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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呀......”弗遙恍然回神,不知該說不該說。黑夜能使人變得比白晝里矯情一百倍,此時的弗遙便覺得,電話中的男人不失為一個好的傾訴對象,于是隨心啟口:
“剛才遇上傻逼了?!?br/>
她的措辭很直白,謝岑遠不禁想:又一個傻逼?
“他怎么招惹你的?”
“沒什么,就隔空不帶臟字地對罵了幾句。那傻逼是個明星,說話怪里怪氣讓人摸不著頭腦。他瞧不起我,我也瞧不起他,隨口懟了幾句就散場了?!?br/>
剛說完,弗遙便覺得自己的口氣有些激烈。她十分后悔,生怕在謝岑遠面前暴露本性。
謝岑遠不在意,反而問:“他是誰?”
“額......是人......”
謝岑遠調(diào)侃道:“又是你不認識的?上回我聽你和你閨蜜談過那個白大褂學長,今天又出現(xiàn)一個傻逼,你是不是和這類人特有緣?”
弗遙急了:“那怎么一樣,我當然認識白大褂學長,也知道他的名字?!?br/>
對方驀地沉默了半晌。
“你知道他的名字?”
“我們學校的學生使用實驗室之前要簽名,翻翻簽名冊就找到了?!?br/>
對方又沉默了,弗遙敲敲腦袋:真是的,我沒事講這么多廢話干什么,這下冷場了。
謝岑遠那邊確實愣住了。大學時期的他非常低調(diào),朋友不多,即使弗遙來向他告白,他也認為這小學妹根本不清楚他是誰。轉(zhuǎn)念一想,當時他的名字又不是秘密,想知道的人都能打聽到。
為了避免尷尬,弗遙及時轉(zhuǎn)移了話題:
“這幾天的拍攝怎么樣?”
“挺好的,倫敦風景很不錯,就是動作戲比較多。”
動作戲比較多啊......弗遙又問:“有沒有受傷?”
謝岑遠聽出她語氣中的擔心,愉悅地回答:
“拍戲的時候沒有受傷,反而在前往片場的路上被激動過頭的粉絲給撓傷了?!?br/>
“被粉絲給撓了?我的天吶......”連謝岑遠的層層保鏢人墻都攔不住,那該是多么生猛的粉絲啊!
“可不是,粉絲們實在太不省心。”
弗遙并不茍同:“你可別一棍子打死所有人,我就不會撓你?!?br/>
謝岑遠舒展眉頭,揚起唇角:“你是我的粉絲?”
弗遙心跳加速:“......還沒粉多久呢,不太懂規(guī)矩?!?br/>
“粉絲是美女的話,不需要規(guī)矩?!?br/>
男人的聲音太過動聽,在這靜謐的夜晚鉆入耳中,隨著血液躥遍四肢五骸,很難不令人浮想聯(lián)翩。
小姑娘輕輕淺淺的呼吸聲隨著電波跨過大洋,她沒有說話,謝岑遠卻對她的反應很滿意。越是單純軟萌的姑娘越是易推倒,他不急,所以決定慢慢來。
“弗遙,你那邊時候不早了,趕緊睡吧?!?br/>
弗遙的聲音比接起電話時還要細?。骸班?,晚安啦?!?br/>
“晚安?!?br/>
掛了電話,謝岑遠通體舒暢地走進房里準備小憩。萬里之外的寧州,“軟萌”的弗遙小姑娘猛地掀開被子站了起來,瘋了似的在床上狂跳。
“啊啊啊啊啊,他半夜打電話給我什么意思?難道真的要潛規(guī)則我嗎啊啊啊啊?。。?!”
“為什么要告訴他我成了他的粉絲,要矜持啊矜持啊啊啊?。?!”
“一個五音不全的人聲音竟然這么好聽!媽!我感覺我要懷孕了啊啊啊啊?。。?!”
