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來到樓上之后,四顧無人,只見窗戶邊有一桌剩菜,其老臉上不由得露出厲色,急忙轉(zhuǎn)身下樓,繼續(xù)追蹤韓冷。
一路奔襲,老者跟著銅鏡射出的光束,一直追到了天星城外,這里是一片荒野,人跡罕至,鳥獸絕跡。
正前方有一灰衣少年,背對著他負手而立,正是跑到城外的韓冷,他身后背著的龍紋劍,此刻也是亮起了紅芒。
“莫要再追,休怪在下無情?!?br/>
冷冰冰的話語從韓冷的口中飄出。
老者眼光一寒,面上露出些許不耐,譏諷道:“無知豎子,膽敢戲耍趙家公子,怕不是活膩了?!?br/>
“哦?老匹夫安敢胡言亂語,在下何時戲耍過你家公子,只不過是正常的加價而已,誰知道你家公子財大氣粗,在下財力實在不支,就只好忍痛割愛了?!表n冷轉(zhuǎn)過身略顯無奈的說道,話里的意思分明在說自己確實很想要水心草,只是搶不過你們罷了。
一句老匹夫,已經(jīng)讓那老者火冒三丈了,修仙之人最痛恨被冠以老字,尤其是這種不帶絲毫尊敬的稱呼。
“嚯!區(qū)區(qū)煉氣期竟然對老夫出言不遜,你師父難道沒有教過你見到修為比自己高的人,要尊稱一聲前輩嗎?今日,你若把購買水心草的五千靈石悉數(shù)交上,老夫就放你一馬。如若不然,老夫就抽你魂魄,在地火里灼燒,定讓你體會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老者惡毒至極的說道。
聽到這話,韓冷心中發(fā)笑,他可是用靈眸術(shù)觀察過老者,這老頭兒不過才剛剛進入筑基期,竟然敢在自己一個筑基后期的修士面前稱前輩,實在是有點可笑。
“我為何要出靈石,又不是我買的水心草。如果你把水心草給我?guī)?,我說不定還會考慮一下。如果單純的想讓我拿靈石出來,你就別做夢了。”韓冷不卑不亢的說道,神色自若,沒有一點懼意。
老者此時臉色鐵青,眼神里像是要噴出火來,他也想不到一個低階修士如此能說會道,如果這小子能把練習(xí)說話的時間都用到修煉上,也不至于現(xiàn)在還停留在煉氣期吧。
“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老者怒氣沖天的說道,他伸出雙手置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詞,一股股法力從他的體內(nèi)釋放而出,聚集在胸前的手掌中。
老者的身體兩邊開始出現(xiàn)紅色的的火球,不出片刻,就有十多個火球圍繞在了他的身邊,接著他就把手向前輕輕一推,火球呼嘯著飛了出去。
對面的韓冷見此,眼中露出蔑視,這種程度的火球,還不夠給自己撓癢的。
只見韓冷伸手一揮,頓時就有幾道寒光飚射而出,把那些朝自己飛來的火球一個個的打散,瞬間就化解了老者所施展的火球術(shù)。
“你就這么點本事兒嗎?”韓冷充滿嘲諷的說道。
老者的臉色難看至極,眼中也開始出現(xiàn)了認真的神色,他喃喃一句“這小子好像有點實力,看來是老夫看走眼了。”
想到這里,老者也就不再托大,而是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法器,一個古琴。
這古琴造型質(zhì)樸,古色古香,兩端雕龍畫鳳,華貴大氣,中間的琴弦雪白無暇。
“怎么?你這是要給我獻一曲嗎,在下此行匆忙,恐怕沒有時間聽您老人家彈琴了。”韓冷嘿嘿一笑道,但是他的眼神里明顯露出了戒備之色,這古琴法器恐怕不容小覷。
老者冷哼道:“一曲肝腸斷,送你上西天!”
