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運與容辭聽著笑而不語,慕容羽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你可安靜點吧,逐靈大陸誰不知道,陵越府如今的仙尊就是個不靠譜的,你可就別出來丟人啦!”慕容羽無奈說著。
舒瑾表示,這是偏見!
他要為自己認真理論:“誰說咱們生下來一定要把修仙當成唯一征途???要不是有我們這樣熱心商業(yè)制造的,你們現(xiàn)在穿什么,吃什么,用什么?經(jīng)商務(wù)農(nóng),那都是偉大的事業(yè)!”
慕容羽無奈看他:“我可沒說這些不好,畢竟我自己也不愛修仙。只是世家畢竟是修仙門派的翹首,可你問問你自己,你上次去查看內(nèi)門弟子修煉近況,是什么時候?你是仙尊啊,總有一份責任的!”
時運立刻點頭:“哎!羽兒這話說的沒錯!你當然可以自由選擇修不修仙,可作為仙尊,門下內(nèi)門弟子確實正在為修仙而努力,你總要照顧照顧嘛!”
“我……我也沒有短他們的吃喝嘛!一應(yīng)用具我從不吝嗇的!”舒瑾還真回憶了片刻,好像……上次例行巡查弟子練功,還是父母回來去做做樣子,心里還真有點慚愧。
容辭笑了笑:“好了兩位女俠,饒過他吧。”
“嗚嗚,還是我們?nèi)蒉o對我好!”
“請客吃飯吧,陵越府那么有錢,我想,請個三年五載的,應(yīng)該不是什么問題吧?”
慕容羽與時運相視一笑:“好主意!”
舒瑾:“……”
“要不,你們還是繼續(xù)羞辱我吧?”
天界。
藍溪星君手里拿著一卷文書,一邊認真看著,一邊問著:“司命,我這來了個任務(wù),要去逐靈大陸一趟,你有什么話……啊算了?!?br/>
“怎么?”司命星君一身簡簡單單的白衫,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蕩漾著點點柔和,正在給面前的一株蝴蝶蘭整理土壤。
藍溪星君看在眼里,無奈搖頭:“哎,我剛剛是想啊,你如今確實變了,往日的你,將天界規(guī)矩看得比什么都重,從前的你是根本不可能私自下界的,所以剛剛才想著你萬一有什么話,可以讓我告訴你家小狐貍??煽茨氵@春風得意的臉,哪里還用得著我?”
司命星君笑了:“藍溪今日這話,倒是有點女兒家的酸味兒?!?br/>
藍溪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你可省著點你那張老臉吧!”他沒好氣又無奈地說。
“去逐靈大陸……”司命突然皺起眉頭,“哪個方位?”
藍溪星君卻收斂了神色:“天界規(guī)矩,神官接受任務(wù),非涉及神官,不可說,你不會連這個都忘了吧?”
司命當然知道,只是藍溪雖然看起來儒雅,其實是個武將,武將下界,必然是哪方戰(zhàn)亂脫離大道掌控,需要神官干涉。武將共分九階,地位由低到高便是一到九階。藍溪是九階神官,能讓他下界,說明肯定是大事。
“你可是九階武將,整個天界也沒有幾個打得過你的武官。”司命別有深意地看著他,想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
藍溪再了解他不過,知道他是想問,是不是與程門有關(guān),因為這,與他的小狐貍多多少少有點干系。
他依然表現(xiàn)得滴水不漏:“放心吧,戰(zhàn)亂這種事情,我比你這個文官會處理。你就好好繼續(xù)整理手里的公務(wù)吧?!?br/>
“藍溪……”他竟然在擔心,天界會不會是派藍溪去打擊程門的,更或者,不是簡單打擊,而是在力量不足以與當年天魔之力比較之前,提前扼殺。
“你是覺得我沒有判斷的能力嗎?”藍溪打斷了他,“我說了,放心吧。而且,天界不會像你想象中那樣的?!?br/>
司命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沒說什么關(guān)于對天界想法的猜測,只是簡單又真誠回答:“多謝?!?br/>
“有什么好謝的,只是我自己的原則罷了?!彼{溪笑看他一眼,瀟灑轉(zhuǎn)身,“走了,回見!”
陵越府。
慕容鋒還真的風風火火趕到了陵越府,單槍匹馬就進去了:“慕容羽!”
“誰吃了炮仗了,這么大聲音?”時運昨夜跟著弟子練功到半夜,此刻正在補覺,猛然被這一大嗓子吼醒,心里十分不爽。
容辭本來晨起練了一會功,累了在院子里看小話本,正想著小憩,也被這一大嗓子吵到,想到時運正在休息,一下一個閉口訣打過去。慕容鋒還在氣頭上,壓根沒注意周圍有什么訣打過來,一下就被打到了,嘴立刻像被封住了一樣無法張口。
“嗚嗚!”容辭你有本事打開封??!慕容鋒內(nèi)心咆哮。
容辭皺著眉:“長著一張嘴,太過聒噪,也不太合適吧。仙尊還是靜靜平復下心情,冷靜了再與我們說話吧?!?br/>
一旁的風肅心里默默想著:“難道不是要等未來夫人睡醒才解開封???好了,確定了,我家仙首一直是從前那個腹黑的大黑狼,面對夫人除外罷了?!?br/>
時運已經(jīng)隨意披著外衣出來了。發(fā)絲顯得有些凌亂,臉色陰沉:“慕容鋒?我說呢,一大清早是誰像個炮仗一樣烏拉亂叫,果然是傳聞里聲氣不一般的大喇叭,火炮仗之名真是名不虛傳??!說吧,您老來是想干什么?”火炮仗本來是形容他脾氣大,如今被時運說成嘈雜,倒也聽起來沒什么問題。
慕容鋒氣的發(fā)抖,趁著一股怒氣震開了閉口訣:“容辭你倒是公平和我較量一場??!這樣算什么?還有你個小丫頭!別以為你現(xiàn)在有什么天神靈脈,有天階鏡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呢!”
