇艉軠厝?,配上那一張絕色的容顏,足以讓人心醉。
梅花淡淡的幽香散發(fā)了開了,這一枝上十來朵的梅花,又怒放的,有含苞待放的,各種姿態(tài)都有,紅艷艷的看著很是喜人。
戀好己么。呂慧慧心里歡喜,親自尋了一只甜白瓷的圓肚花瓶來,家梅花插上,放在了多寶閣上。慕容楓看她忙活了一陣,便去了書房。似乎成親之后,自己回家的時辰也越來越早了。
三月見慕容楓去了書房,便笑嘻嘻的對著呂慧慧說道:“這郡王對小姐真好,小姐昨日才說想畫梅來著,今日就為小姐折來了梅花,這一份心思就不容易啊?!?br/>
呂慧慧臉色微紅,點了一下她的腦袋道:“就你嘴貧,既是這樣還不給你小姐準(zhǔn)備作畫用的工具?!?br/>
三月忙應(yīng)了一聲下去準(zhǔn)備。
呂慧慧覺得自己的心頭溢滿了幸福的小泡泡,慕容楓待她真的很好,溫柔貼體,便是出去應(yīng)酬什么的,遇到難得的玩物吃食也會為她捎帶回來,盡管有的時候會覺得自己不適合站在慕容楓的身邊,但一顆心還是止不住的沉淪了下去,原來要愛上一個人是那么的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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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的書房里有豐富的藏書,高高的書架旁邊是小梯子,知道呂慧慧平日里喜歡畫畫,慕容楓想起自己書房里還藏著一冊前朝畫家手跡,便架了小梯子在書架上頭翻找,有些泛黃的紙張一角,應(yīng)該就是這個了,慕容楓伸手抽出畫卷,卻是將另一個畫軸給帶落了下來。
“啪”畫軸應(yīng)聲落地,隨著卷軸的滾動在地面上攤了開來,那畫里頭是一個少女,寥寥數(shù)筆卻將少女的姿態(tài)音容勾勒的惟妙惟肖,正是戀雪當(dāng)初在常川公主府以一手點茶技藝折冠才藝大賽的場景。
慕容楓的心神微微有些恍惚,這副畫,當(dāng)初文景帝下旨賜婚鎮(zhèn)國公世子和夏戀雪的時候,便被他束之高閣了,沒有想到今日會突然掉落下來。
如今他和她也算是親戚了,那個時候的怦然心動似乎已經(jīng)漸漸的淡了去只剩下微微的惆悵,他的腦海里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沒有她聰慧,也沒有她漂亮,可是她的小妻子有她獨有的嬌憨,以及難得的真。
那個偶爾會看著他臉紅呆愣的小妻子,那個會搖著他的手說糕點很好吃的小妻子,那個會在激情的時候哭泣的小妻子似乎一點點的占據(jù)了他的心思。
“楓,看看我畫的梅花?!眳位刍鄣穆曇魟偮?,便推門走了進來。
慕容楓還站在小梯子上,那副卷軸就這么大喇喇的攤在地上,呂慧慧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那畫上,那畫上的場景她很熟悉,那畫上的人她也很熟悉,可她的心卻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的擊了一拳,那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她的相公藏了戀雪表妹的畫像,她當(dāng)然知道戀雪表妹有多么的優(yōu)秀,而她最最信任的人也是戀雪表妹,她知道戀雪表妹喜歡的蕭世子,而且夫妻感情很好,這所有的一切她都知道。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刻的心情,傷心?憤怒?嫉妒?還是灰心?
慕容楓扶額低嘆了一聲,事情永遠都那么湊巧,如果他不是心血來潮要為慧慧尋找畫冊,這副畫像也不會掉落下來,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xp。
慕容楓下了梯子,將畫卷撿起來,放到一邊,拉住呂慧慧的手,感受到她微微的抗拒,他卻依舊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問道:“你沒有什么想問我嗎?”
