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倒是不知道,周子染心中是這樣的想法。
面容上帶著一絲責(zé)怪的眼神,“你想要成家,自然是要依靠父母的媒妁之言,再不濟(jì),你嫂子也會為你尋得一套不錯的婚事,”
說道最后,周老夫人有一些跳腳起來:“總之,這件事情,你萬不可以自己來!更何況,是當(dāng)著這么多地下人面,你是不要你作為侯府二姑娘的臉面了嗎!”
周老夫人看了一圈周圍的丫鬟小廝,眼中帶著威脅之意。
丫鬟小廝都將腦袋低下來,仿佛沒有聽到方才的話一般。
周子染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對周老夫人笑道:“臉面?我侯府的人還需要臉面嗎?就算要臉面,怕是臉面也早就丟光的了。我這樣,不都是你們教的嗎,當(dāng)初大哥…”
“閉嘴!”周老夫人看到越說越激動的周子染,連忙呵斥了一聲,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她生怕對方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于是,又接著道:“你的婚事,我會同你大嫂好好為你相看的,你這段時間就好好學(xué)習(xí)管家之術(shù),等你出嫁那天,再將管家權(quán)還給你大嫂?!?br/>
瞧著周老夫人說這話時,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
周子染這才有些急了起來。
她連忙追問道:“母親!你就真的讓我管家?如今賬本上都是虧空的,你讓我如何去管?你得有銀子,我才好管不是嗎?”
周老夫人冷冷地瞥了周子染一眼。
不等周老夫人開口,一旁的江挽清,好心好意的說道:“二妹妹這話說得不對了,每個月賬本上的錢,還是夠侯府的開銷的,只是,你這個月的銀兩才下來,你就給花了,那自然是不夠的?!?br/>
周子染忍下心中的怒意。
回過頭看向江挽清,有些皮笑肉不笑道:“大嫂,你還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br/>
江挽清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頗為善解人意地解釋著:“這不是怕二妹妹不知道如何去管家嗎,所以同你知會一聲,正常的開銷,侯府的銀兩也是夠用的,下個月,二妹妹要記得,省一些花了?!?br/>
周子染聽聞這話,只覺得江挽清是來看自己的笑話,故意這么說的。
她帶著一絲怒意說道:“就算正常開銷夠用,那也是下個月的開銷了,可是這個月侯府賬本上的銀兩,已經(jīng)花完了,剩下這么些的日子,大家一起喝西北風(fēng)嘛!”
江挽清倒也渾然不在意周子染那不善的語氣。
淡定的回道:“二妹妹怕什么,我記得二妹妹是買了不少衣裳首飾的,實在不行,你就典當(dāng)出去幾件首飾好了?!?br/>
江挽清懷里的小小,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爽快極了。
激動地?fù)]舞著小手,小嘴砸吧著。
【娘親終于不逆來順受了!】
【就是不能萬事都答應(yīng)她們,看看她們沒有了娘親的支持,還能掀出來什么樣的風(fēng)浪來!】
江挽清聽清楚了小小的心聲,嘴角也帶著笑。
而一聽到,對方還在打著自己首飾主意的周子染,終于是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難道你就非得逼著興昌侯爵府的二姑娘,典當(dāng)自己的東西,來養(yǎng)家。你想讓大家都來看這個笑話嗎!”
一旁的周老夫人,突然提起自己的拐杖,重重地磕在地上。
“夠了!子染,你還覺得笑話不夠多嗎!你今天在這里鬧的這一場,就已經(jīng)丟了我侯府的面子了!”
周子染不可置信地看向周老夫人:“母親!你為什么也要偏心幫著江挽清!”
周老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看向乖巧待在江挽清腳邊的周慕笙,目光閃爍著。
當(dāng)然是因為,她還想著,江挽清去說動無塵先生,讓無塵先生去給周慕笙當(dāng)老師的事情了。
周老夫人蹙了蹙眉頭,看向周子染:“你就聽從你嫂子的話吧,將首飾賣出去幾件,熬過了這個月再說。下個月,莫要再這般行事了?!?br/>
周子染的臉色漸漸有些龜裂起來。
瞳孔微縮,試探性地問道:“難不成,下個月管家權(quán)還交給我?你們是真的想要讓我在我出嫁之前,一直管著侯府?”
周子染聽聞,有些奔潰了。
周老夫人看著有些絕望的周子染。
努力朝著對方示意了個眼神。
周子染原先奔潰的模樣,才有所好轉(zhuǎn)。
而最后,周子染也是帶著丫鬟小廝,心不甘情不愿地離開了。
等周子染帶人離開了之后,整個院子里,都空蕩蕩了不少。
周老夫人又看向周慕笙。
周慕笙乖巧地來到了周老夫人的身邊。
周老夫人眼中帶著寵溺。
不過一瞬間,又反應(yīng)過來,這一次自己來,是為了什么事情。
周老夫人面上,頓時間變得焦慮起來。
她看向江挽清,帶著一絲好語氣商量著說:“挽清啊,你看,你不愿意管家,我已經(jīng)讓周子染管家了,也讓她道歉了。倒是慕笙這邊,無塵先生今日一早突然特意說了,這個孩子,和他沒有緣分,他不收我們慕笙啊?!?br/>
說到最后,周老夫人臉上,也有了一絲擔(dān)心。
她最是想要幫周慕笙請到無塵先生的。
無塵先生收下的學(xué)生,哪一個不是進(jìn)了殿試,考取了功名的。
想到這里,周老夫人又深深地嘆息了一口氣。
而后說道:“挽清,你再幫慕笙同無塵先生說說好話吧,要不,讓他再給慕笙一個機(jī)會?!?br/>
抱著小小的江挽清,搖了搖頭。
無奈地說道:“母親,不是我不愿意幫,實在是請無塵先生,只有一次機(jī)會,如今他和慕笙沒有緣分,這也是強(qiáng)求不來的。不過母親您放心,在無塵先生離開之前,我會在繼續(xù)問問無塵先生的心意,讓他再給我們慕笙一個機(jī)會!”
江挽清眼底藏著笑意。
師傅要離開,自己這個當(dāng)學(xué)生的,怎么都應(yīng)該要送送師傅的,不是嗎?
周老夫人連連應(yīng)道:“好,挽清,你在幫慕笙求求情好了。你要是說動了無塵先生的話,你可就是我們興昌侯爵府的大功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