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房間,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我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墒?,孩子的母親呢?我瘋狂的到處去找,跑遍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但是,沒有人看到過她。她就像空氣一樣,無端端的消失了。我的心,在那個時候亂了,已經(jīng)無法再勝任原來的職務。所以,我離開了,帶著萌萌,到處找她。直到有一天,我在新聞上看到,她出現(xiàn)在工業(yè)星一位大人物的身后。
雨未央的臉上,滿滿的都是落寞:但她不愿意見我,我想偷偷見她,卻被人打了出來。那人很厲害,我九死一生才逃走。我以為她不知道這一切,但是到了今天我才明白,她什么都知道。
林木木抬起手,隨后又放了下來。他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個可憐的男人,姬紅顏的確美,但她的美不是人類的那種美,她的美,比普通女人更像一種武器。
她拿起槍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死定了。我從她眼里,看不到任何憐憫。她就像在看一只螞蟻那樣無情,哪怕是在看萌萌,也像在看完全無關的東西。雨未央的聲音,稍微帶著一點哽咽,他深深的垂下頭,硬生生憋著要哭出來的情緒,說:她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要和我認識,為什么要給我生一個女兒,為什么在我以為擁有世上最美好事物的時候,她反而像從不認識我一樣,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
林木木無話可說,按照他的猜測,姬紅顏的行為,很明顯是臨時找一個藏身之處,然后學習怎么樣融入人類社會。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她種種常人無法理解的行為,如果以蟲族的思路來看,是無比正確的。
只是她對雨未央耍了流氓,然后不負責任,提裙子就跑的行為,有點讓人費解。或許,是因為xing更容易讓男女雙方快速熟悉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明蟲子們沒少干這種事。不然的話,哪來這么豐富的心理經(jīng)驗。
林木木沒有安慰傷心老男人的經(jīng)驗,他只能問: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雨未央搖搖頭:不知道,我只會訓練和殺人。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雇傭兵。
林木木有些無語,這橋段似乎有點過于狗血了。一個那么厲害的雇傭兵,被一只母蟲子給上了,而且最后還被蟲子甩了……
雨未央這家伙,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這輩子才會遇到這種事?而且,這事仔細想想,還挺喜感來著。
雇傭兵的話……那還真沒什么好干的,你不會打算帶著閨女一起去殺人放火。林木木問。
雨未央搖搖頭,說:心不穩(wěn),手就不穩(wěn),殺不了人了。也許,我會帶著她去種田。
卸甲歸田么,倒不錯。林木木點頭說。
你呢?雨未央抬頭看他:這么長時間,除了知道一個名字外,你就像團霧氣一樣讓人看不清。我很好奇,她不愿意見我,為什么會愿意見你?而且,她好像并不認識你。
你和她認識那么久,難道一點異常都沒發(fā)現(xiàn)嗎?林木木問。
雨未央低下頭,說:的確是發(fā)現(xiàn)過一些事情,她有時候會很奇怪,看人的眼光,和普通人不同。我見過很多冷血無情的殺手,但是,她的冷血和那些人不一樣。就好像……我們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時候我覺得,她可能不是人。
林木木頓時來了興趣,問:不是人?那是什么?
仙女。雨未央說:不食人間煙火,或者魔女也可以。
林木木一陣無語,你這是在夸她?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為什么她愿意見你?
你怎么知道她是主動來見我的?林木木好奇的問,雖然姬紅顏在見到林木木后的態(tài)度有些異常,但那并不代表她一定是主動出來見人的。
直覺。雨未央回答:而且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我就沒法解釋了。林木木攤開雙手,裝出一臉無辜:或許她是出來曬月亮的。至于我是做什么的……這個還真不好說,我做的事情有點多,也有點嚇人。大半夜的,嚇到孩子不太好,所以還是不說了。
雨未央嗯了一聲,沒有追問下去。
兩人又坐了半天,林木木站起來伸個攔腰,說:我要走了,你呢。
我想再坐一會。雨未央說,他很快又補充了一句:很快我也會離開這顆星球。
林木木哈哈大笑,說:想開點就好,女人嘛……那么,有緣再見了。
嗯。雨未央抬起頭看他,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或許,萌萌會很想你,看的出來,她挺喜歡你的。
我也挺喜歡她的。唔,對了,你身上有刀么?林木木忽然問。
雨未央沒有回答,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很短的小刀。林木木有些無語的看他,自己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這家伙真有。
接過刀后,林木木從口袋里把那塊小小的戰(zhàn)艦模型掏出來,然后考慮了一會,這才開始動手。他的手速,讓雨未央很驚訝,雖然之前就清楚林木木不是一般人,但沒想到,他在用刀方面也這么厲害。即使不太懂木雕,但從逐漸明朗的木雕上,雨未央看到了新聞里才有的大師級風采。
沒多大會,林木木就完工了。他把雕刻好的戰(zhàn)艦翻過來,在底座小心刻上林老師出品五個中文字,然后遞了過去。
雨未央拿過來看了下,又翻看底下的銘刻,問:這是什么字?好像沒見過。
是我家鄉(xiāng)的文字,意思是林老師的作品。林木木抖了抖身上的木屑,說:等她醒了交給她,留個紀念。
我會的。雨未央點頭。
那……再見。
再見。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轉身一個低頭,就這樣在星空的俯視下分別??粗掷锏哪镜瘢倏茨莻€已消失在夜幕中的男人,雨未央笑了一聲,低頭對著雨萌萌自語:很奇異的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