呂慧慧的神情頓了頓,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她要問什么,問他是不是喜歡戀雪表妹,如果他說是,她又該怎么辦?這些日子的幸福似乎瞬間成了幻影,他對她好,他對她溫柔體貼,不過是因為她是他的妻而已。
掌心的小手一片冰涼,慕容楓有些心疼,拉著她坐到一旁的榻上,從多寶閣的抽屜里掏出一個紫檀木的盒子推到呂慧慧的跟前示意她打開來。
慧慧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圖,卻依舊伸手打開了盒蓋,盒子里面是一塊雕刻極為精美的冰玉,通體瑩潤,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澤,在紅色絲絨的映襯下美輪美奐。
“這塊玉好看嗎?”慕容楓朗聲問道。
呂慧慧不由得點了點頭,這玉是她見過的最好的玉了,恐怕這價值也不菲。
“送給你你要嗎?”慕容楓又問。
當(dāng)然要了,這么好的玉,為什么不要。呂慧慧一臉不要是傻瓜的神情逗笑了慕容楓,他這一笑,呂慧慧才發(fā)現(xiàn)過來自己似乎被歪樓了,剛才不是因為戀雪表妹而難過嗎,怎么自己就被他牽著鼻子討論起玉來了。
“這塊玉我可以送給你,不過我要你脖子上的那只玉兔子?!蹦饺輻鞯?。
呂慧慧的手不由得摸上了脖子上掛著的玉兔子,她的生肖是兔,所以出生的時候,父親便給她打了這只玉兔子,是用上好的羊脂玉打造成的,但比起那罕見的冰玉,這只玉兔子的價值就遠遠不夠了,便是這雕工,比之亦是不足。
可是這只玉兔子她從一出生就帶著,從未摘下來過,小兔子陪著她十幾年,似乎都沾染了她的味道,若說其他的東西還可以割舍,可是這只兔子她當(dāng)真是舍不得。
看了看盒子里的冰玉,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兔,呂慧慧猶豫了很久,才搖了搖頭道:“我不要換。”
慕容楓的嘴角彎起了漂亮的弧度,意料之中的答案。慕容楓這才重新指了指那副畫像道:“對于我來說,也是一樣的道理,這副畫已經(jīng)畫了有兩年的時間了,不過一年前,我便將它放到了書架上的最頂層。我承認我曾經(jīng)對她動過心,就好像初見這塊冰玉那樣的驚艷,我所見過的女子似乎都比不上她,她太特別了,可是我心里頭明白能夠陪著我過完后面的人生的是你,就如你脖子前的玉兔一般,沒有冰玉來的漂亮也沒有冰玉來的罕見,但你卻舍不得它是不是?”
呂慧慧的心思微動,似乎心里頭的那一點點傷心正在慢慢的淡去,怦然心動比不過長相廝守,她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他話中的意思。
慕容楓見她的神情便知她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話,雙手微微一使力就將人攔進了懷里,抵著她的額頭微微的笑,這樣一張俊顏近在咫尺,鼻息間似乎都是屬于他的清雅的味道,呂慧慧的臉色微紅,心里頭早已經(jīng)忘記了生氣,她的瞳仁里映照出他的笑顏,而他那琉璃般的眸子里的人有些呆愣愣的。
他的容貌經(jīng)受過無數(shù)的贊賞,每每出門的時候,都會有姑娘向他扔荷包表示愛慕之意,他從未欣喜過,只因為這樣的容貌著實為他帶來了不少的麻煩,可是這一刻他又有些感激上天生了這樣一副驚世卓絕的容貌給他,至少有的時候還可以迷惑一下自己的小妻子,天知道他有多喜歡看她微微有些呆愣的表情,美人計,他樂于施展,她心甘情愿被捕獲。
ps:第一公子的番外就這兩章,對于慕容楓來說戀雪就是當(dāng)初那個驚艷了時光的人,可是錯過就錯過了,他的心中或許有遺憾,但看到戀雪能夠幸福,想必他也是安慰的,而對于他自己細水長流的感情才是永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