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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騷逼小姨子小說 將當初塞在湯姆

    將當初塞在湯姆襁褓里的五個魂器上的靈魂全都融合入湯姆身上,總共用了將近四年時間,如今終于完成,最高興的,自然……不是湯姆。

    法海一向淡然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都浮現(xiàn)出了笑容,他把金杯收好,和之前的四樣物事放在一起,作為湯姆的個人財產(chǎn),打算交由他自己保管。

    先前湯姆答應他會舍棄有傷天和的方式而跟著他轉(zhuǎn)修佛道,如今靈魂又已經(jīng)補齊可以開始修行,他恐怕是整個寺里最高興的人了。

    遺憾的是湯姆還躺在地面鋪的毯子上熟睡著,并沒有看到這難得而珍貴的笑容。

    然而這笑容維持的時間并不長久,當湯姆醒來,法海深沉的目光正對上那依然鮮亮紅艷的瞳眸時,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怎么了?”湯姆摸摸自己的臉,不明所以。

    法海沉吟片刻,突然問道:“除了這五種物事,可還有其他?”

    湯姆愣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然后臉色大變。

    他抬頭,卻見法海目光灼灼的死盯著他,知道躲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悻悻道:“還有……還有兩樣……”

    法海皺眉,手掌不自覺攥緊了佛珠,心中莫名涌上不太好的預感,“在何處?”

    “我也不知道,”湯姆被他這樣看著,心里慌亂不已,卻也不想表現(xiàn)的太沒用,頓時煩躁起來,“我、我把一部分放在了我的蛇上,誰知道它現(xiàn)在跑到哪兒去了?。×硪徊糠衷谝粋€人身上,我就更不知道他在哪兒了?!”

    法海本想訓斥他一番,畢竟死物也就算了,怎么能把這么重要的靈魂放在別的活物身上,若是死了或者跑了,該造成多大的麻煩和損失,卻見湯姆滿臉倔強,剔透的紅眸里卻都是驚慌和不安,忍不住心里一軟,斥責的話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法海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反而柔聲安撫他:“莫慌,既然知道在誰身上,只要找到便可?!?br/>
    湯姆頭一次沒有拍開他的手,被這樣溫柔安慰,他稍稍冷靜了些,轉(zhuǎn)而又抿緊了嘴唇,執(zhí)拗的看著法海,“若是找不回來,是不是就不能修行,也就不能得道成仙了?”

    法海一頓,有心寬慰他兩句,出家人卻不能說謊,于是只道,“會找到的?!?br/>
    湯姆低下頭,默然不語,垂下的長發(fā)遮住了他的表情。

    法海見狀,伸出手指墊在他的下巴上一抬,將他的臉仰起,雙目對視,他一字一字的承諾道:“貧僧陪你找。”

    湯姆愣愣的看著他,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最后只輕輕“嗯”了一聲。

    第二日,兩人便收拾了簡單的行禮,離開了金山寺。

    首先來到了杭州城。

    湯姆一來這個世界就被法海所救帶入金山寺,此后幾年一直生活在寺里,從未見過外面的世界,這里和他原本的國家完全不同,所以他很是好奇驚訝了一番,看什么都好奇,聽見什么都新鮮。

    除了落后一些,其他的如山如水,如各種風俗和小吃,都特別的吸引人,尤其是集市中那些攤子上擺出的各種各樣的美食,煎炒烹炸煮,光聞香味都能讓人走不動道,吃了幾年素齋嘴里早就淡出鳥味兒的黑魔王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其實原本依照法海往日的游歷習慣,很少會進入特別熱鬧的城鎮(zhèn),再加上如今湯姆的雙眼還跟兔子似的紅著,去人多的地方很是不方便,但他看見不斷好奇看著周圍一切,連個村莊里最常見的水車都要圍著看半天還又驚又嘆跟個孩子一樣的湯姆,又忍不住心軟,想讓他多見見外面的世界,雖說出家人不應為外物所擾,要看破紅塵,但法海其實也不是特別迂腐的人,看破紅塵,看破紅塵,若是連紅塵長什么樣都沒見過,又如何看破呢?再則說也太可憐了些。

    于是法海便改了方案,要帶他去城鎮(zhèn)里看一看,至于眼睛,他也用法力暫時遮掩,在外人看來,青年便是黑發(fā)黑眸了。

    此時見湯姆不斷的往兩邊的攤子上看去,法海便也縱容的拿了些銀兩,去給他買小吃,只要是不沾葷腥的,多少都買了一點,手上拎了一大堆,都是給湯姆,想讓他嘗一嘗的。

    湯姆抱著各種各樣的油紙包,心里又酸又軟,愣愣的看著法海,囁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法海是第一個這樣關心他,無條件的對他好的人。

    其實這幾年的相處下來,法海對他如何,湯姆并不是一點也不知道,尤其是恢復了理智之后,更是清楚明白的很,他只是對于感動這種情緒太過陌生,所以反而不知所措,只能無比生疏的以驕傲和不屑來掩飾內(nèi)心的羞窘。

    但每一次對上法海那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他就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給看穿了。