容辭無奈了:“你看你這不是打得開閉口訣嘛?!?br/>
時運抱胸冷冷看著他:“就算我打不過你,難道這妨礙我嫌棄你,罵你嗎?”
慕容鋒緊緊握著自己的滅影刀,刀開始隱隱發(fā)著聲音,也透露著主人的怒火。
“那就什么都別說了,拿武器吧!”
“修云,來!”時運喊著,原來之前那把靈力化成的劍,因為被天神靈脈浸染,既然有了實體,時運想了很久,也想不到什么合適的名字,看著修云針之時,干脆拍板,就叫修云了!
一把劍身玲瓏剔透的劍橫空出現(xiàn),在半空中還帶著晶瑩的光芒,也是簡潔且利落。
慕容羽立刻跑出來,攔在慕容鋒前面:“阿運!我哥哥是來尋我的,沒有惡意,看在我的份上,先別打好嗎?”
時運也清醒了,放下了修云劍,但還保持著警惕,還沒等她說話,慕容鋒卻扯開她。
“哪有讓一個女子,還是親生妹妹,擋在自己前面的?羽兒,你走遠些,打就打,本尊還怕了不成!”慕容鋒更是把滅影刀握的更緊,隨時要出招。
容辭也不想真的打起來讓大家為難:“別鬧了。慕容鋒,你是來接羽兒回去的吧,這個我們不干預(yù),我們尊重羽兒的想法?!?br/>
“本來確實只想接她回去,這由不得她。不過現(xiàn)在,我還真的很想和你們打一架,舒瑾呢?難道作為主人,都不打算出現(xiàn)嗎?”慕容鋒環(huán)顧四周。
舒瑾還正巧到了,看見慕容鋒,都不用去問發(fā)生了什么:“仙尊又來找人打架了?這次又想玩什么?”
“我警告你!說話注意些!”慕容鋒已經(jīng)不打算和他說什么了,直接拿起滅影刀就沖向舒瑾,舒瑾自然毫不示弱地拿出九轉(zhuǎn)浮生扇,幻化為劍。
“哥哥!舒瑾!”慕容羽根本攔不住這兩個人,只能在一邊生氣。
“阿運……”她只能焦急轉(zhuǎn)頭看著時運,投去求助的表情。
時運想了想,正打算去攔,容辭拉住她:“你覺得剛剛慕容鋒在這里那么久,沒有和我們打起來,卻和才來的舒瑾打起來,是為了什么呢?”
“你的意思是……因為……”時運偷偷瞄了瞄正在緊張看著兩人斗法的慕容羽。
“兄長因為自家妹妹被豬拱了,生氣也是理所當然吧,這場架免不了的,說不定以后還要打。”容辭點出了重點。
“那不會有事吧,我看他們可都下的重手,一點沒顧及的意思?。 睍r運還是有點擔心。
“羽兒還在這,這二人其實都是細心之人,無論哪一方出事,羽兒都會傷心,所以不會的?!比蒉o篤定道,隨即補充,“不過也只能,不會死,至于其他的,還真保證不了?!?br/>
時運無奈搖頭:“害。還真是多磨難,我怎么突然覺得慕容鋒也挺好的嘛,至少對自己妹妹還是很好的嘛?!?br/>
“你的起床氣這么快就消了?”容辭轉(zhuǎn)頭,語氣有些微妙,話里仿佛不止是字面意思。
“我……我其實覺得,他也沒那么好……脾氣不好!太差了而且是!”時運已經(jīng)意識到氣氛不太對,說的鏗鏘有力。
慕容羽看著兩人打的沒影了:“不行,我得追出去!”
“羽兒,慢點!”時運還是不放心,跟著跑了出去。
打架的兩人,還真是各自肚子里裝了氣,每一招都是硬打硬接。
“慕容鋒!你屬狗嗎?能不能認真打?每一招都……都打哪兒呢?”那種尷尬的部位,他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就該這么打你!你個臭小子,就是因為你,我妹妹不想跟我回去,我說你和容辭怎么那么討厭?。∫粋€個的,都只會迷惑我妹妹?”
“說什么呢你!怪不得羽兒不想回去,面對你這個如此討厭的哥哥,一定看著就吃不下飯吧!”
“胡說什么呢!有本事再說一遍!”
“說就說!你個討厭鬼!脾氣大的跟所有人欠你一樣,看著就是討厭,討厭!”舒瑾梗著脖子大喊?!翱纯磶状笫兰遥m說仙尊作為自稱,可其他人都不把這當回事,只有你對這樂此不疲,難道你這不是愛面子?還跑到各大世家搶地盤,你要不要臉?。 ?br/>
慕容鋒不太會說大段大段的話,只能又氣又急地罵:“你個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也配說我?”
慕容羽聽著又氣又想笑,感覺兩個人吵架就像孩童一樣,語氣都幼稚地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