說完,老者那枯黃的手指就是搭在了雪白的琴弦上,輕輕的撥動了一下。
登~
一聲響,古琴上彈射出了一條音波,如水面上泛起的波紋,迅速的涌向了韓冷所在的位置。
這條音波細線看似沒有什么厲害之處,但是韓冷也不敢貿(mào)然硬接,而是反手抽出背后的龍紋劍,擋在了身前。
音波細線直接和龍紋劍相碰,劍身頓時顫抖起來,韓冷握著龍紋劍的手也是跟著晃動,不過他把法力灌入劍身之后,龍紋劍上紅光一閃,就把這條音波震散了。
然而對面的老者,這時則是把兩只手都放在了琴弦上,十指連彈,頓時音波陣陣,細線密布,宛如一張精心編織的大網(wǎng),鋪天蓋地的朝著韓冷兜了過去。
一條音波就能撼動龍紋劍,這上百條音波,還不得把韓冷震碎啊。
老者的臉上露出森然笑意,眼中更是十分得意,好像自己已經(jīng)獲勝似的。
韓冷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聲音巨網(wǎng),并沒有顯得過于吃驚,他的眼神古井不波,很是鎮(zhèn)靜。
龍紋劍上紅光一閃,韓冷手握長劍,在空中畫看一個圓圈,頓時龍紋劍就分出了十幾把紅色幻影。
“掠影劍法第二式,幻影。”
韓冷口中不帶絲毫感**彩的說出這一句話,之后就把長劍向前一指,頓時十幾把紅色幻影依次飛出,在空中來回穿梭,交織,把那一張由聲波組建的大網(wǎng)逐個擊破。
最后還有一把紅色幻影飛到了老者身前,劍身上那令人發(fā)抖的氣息,不斷刺激著老者承受能力最弱的心靈。
老者看著自己這一招音波法網(wǎng)被輕易的破解,心里便是咯噔了一下,他這一招可是能和筑基期修士相抗衡的,怎么會讓一個煉氣期的修士破解掉。
不過老者這時候也想不了太多,因為一道劍光已經(jīng)朝他的方向飛了過來,如果不趕緊做出應(yīng)對的話,這把老骨頭可能就要交待了。
“嗬!”
老者吐出一字,瞬間發(fā)力,一層金色靈力護罩便是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前,紅色的虛影很快就飛到了他的面前,直直的刺進了金色護罩。
不過老者咬緊牙關(guān),增大了法力輸出,金光頓時大漲,把那紅色虛影直接擠碎消失。
“怪不得此人能破我的法術(shù),原來是用了頂階法器!”
老者靜下心神后,才看清了韓冷手中所用的法器,有頂階法器在手,確實能提升煉氣期修士的實力。
“不過煉氣期終究是煉氣期,體內(nèi)真元還是不如老夫的渾厚,看你如何抵擋老夫這一招!”老者思量片刻后,就把丹田里的所有法力全部調(diào)出體外,聚在指尖。
然后老者就再一次的彈起了放在膝蓋上的古琴,只不過當(dāng)他那布滿法力的手指觸摸到琴弦后,整張古琴上都是散發(fā)出了黃光,并且琴腔也開始了共鳴顫動。
老者的手指撥動琴弦時似乎耗費了很大力氣似的,艱難的彈了一根琴弦,他手掌的的法力全都涌進了古琴里。
“琴箭!”
一聲低吼,琴身所吸收的所有法力全部匯聚在了一起,借助琴弦化作一支羽箭飛射而出,直奔韓冷而去。
施展此術(shù)后,老者的臉色變得蠟黃,是耗費了太多法力導(dǎo)致的,不過他的心里卻是放松了不少,因為他對自己所創(chuàng)的這一招非常自信,曾經(jīng)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都在這一招里栽過跟頭,更別說區(qū)區(qū)煉氣期了,對他使用這一招,算是抬舉他了。
“你死之后,那把頂階法器就是老夫的了?!?br/>
老者心里貪婪的想道。
琴聲化箭,勢如破竹。
韓冷的臉上浮起凝重,他也是催動了體內(nèi)大部分的法力送到了龍紋劍上,一手握劍柄,一手抵劍身。
?!?br/>
一聲響,羽箭刺在劍身之上,強大的沖擊使得韓冷后退了幾步,腳下猛然法力,才穩(wěn)住了身形,羽箭就牢牢的釘在劍身上,并且這羽箭本身還在顫抖,因為是琴音所化,難以捉摸。
“不應(yīng)該這么簡單吧...”
韓冷把羽箭擋下之后,心里不禁疑惑起來,這可是耗費了那老頭所有法力的一招,就算自己修為高一點,也不會這么輕松的抵擋住吧?
