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唇瓣分離,曖昧的銀絲從中間滑落。
顧謙又輕輕吻了吻葉心媛的額頭,“現(xiàn)在想起來了嗎?”
此刻,葉心媛的腦袋里就像是爆炸了一樣,怔怔的看看顧謙良久,茫然間,意識到顧謙正是幾年前的晚上和她抵死纏綿的男人,她的第一個男人。
“想起來了嗎?”
顧謙又問。
葉心媛嘴唇翕動,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軒軒真的是你兒子?”
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問句話的本意是什么,可是現(xiàn)在就是莫名的在意這件事情,十分的在意。
原本滿含期待的顧總裁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他磨了磨后槽牙,“你就只想問這個?你就沒有其他想說的了?”
就在葉心媛剛要開口說什么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清來電顯示之后,顧謙的臉更黑了。
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茬的葉心媛慶幸這個電話的到來,接通電話后,“喂?唐大哥?”
“媛媛,學校里打來電話說你沒有接甜甜,我剛好在附近,所以就順道接了甜甜,你現(xiàn)在在哪里?”電話那頭的唐亦琛問。
葉心媛:“我……我現(xiàn)在在公司?!?br/>
唐亦?。骸安恢滥愦龝河袥]有空,我找你有些事情,咱們順便一起吃個晚飯?!?br/>
葉心媛:“好,我這就過去。”
兩人約好了見面地點后,就掛斷了電話。
“你和唐亦琛是什么關系?”
聽到這句話,葉心媛一抬頭就看見顧總裁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望著她,就等她的答案了。
那模樣,就好像是正宮娘娘在問自己的丈夫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相好一樣。
或許是顧總裁此刻的氣場太強大,又或許是其他的原因,葉心媛下意識解釋道:“我和唐大哥只是朋友?!?br/>
這個“只是朋友”讓顧總裁“龍心大悅”。
招呼葉心媛道,“來,葉總裁,幫我包扎一下剛才因為救你而被劃到的傷口吧,謝謝?!?br/>
葉心媛:“……”
*
包扎好傷口,把持刀入室傷人的兇徒交給了張秘書報警處置之后,二人駕車來到了同唐亦琛約定好的地點。
唐亦琛正拉著甜甜看對面小廣場做棉花糖的老伯,扭頭就瞧見顧謙和葉心媛兩個人一起從車上下來。
“媛媛,這里。”他叫道。
“媽咪,媽咪,我們在這里!”
甜甜蹦跶著招呼道。
走進了之后,唐亦琛眼尖的發(fā)現(xiàn)葉心媛唇角有一個小小的傷口。
不止如此,就連唇瓣都有些微微紅腫。
看著似乎春風得意的顧謙,唐亦琛還有什么不明白?
他一直擔心的事情……
“疼!唐叔叔,你抓疼我了!”
唐亦琛一驚,緊接著松開手,“抱歉啊,甜甜。”
顧謙皺眉,“來,甜甜到顧叔叔這里來?!?br/>
甜甜嗯了一聲,開開心心的蹦跶過去。
唐亦琛冷笑出聲,隨后一臉關切的問葉心媛,“媛媛你沒事吧。”
葉心媛一愣,隨后搖頭,“我沒事啊?!?br/>
唐亦琛像是放心了一般,露出了一個微笑:“沒事就好,我剛才聽兩個阿姨說,隔壁那條街上有個女孩子被狗咬了,現(xiàn)在有些人真的很沒素質(zhì),養(yǎng)狗都不知道拴好。”
眉眼溫潤的男人罵起人來那叫一個毒舌。
葉心媛還在一頭問號的時候,顧謙露出了一個官方假笑,“養(yǎng)狗怎么了,狗不也是人類的朋友嗎,唐總在指責別人狗沒拴好的時候,自己的狗不知道有沒有拴好?!?br/>
接下來,兩個人就已“如何拴好狗子”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甜甜茫然的看了自己媽咪一眼,“顧叔叔和唐叔叔都有養(yǎng)狗嗎?”
一頭黑人問號的葉心媛:“大概……打算養(yǎng)?”
“呵,顧總的伶牙俐齒和顧老夫人的真是如出一轍?!?br/>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唐亦琛的眼里一瞬間浮出了強烈的厭惡和恨意。
那濃烈的情緒快到甚至讓顧謙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不過,雖然吵成這樣,可是兩個人誰都沒有先走,竟然還“和和氣氣”的坐在一起吃飯。
“客人,咱們餐廳的大廚新研究的吐司面包很不錯,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興趣嘗一嘗?”
點單的時候,服務生推薦到。
唐亦?。骸昂?,來一份,不放果醬。”
顧謙:“吐司不要放果醬?!?br/>
唐亦琛:“……”
顧謙:“……”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顧謙打破沉默:“甜甜還有沒有想吃的?”
唐亦琛:“媛媛呢?”
被問到的母女二人整齊劃一的搖頭。
甜甜小聲道:“媽咪,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覺得兩位叔叔好可怕哦……”
葉心媛:甜甜寶貝,媽媽也覺得很可怕……
甜甜:“而且我現(xiàn)在才注意到,原來唐叔叔和顧叔叔還有軒軒一樣,吃吐司時都不喜歡加果醬啊。”
說來也是奇怪,向來愛吃甜食的軒軒,在吃吐司時是無論如何都不加果醬的。
聽到這句話,顧謙微微一愣,抬頭看向唐亦琛。
就在唐亦琛轉頭把菜單遞給服務員的時候,他從唐亦琛右耳下方,接近下頜線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顆米粒大小的紅痣,和自己的,自己軒軒如出一轍。
*
回到顧宅后,顧謙從書架上翻出了多年前顧父留下的一些照片。
照片上的顧父還很年輕,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笑起來的時候帶著年輕人的朝氣和爽朗。
在某張有側臉的近照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顧父幼兒下方接近下頜線的位置有顆米粒大小的紅痣。
這個地方的痣其實很不顯眼,如果不是仔細看的話,根本注意不到。
看著照片上的顧父,顧謙模模糊糊的想起了很多年前,在他還很小的時候,似乎發(fā)生過的某一件事情……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張秘書?!?br/>
電話很快被接起,“是,boss有何吩咐?”
顧謙:“我需要你去查唐氏總裁唐亦琛所有的人生履歷,從出生到現(xiàn)在,不管是國內(nèi),國外,我全部都需要,盡快?!?br/>
張秘書:“好的,boss?!?br/>
掛掉電話后的顧謙把相冊放回原處。
正在這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母親”。
“阿謙?!鳖櫪戏蛉说?。
“什么事。”
顧謙道如果認真聽的話,甚至能發(fā)現(xiàn),他的語氣還沒有同下屬說話時來的親切些。
“我想,你能不能把甜甜接來我這兒跟我待一段時間?”說著,顧老夫人的語氣微不可查的低沉了下去,“我覺得我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聽著電話那頭顧老夫人的話,顧謙沉默了良久,才道:“那我要問問媛媛才行。”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冷淡客氣,有禮疏離,便是他同自己母親的相處之道,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吵起來。
從小,他就知道了母親是一個強勢的人,在他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一直活在母親的控制中。
現(xiàn)在,能這樣進行平起平坐的談話已經(jīng)是顧謙努力了二十多年的結果了。
想來,如果不是媛媛出現(xiàn),那么以后他同軒軒的相處模式大概也是這樣。
顧謙疲憊的閉上了眼睛,靠在了椅子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