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茉莉,等等我。”顏息一路追得氣喘吁吁。
茉莉立在原處看著他跑近,神色平淡。
顏息終于來到她前面:“茉莉,你猜我給你帶什么禮物了?”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袋紙包的東西,送到她鼻下,滿臉期待說道:“你聞聞可香了?”
“什么呀?”茉莉一雙丹鳳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它叫荷花酥,這家店生意好的不得了,我排了好久才買到呢。”他趕緊送到她面前。
茉莉嘴角撇了一下:“我不愛吃甜的?!闭f完轉(zhuǎn)身要走。
顏息立刻攔在她前面:“不,你愛吃甜的!只不過你怕牙疼,這荷花酥是種新樣式,酥松清甜,又不黏牙,你就嘗嘗吧?!?br/>
“那好吧?!彼斐鲂銡獾男∈郑中某?。
顏息立刻開心地奉了上去。
茉莉打開包紙,只見里面的糕點果真形似荷花,酥層清晰,粉膩誘人。
她伸出細指輕捏一塊放進口中,果然香酥可口,不油不膩。
“好吃吧,你若喜歡我經(jīng)常給你買?!币娝缘酶吲d,顏息頓時心花怒放。
茉莉收好了糕點,繼續(xù)向前走著。
顏息便雀躍地跟在一旁:“茉莉,我受傷這些天你怎么都不來看我呀?”
“我不看你,你不是也活蹦亂跳了嘛!”
“你要是來看我,我會好得更快?!?br/>
茉莉的目光至上而下掃視了一眼他,不冷不熱地說道:“好得快又如何,反正你也沒正經(jīng)事可做?!?br/>
“誰說的,我今天還去送師娘回家了呢!”他試圖為自己辯白。
提到這個,茉莉突然冷笑一聲:“你也就能做這種車夫的活了?!?br/>
顏息終于沒話可說了,只是靜悄悄地跟在她旁邊……
落虹館內(nèi),邢郎中正忙于望聞問切。
只單看禮謙嵐這溫潤清透,神采煥發(fā)的面容,邢郎中心中就有了底,把了脈象后,更是安心落意。
他不禁感嘆道:“神藥就是神藥,果然不俗啊。”
聽他這樣說,霆霓心里總算安定太平了。
“如此說來,我是否可以離床行動了?”禮謙嵐心系教內(nèi)事務(wù),在床上早已待不住了。
邢郎中卻一晃頭:“病重尚傷元氣,何況宗主你是在鬼門關(guān)前游了一遭,下床為時過早?!?br/>
他又看向霆霓,說道:“老朽開些補氣固元的方子,每日早晚煎來給他?!?br/>
“好!”霆霓脆生答應(yīng)。
把藥方交給霆霓的時候,邢郎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幽幽嘆了一聲道:“你倒是個好命的姑娘?!?br/>
其實當(dāng)時,他并沒有抱什么希望,水烏蒲是何物?
僅一克便千金難求,而想要從鬼醫(yī)圣手竹瀝的手中求來,更是難上加難,只是沒想到,這樣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居然做到了。
霆霓笑道:“我確實命不賴,遇到貴人相助,要不然……”
她回憶起在竹屋時的焦慮,急迫,惶恐的心情,與此時的輕松愉悅相比,不禁心生感概。
“上次就聽你提到過這位貴人,你可知他是什么人?”邢郎中十分好奇。
“不知道。”她搖頭。
他的來處,他的名字,他的身世,他的故事,皆一無所知。
“想來必是位俠肝義膽的俠士,只可惜……”邢郎中惋惜道。
她心中一緊,立刻追問道:“可惜什么,郎中此話何解?”
“只可惜兇多吉少呀,憑著鬼醫(yī)圣手的心性,能放過他?”他嘆息地搖了搖頭。
霆霓感覺周身瞬間冷了下來,像是一下子從暖室掉進了冰窖。
禮謙嵐聞言臉色也凝重起來,說道:“邢郎中提醒的是,我本意想等康復(fù)后親自去請這位恩人,如今看來已是刻不容緩,這就命人前去。”
“師父,讓我去吧?!彼⒖痰?。
“這幾日天欲雷雨,你呆在家里,把那恩人的體貌說與寒澈聽,讓他帶人即刻出發(fā)。”
“雷雨……”她望了眼窗外的天空,確實不如正午時分清澈了,只好點了點頭。
霆霓來到荷風(fēng)苑找二師兄寒澈,一進大門,她就被院子里的場景驚呆了,這里好像成了兵器集市。
長劍,短刀,纓槍,弓箭,盾牌……
“你們這是……?”她目瞪口呆看著寒澈。
“還用問嗎,大戰(zhàn)鬼醫(yī)圣手?!焙阂荒?biāo)扑廊鐨w的大義。
她看著在場這幾十精英弟子,磨刀,試劍,調(diào)弓……
生死事大,慎之再慎,如果竹屋內(nèi)是采藥歸來的鬼醫(yī)圣手,這些人,一個個,都可能有去無回。
她忽然感到一陣恍惚。
“地圖拿來了嗎?”寒澈問她道。
她忽然握緊了手心,一顆心忽上忽下地狂跳起來,身上慢慢出了汗,汗水漸漸濡濕了手心里的地圖。
“你愣什么神?。康貓D呢?馬上就要出發(fā)了?!焙捍叽俚?。
“我忘了,地圖在我房里,我去取來?!彼f完迅速轉(zhuǎn)身離開。
“都什么時候了,還丟三落四的!”身后傳來寒澈的埋怨。
一個時辰后,當(dāng)她目送寒澈的隊伍帶著假地圖啟程后,她知道自己也該出發(fā)了。
若成,帶回隨便兄;若不成,只死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