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黑著臉:“我也是聽到救護車聲音才出來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子?!?br/>
“清者自清?!绷纸蚨傻故呛艿ǎ骸胺凑蒽谥蚜藭忉?,到時候大家就知道真相了。”
系統(tǒng)40卻在這時開腔。
【哦,是嗎?】
【等他清醒后,別人問你怎么暈的?】
【他說因為養(yǎng)了個替身,大晚上不小心看成了正品,嚇暈過去了?!?br/>
【那還不如被綠呢?!?br/>
“……”
陪床
系統(tǒng)的話讓林津渡陷入沉默。
有道理。被綠只能說明霸總魅力不夠,被替身嚇暈?zāi)菍嶅N是個腦殘。
一片混亂中,虞熠之被抬上救護車,林津渡跟著一起上去。
管家本來也要去,周圍幫傭七嘴八舌:“萬萬不可啊。”
王嬸點明利弊:“等虞先生醒了,看到你們倆同框,不利于他康復(fù)?!?br/>
管家:“……”
都在說什么鬼話?
救護車不等人,被抓住兩只胳膊的管家在車門關(guān)上前,匆匆給林津渡報了下聯(lián)系方式。
林津渡一臉漠然。給聯(lián)系方式有什么用,給錢啊。
你見過哪家的情人給金主報銷醫(yī)療費的?
下一秒門重重合上,救護車在嗡嗡的鳴笛中一路疾馳而去。
林津渡一邊吐槽賠錢貨,一邊輸入管家的號碼,添加好友。
十字路口,紅燈。
救護車一路沖刺過去,旁邊的車輛依舊按部就班地排隊。其中一輛商務(wù)車中,秘書正在打電話給虞熠之。
不久前虞諱助理打來電話,詢問怎么聯(lián)系不上對方。
在秘書說他們回國后,助理明顯愣了一下:“那后天的簽約活動怎么辦?”
原計劃是要虞熠之出席的。
秘書不知該如何作答。業(yè)內(nèi)對這次收購頗有微詞,最后還是靠虞諱擺平。虞熠之這個時候做代表去拍照,未免有攬功之嫌。
他選擇回國,八成也是有不參加的意思。
但秘書沒想到,虞熠之提前回國,竟然沒有和虞諱打招呼。
嘟嘟。
電話響了好久也沒人接,刺耳的救護車聲音從旁邊經(jīng)過,秘書皺了下眉頭,重新又打了一遍。
這次打通了。
“喂?!?br/>
秘書愣住,接電話的聲音很有辨識度,清澈悅耳,明顯不是虞熠之:“你是……”
話還沒說完,誰知那邊人先一步看著備注問:“陳秘書?”
“……我是?!?br/>
“你老板暈了,現(xiàn)在正在被送去第三醫(yī)院急救?!?br/>
秘書一愣,想到剛剛疾馳過去的救護車。
她暈車,中途停下吐了一場,休息后才再度上車。
算算時間和別墅到最近醫(yī)院的路線,那輛車上很可能裝著的是自己老板。
“先去三院。”秘書艱澀地對司機說。
此時林津渡還沒有掛電話,而是催促了一遍:“一定要快,不然就來不及了?!?br/>
秘書聞言心一下慌了:“老板,他不會……”
不會不行了吧?
這一刻秘書想了很多。她可憐的老板,年紀輕輕還沒怎么享受生活。
所以再有錢有什么用?生死面前一律平等。從明天起,自己要及時行樂環(huán)游世界。
“不然就沒人付醫(yī)藥費了?!?br/>
秘書:“?”
·
消毒藥水的味道永遠是醫(yī)院的標配。
當了幾年植物人的林津渡對這種味道相當敏感,那種深入骨髓的陰涼讓他在跟著跑進去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僵硬。
虞熠之先是被送去拍片子,然后抽了血,一番折騰下來,最后掛了點滴。
秘書來得很快。
這是林津渡第一次見虞熠之的秘書,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黑色工裝,渾身透著一股干脆利落。
付錢也很干脆。
林津渡看她仔細整理著各種單據(jù),嘴里還估算著總價格,顯然也是之后要拿去讓虞熠之報銷的。
秘書在見到林津渡時,只是簡單交談了幾句。
得知虞熠之身上沒有外傷,是自己暈過去的,直接去樓下拿藥。在虞熠之身邊工作久了,她清楚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
然而再上來送藥時,秘書的表情很古怪。
先前她在樓下聽到救護車司機和同事在說話。
同事:“這年輕人看著身體素質(zhì)不錯,不像是有低血糖的樣子?!?br/>
救護車司機回想起幫傭的偷情論,意味深長說:“身體素質(zhì)好,不代表心理素質(zhì)好?!?br/>
知曉一些虞熠之生活作風(fēng)的秘書秒懂。果然下一刻聽到司機說出捉奸二字。
林津渡:“這里我守著就行了?!?br/>
秘書立馬打起十二萬分的警惕:“不行!”
林津渡不明白為什么她反應(yīng)這么大,
秘書死死盯著他:“你會讓他喝藥?!?br/>
大郎喝藥的那種喝法。
“?”
太過明顯的暗示,林津渡想無視都做不到。
“是我叫得救護車?!比绻约河腥魏螁市牟】竦南敕ǎ蒽谥缇脱退涝诹藝娙?。
秘書想了想,好像也是。
暈車又吐了一場,她腳下也輕飄飄的,再堅持守夜怕是得和老板一起進病房。
“那我就先走了,你……”秘書欲言又止:“不要做傻事?!?br/>
林津渡迫不及待揮手:“好嘞?!?br/>
“……”
秘書突然又不怎么放心了。
她最終還是走了。
林津渡獨自在病房里陪著虞熠之。新手任務(wù)要求完成六個小時的陪伴,每一分鐘都彌足珍貴。
系統(tǒng)40:【板磚走一個。】
男主如果中途醒來,林津渡絕對要滾蛋,那一切都得完蛋。
林津渡蹙眉:“這確實是個問題?!?br/>
就在這時,虞熠之突然有了點轉(zhuǎn)醒的征兆。
先是修長的手指動了動,后腦勺磕碰的地方有點疼,他不太舒服地側(cè)了側(cè)身,費勁地掀開眼皮——
剛清醒時的視野還處在模糊狀態(tài),白色復(fù)古衫卻是直接映入眼簾。
昏迷前慘白的面容浮現(xiàn)在腦海,虞熠之的眼皮一抖,胳膊再次無力垂下。
林津渡:“……你看,他為我們提供了解題思路?!?br/>
林津渡跑去護士站,問護士借來一根眉筆,隨后在眼尾輕點上一顆淚痣。
以假亂真效果還在的時候,他曾借助噴泉的倒影看了眼系統(tǒng)營造出的白月光面容,那顆淚痣很顯眼。
之后林津渡走到窗邊吹冷風(fēng),確保小臉煞白。對比下嘴唇艷紅,頗有幾分來討命厲鬼的形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又過去了半個鐘頭。
虞熠之模糊有要睜開眼的趨勢,雙目才微微露出一條縫隙。
一張放大的面容陡然映入眼簾。
那顆曾經(jīng)讓魂牽夢繞的淚痣如今像是催命符,虞熠之瞳孔驟縮。
“!”
像極了冤魂索命的男人幽幽在耳畔吐息:“想你了?!?br/>
唯恐音色暴露,林津渡不敢大聲說話。也因為聲音太輕了,斷斷續(xù)續(xù)只能聽個大概,卻也更加空洞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