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紅著眼眶,開了門,卻也不搭理鄭秋印。
鄭秋印因為聽了娘姨們和大姐的話,心中有了底氣,見她這般行徑,也只當她在同自己慪氣,立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勸說著,眉目間的濃情蜜意幾乎要溢出來了,自個兒講了一會兒就覺得口干舌燥的,抓起案上涼透的茶咕嘟嘟的灌了兩大口。
徐晚淡淡的瞧著,仍激不說話,沒有喚娘姨和大姐過來,親自起身去給他重新沏了一杯濃茶,服侍著他喝了,又揀了些他平素愛吃的綠豆泥、豌豆黃放到他跟前,默默的聽著,溫順的做著手上的事情。
鄭秋印的目光落在徐晚身上,覺得兩個人這般相處就很好,她溫順的像只乖巧的貓咪,低眉順眼的樣子像個未過門的小媳婦,他的心軟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就去握了她的手,她的手有些涼,纖長的手指捏在手里卻像是嬰兒的手一樣,有些握不住。
“我是真心實意想和你在一起,我也曉得你的苦處,等你進了門,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待你?!编嵡镉∧曋?,一字一句,說的宛如宣誓一般鄭重:“你自己日子過得那么凄苦,又何必花錢在我身上?我就算是再窮,可好歹是有一口飯吃,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不想讓我惹麻煩,可是喚云,難道不知道,人生七苦,這求不得便是最痛苦的……”
徐晚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眼淚簌簌的便落了下來,定定的盯著鄭秋印,張了張嘴:“是哪個娘姨嘴碎在你面前亂嚼舌根子?”說著就往門口去,一幅要叫娘姨進來的樣:“真是膽大包天了,連我的話也不停在耳朵里,還不如賣到花煙館里去算了!”
那般惱羞成怒的樣子讓鄭秋印的心疼的一發(fā)不可收拾。
他勸道:“你何苦與她們置氣?是我硬要問的,她們難道還能不說?”
徐晚的腳步立在了原地,拿了手絹,抿著眼角的淚,半響后,才哽咽著說:“我日子不好過也是我自愿的,拿銀錢貼補你,愿意在你身上花錢也是我自愿的,這都是我一廂情愿的意思。”
“既然如此,喚云,我為你贖身,娶你回家做一門正經(jīng)的姨太太。”鄭秋印往前走了一步,板著徐晚的肩膀,和她對視。
徐晚仍就垂淚,但是說出的話卻是強硬了許多:“你該知道我們做倌人的也是身不由己,自己的身家性命、自由、前程都是在媽媽們手上捏著,我想不想嫁,并沒有那么重要,更關(guān)鍵的是……媽媽要不要我嫁。”
聽到這里,鄭秋印臉上就浮現(xiàn)出憤恨、埋怨、不屑的表情:“那個虔婆眼里只認得錢,我素來在這寶鼎豐做了多少姑娘、銀子流水般的花了出去,這才見得他幾個笑臉,可是平常若有一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