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城西市。
在大元,西城區(qū)往往是平民中的富裕階級和商賈之流,而權(quán)貴家屬多在東城區(qū)安家,而西市也自然是最大的市場。
尹婉兒帶著沈念慈在西市中逛著,尹婉兒在前面帶路,而沈念慈在后面跟著,那眼神里滿是對市井的好奇,雖然前幾天已經(jīng)見過了,但總覺得看不夠。
兩人手里面都拿著一串紅彤彤的冰糖葫蘆,可愛的小舌頭不時的在糖珠子上舔上一口。
“念慈姐姐,這糖葫蘆好吃吧,小時候我可喜歡吃糖葫蘆了?!?br/>
“婉兒妹妹,這糖葫蘆可真好吃,在山里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東西?!?br/>
看著一臉滿足的沈念慈,尹婉兒一臉的心疼樣,念慈姐姐這么小就在山里修道,連糖葫蘆都沒有吃過,多可憐啊。
“念慈姐姐,前面還有一家糕點鋪,他家的蜜餞可是一絕,那可是比糖葫蘆還好吃,還可以桂花糕蜜餞回鏢局里吃。”
婉兒歡快的聲音,步子也顯得很歡快。
聽到比糖葫蘆還好吃,沈念慈的眼睛里光芒一閃,隨后兩只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微微張開的嘴似乎都能看見口水要淌出來了。
“婉兒妹妹,我們快點走吧,我對這蜜餞也是好奇的緊呢?!?br/>
說完拉著尹婉兒的手,好像她倒成了帶路的一樣。
兩人玩的開心,卻沒有注意到,在身后幾十米處,一直有三個人佯裝買東西,實則目光一直在二人身上徘徊,看著兩人往前走,三人對視一眼,兩人繼續(xù)跟著,分出一人往四九街走去。
四九街。
張士漢懷里正抱著個美嬌娘,每次伸手總能惹來懷里一陣嬌嗔。
“你說是你士漢哥哥對你好,還是你家那口子對你好?”
婦人一陣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別提他了,拿了錢又不知道去哪個賭坊去了,幾天幾夜都瞧不見人,說不定哪天就在渝城的護城河里看見他了?!?br/>
張士漢臉上不動聲色,這婦人是他早就盯上的,他丈夫的賭癮也是他讓人故意帶上的,包括這幾天的賭資還有借貸都是他下的套,不然這美嬌娘什么時候才能落進自己手里?
張士漢正得意,院子大門口進來一個小弟。
小弟進來直接單膝跪地。
“報?!?br/>
“大哥,那鏢局里出來了兩個小娘們,一個是當日的白衣女修,另一個是尹家小的那個,兩人現(xiàn)在正在西市逛街?!?br/>
張士漢一聲冷笑。
“逛街?等會就要逛到你士漢哥哥懷里來了?!?br/>
張士漢親了一口懷里美嬌娘柔嫩的嘴唇,然后輕輕拍了下她的屁股示意其起來,后者明白頓時從張士漢懷中坐起。
“小娘子先回家休息,等你士漢哥哥忙完了再來找你?!?br/>
女子聞言,快步從院內(nèi)出去,只是張士漢看不到的地方,女子臉上浮現(xiàn)了一抹堅毅。
“馬上讓兄弟們跟著。一有機會馬上動手,不,我親自去,那兩個小娘們也不好惹,一個三階一個二階?!?br/>
張士漢說完,直接從座椅上站起,直勾勾的往院門外走去,小弟從地上站起緊隨其后。
從張士漢院里走出的婦人此時正焦急的往著西城區(qū)趕去。
...
尹婉兒帶著沈念慈已經(jīng)到了糕點鋪門口。
“陳伯,二兩蜜餞,再來兩份桂花糕打包?!?br/>
糕點鋪前正忙碌著的身影抬頭,瞧了一眼,隨后就站直了身子打趣道。
“是小婉兒啊,有一段時間沒看見來了,是出外地出鏢了嗎?又饞了?”
婉兒笑著回答道:“去了一趟蜀州城,蜀州城可沒有陳伯的蜜餞,回來好些天了,只是沒怎么出門,而且這次可不是我饞了,我可是帶著小姐姐出來逛街來著?!?br/>
陳伯這才注意到旁邊跟著的沈念慈,此時的沈念慈正好奇的打量著攤位上的蜜餞,還有各類糕點。
這又是哪家的小姑娘,瞧著可真俊俏。
陳伯對著沈念慈問道。
“姑娘你要些什么?”
沈念慈看著滿攤位的糕點皺緊了眉頭,隨后小手伸出手指在攤位上逐個點著。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陳伯看著沈念慈的手指在攤位上挨個指了個遍。
“姑娘,這不同的東西價格可是不同的,可不能一起賣。”
沈念慈一臉的失望。
“是這樣嗎?那我要...”
看著小姑娘一臉的失望,還有在空中猶豫著的手指,陳伯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我就一樣給你裝一點,那以后也要多照顧我生意的好?!?br/>
說著就拿出袋子挨個裝起來。
沈念慈的眼睛又恢復(fù)成了月牙狀。
“陳伯你真好,我下次肯定還來照顧你?!?br/>
尹婉兒出聲道。
兩人從糕點鋪離開,沈念慈拿起一塊蜜餞就放入嘴中,蜜餞外層的糖衣在唇齒間化開,先是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而后是充斥整個口腔的果香味。
沈念慈驚訝的睜開了美麗的大眼睛,在山門里可從沒有這樣好吃的東西,要知道在門里的時日,更多的是師門長輩煉就的辟谷丹,這樣就有更多的時間去修行了。
“這就是蜜餞嗎?”
沈念慈抓著手里的紙袋子,小手攥的緊緊的。
尹婉兒看著小姐姐這副樣子,心里酸酸的,雖然小姐姐年級輕輕就已經(jīng)是三階高手,可這人世間的繁華卻是半點沒見過。
“念慈姐姐,喜歡吃就多吃一點吧,想吃的話我們下次可以再來買,還有昊兒哥會帶我們?nèi)プ硐蓸浅詵|西,那里的東西可是更好吃的?!?br/>
沈念慈只是搖了搖頭。
“好吃的東西是吃不完的,這次能吃到蜜餞念慈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師傅說過,修道之人不能沉迷于口腹之欲,剩下的,我等會給師兄帶一點回去?!?br/>
尹婉兒看著沈念慈認真的表情,想起二叔說過自己是武道修行的奇才,而自己只知道玩樂,疏于練武,這才沒辦法幫父輩和姐姐承擔更多。
尹婉兒幾口將手里的冰糖葫蘆吞金嘴中,含糊不清的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尹婉兒也要努力習武,要為姐姐分擔更多的事情?!?br/>
在兩人走到西城區(qū)巷子拐角的時候,一個瘦弱的身影迎面撞了上來,沈念慈手中的蜜餞灑落一地。
“我的蜜餞?!?br/>
兩人頓時蹲下來撿,而瘦弱男子和旁邊的幾個路人也蹲下來撿。
沈念慈正欲開口說謝謝,可一抬頭就看見一張白布迎面罩來。
“婉兒,快...”
婉兒那邊也是同樣的狀況。
幾人得手以后,連忙扛起二人離開現(xiàn)場,只留下一地散落的蜜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