    一開始是有點反感的,但后來卻漸漸順服,到現(xiàn)在,不知為何一旦目光相撞,他的心就開始砰砰亂跳,復雜的仿若他對這個男人的想法。

    “謝謝?!睖返吐曊f。

    驕傲的黑魔王平生還是第一次說這個詞,不很熟練,或者說是極為生澀,他的聲音也很小,連離的最近的法海也沒有聽清。

    兩人就這樣轉(zhuǎn)遍了杭州城,才離開去下一個地方,湯姆抱著滿懷的油紙包,心滿意足的笑容卻仿佛并不是因為這些點心。

    一路走,湯姆在欣賞風景之余也沒有忘記隨時尋找剩余的魂器,畢竟都是從他的靈魂里分裂出去的一部分,只要踏入同一片范圍,他就能有所感應。

    只是很可惜,當他們花了近兩年的時間,腳步幾乎踏遍整個江南地區(qū)每一寸土地時,也沒有找到一星半點的線索。

    說不失望是假的,連湯姆都幾乎要放棄希望了,還是法海意志堅定,抬手一指北方。

    北上!

    兩人乘船過江,來到了平坦而干燥的北方地區(qū)。

    越是往北走,湯姆的心越是跳的更快。

    他們找對方向了!

    當兩人立于京城附近時,那種感受已經(jīng)清晰到閉著眼都能描繪出形狀的地步。那是……

    “納吉尼!”

    湯姆興奮的過了頭,猛的撲過去抓住了法海的一只手,簡直要跳起來了,“是我的蛇!”

    法海只微笑,并沒有把被攥的有些疼的手抽回來,反而反手握住湯姆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湯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臉一紅,卻也沒有松手,溫順的和他手拉手,眼珠子亂轉(zhuǎn),不好意思的顧左右而言他,“就、就在這附近了……”

    “凝神靜氣,跟著你的感覺走。”法海道。

    兩人如今并未在京城內(nèi),而是在京城的一處近郊,周圍有山有水,風景如畫,是京城內(nèi)達官貴人們往日春游最愛去的一處,但此時已經(jīng)到了冬日,人并不多,只山腳下坐落著些農(nóng)戶,此時正是吃飯時間,家家戶戶升起炊煙,外面不見什么人走動。

    在湯姆的指引下,法海跟著他往山上走,路過這小村子的時候,正巧一戶人家打開了門,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漢從里面出來,手里拿著吃完飯的碗筷,似是正要去洗的模樣,抬頭看見有個和尚帶著個公子要上山,趕忙將他們叫住。

    “小師父,去不得,去不得??!”

    法海轉(zhuǎn)回身,對著老漢施了一禮:“阿彌陀佛,老施主,請問有何不妥?”

    老漢回了一禮,“小師父,你可是從外地剛剛來此?”

    “正是,”法海道。

    “我想著也是,若是本地人,可不敢上這座山。”老漢嘆了口氣。

    法海疑惑道,“此話怎講?”

    “你們不知道,這山上啊,有怪物!”老漢神神秘秘的說著,聲音都不自覺的壓低了些。

    法海與湯姆對視一眼,“怪物?”

    “對,”老漢點頭,繪聲繪色的描述起來,“幾年前的一個春天,天上突然烏云翻滾,電閃雷鳴,并未落雨,劈下來的雷卻足足有碗口粗細,全都落在了這山上,山頂上好幾棵百年老樹都給劈成了焦炭,就在我們大家惶恐不知所措的時候,就有人看見,從烏云里竟落下來一條長蟲樣的物事,咕咚一聲就掉在了山上,砸的這地都震了三震,村頭老劉頭那間沒修繕的破瓦房頓時就塌了,老兩口都給埋在了里面,幸好只受了點傷,沒鬧出人命來。但當時大家也沒心思去救他,只盯著那長蟲看,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那東西就盤旋到了山頂上,仰頭長叫,粗看過去,竟是一條巨大的蛇怪!”

    盡管過去了好多年,老漢說到這里,回憶起當時的情景,還是心有余悸,額上冒汗。

    但湯姆抓著法海的手指一緊,在他耳邊悄悄道,“應該就是納吉尼。”

    法海點頭,就聽老漢繼續(xù)道,“那蛇怪落在了山上,村里的人都以為在劫難逃,惶惶不可終日,所幸那怪物最終沒有下過山,只占了這山頭為王,自此再不敢有人上山,村里年輕的也懼怕這蛇哪一日缺了口糧還會下來,能走的都走了,就剩我們這些老骨頭還留在這里?!?br/>
    說完又苦勸兩人,“兩位小師父,不要上山去啦,如今雖是冬日,按理說蛇該要冬眠,可誰知那怪物需不需要呢,如今這山上沒什么活物,若是它餓的狠了,將二位抓住可如何是好啊?!?br/>
    法海聽完,正要說話,卻被湯姆搶在前面,湯姆挑著眉毛,帶著點傲慢的對老漢說道,“你可別小看我們,看見他沒有,他可是金山寺最厲害的和尚,法力無邊,實話告訴你,今天我們過來,就是來為民除害,收了這蛇妖的!不過是條傻蛇,好對付的很!”

    老漢雖然沒聽說過什么金山寺,卻聽到這人“法力無邊”,頓時喜出望外,趕忙拉住法海空著的另一只手,激動的很,“那就拜托大師了!拜托大師了!一定要收了這蛇妖??!”

    一下子就從“小師父”升級成“大師”了。

    法海表情淡淡,不動聲色的受了這一禮,與老漢道別,拉著一臉得意洋洋表情的湯姆就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