事實證明韓冷的猜想是正確的,那老者嘴角露出詭異的微笑,似乎在看好戲似的。
只見那由琴音組成的羽箭,竟然再次分解成了音波,幾百道聲音在韓冷的面前爆發(fā)而出,頓時炸響,飛沙走石,塵土飛揚。
韓冷沒有提前防備,竟是直接被這巨響炸的暈頭轉(zhuǎn)向,耳朵里也是轟鳴一片。
胸膛上也是慢慢的有痛感傳來,他低頭看了一下,只見自己的胸口滲出了不少血液,把衣服都染成了深灰色,濃重的血腥味格外刺鼻。
韓冷運行靈力把流血的傷口封住,他看向老者的眼神變得冷酷起來。
“這么近的距離吃了老夫一記音爆竟然沒有死,你這身體的強度可是比一般煉氣期修士好太多了,老夫最近正好在制作煉尸,你的身體剛好可以用來做容器?!崩险哞铊钚Φ?,話中之意,已把韓冷當(dāng)做了死人。
“想把我制成煉尸,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韓冷舔了一下嘴唇,面無表情的說道,接著他就從乾坤袋里拿出了一沓靈符。
老者說道:“你的法力應(yīng)該快要耗盡了吧?煉氣期修士的真元,恢復(fù)法力太慢了。老夫只要稍微施展個小法術(shù),就能輕松的取你性命。不過那樣可能會損壞你的身體,那樣老夫制作的煉尸就不完美了。你還是自裁吧,老夫給你這個機會?!?br/>
“呵...老匹夫,你當(dāng)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韓冷笑著說道,他把手里的靈符往空中一撒,每一張靈符都接收到了他送進去的靈力,成為了激活的狀態(tài)。
頓時,十幾張靈符朝著老者飛了過去,靠近之后便是忽然爆發(fā)出一團巨大的火焰,劇烈的高溫和強力的沖擊一起出現(xiàn)。
老者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個煉氣期修士會隨身攜帶這么多靈符,而且激活這么多的靈符也是需要耗費不少法力的,按照他的推測,這個煉氣期修士是怎么都不能使用這么多靈符的。
可是身邊那不斷出現(xiàn)的火焰,狠狠沖擊著他的猜想,這每一張靈符都是一個下乘中級法術(shù),很快就把老者炸的狼狽不堪。
韓冷笑了笑,手持龍紋劍就沖進了火焰中,劍尖直指老者。
老者慌亂之中凝聚出靈力護罩,阻擋了這一劍。
“想殺老夫你還嫩了點!”老者怒道。
靈力護罩頓時光芒大漲,竟然把刺入的龍紋劍逼退了不少,這還是讓韓冷頗為震驚的。
“今日,你必死!”韓冷只是漠然的說道。
隨后,韓冷就解除了自身的隱氣術(shù),他的修為瞬間就暴漲到了筑基后期,身體上更是隱約露出了光芒。
這一次,老者不淡定了,他可以感覺到韓冷的氣息發(fā)生了變化,眼神里充滿驚恐的再次探查了一下韓冷,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以自己的神識根本無法看透韓冷的修為。
“這不可能!你明明只是煉氣期的!”老者驚慌失措的說道。
“不過現(xiàn)在不是了?!表n冷輕聲的說,澎湃的法力頓時涌進龍紋劍,紅光大盛,輕易的就刺穿了老者的靈力護罩。
老者一臉驚恐的說道:“你不能殺我,殺了我的話,御鬼宗是不會放過你的!”
韓冷猶豫了一下,老者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說道:“老夫是御鬼宗的門徒,如果你不殺我,我就能把你引薦給門主,讓你在這靈域開辟洞府修煉!”
老者誠意滿滿的說道,他的一只手卻是在這時緩緩收回到了袖子里。
韓冷臉色一寒,手中長劍一揮,老者慘痛呼喊一聲,一只手掌就是飛了出去,在他那沾滿鮮血的手中還握著一塊玉簡。
“想報信?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以你的修為,恐怕在御鬼宗里也沒什么話語權(quán),還妄談讓我入駐靈域?”韓冷語氣冷漠的說道。
老者臉色發(fā)綠,他剛才是想報信來著,可是還沒有把要說的話傳遞出去,就被砍斷了手。
“老夫雖然沒有身居要職,但是我也有辦法讓你加入御鬼宗...啊~你...”老者的話還沒有說完,韓冷就把龍紋劍從他的胸口刺了進去。
鮮血順著劍尖流出,像泉水一樣。
老者的眼神逐漸失去了光彩,身體也化作一灘倒在了地上。
韓冷把老者身上的乾坤袋拿了起來,之后隨手扔出一個火球處理掉了尸體,就返回了天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