只可惜,她可憐的小床鋪到底不適合蹦迪,沒蹦跶兩下就發(fā)出瀕臨散架的吱吱聲。弗遙強忍住內(nèi)心的激動平躺回床上,捂著心口深呼吸。
看來今夜鐵定是個不眠之夜了qaq
*****
漸入深冬,圣地亞哥酒吧的生意卻并不受氣溫影響。推開厚重的玻璃大門,門外是冰天雪地,門內(nèi)則是熱浪翻滾、語笑喧闐。
弗遙抱著吉他唱了一首billboard榜上霸榜三周的冠軍舞曲,現(xiàn)如今的她已經(jīng)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聲線,又因她音幅遼闊,能駕馭的歌曲種類也越來越多。
一曲終了,本該輪到另一位酒吧駐唱歌手上臺表演了。誰知這時有人豪擲千金,只為將舞臺上的弗遙留住,再唱一曲。
另一位歌手背著她的吉他已在臺下等了多時。她化著充滿酒吧風格的濃妝,雙耳從耳骨至耳垂穿了不下五個洞,掛滿了亮晶晶的裝飾物,金屬色的夾克與緊身褲勾勒出曼妙曲線,打扮得極其朋克。
她極為不屑地瞟一眼舞臺上那個純色毛衣長發(fā)披肩的年輕女人,恨不得一口唾沫啐在她臉上。
“這樣的人根本不適合酒吧,不知道經(jīng)理怎么瞎了眼招她來?!?br/>
麥娜將吉他仍在地上,抬頭冷眼瞥向酒吧迪廳內(nèi)為弗遙叫好的男男女女。呵,不就是有幾個錢么,拉個啞巴來唱歌也會有人捧場的。
弗遙加唱了一首歌,合起來今晚已連著唱了六首,全都不是她擅長的慢悠悠溫柔曲風。這首歌唱完,弗遙直接站了起來,對著觀眾鞠了個躬,順便暗示不遠處的那個土豪少爺別再難為她了。
走下舞臺,弗遙習慣性地微笑著用眼神示意下一個歌手上臺。麥娜抱著雙臂靠在墻邊,回了弗遙一個白眼。
弗遙不置可否,正要收起吉他離去,卻聽麥娜拔高音量對身旁的男人說了句:
“你如果也是個土豪,就能砸錢包養(yǎng)我,我還挺羨慕弗遙的?!?br/>
麥娜身旁那人是她的男朋友,他的家境不如季洵,只能算是殷實。那個男人一身與女友類似的朋克裝束,生了張跋扈不羈的少爺臉,看向弗遙的眼神十分曖昧。
弗遙當即站定,背著吉他轉(zhuǎn)身看她:“麥娜,口德是個好東西,趁著年輕多積點?!?br/>
麥娜笑得張揚:“怎么,你能做出那種不入流的事,還不讓人說了?”
這時,身后幾個醉醺醺的男人擠了過來,好巧不巧撞了弗遙一下。她被撞得往前跌了兩步,麥娜的男朋友順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那男人一臉“是你先投懷送抱”的表情,在弗遙沒回神的情況下,手掌向下落到她的纖腰上,隨心所欲地摸了一把。
“啪?!?br/>
弗遙揚手給了他一耳光,極其響亮。
男人沒料到她反應如此激烈,被狠摔一掌后怒火中燒,遂更加用力地扯住弗遙的手臂。弗遙掙扎一番,手臂卻被抓得更緊。
“不要臉的小婊.砸,你爺?shù)哪樁几掖?.....”
“砰”的一聲,一個更重更狠的拳頭砸在他的臉上,動手動腳的男人險些摔倒在地。
季洵伸出一只手將弗遙護在身后,抬腳又往那男的身上踹。那人也不是好欺負的,穩(wěn)住重心后伸手抹一抹臉,看到手上的一絲血紅,眼中露出幾分狠辣。
“你tm算什么東西?!”“我是你大爺!”
兩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瞬間扭打在一起,麥娜依舊抱臂靠在一旁冷眼旁觀,弗遙卻急紅了眼,不停地勸架。兩人你一拳我一腳你來我往分不出勝負,直到酒吧保安出現(xiàn)強制將二人分離,他們才勉強松了手,松手之后還不忘互罵幾句。
保安為防他倆再滋事,便把兩人隔得老遠。季洵比那個男人長得高些,可他過慣了富家公子的生活,比起用拳頭砸人更習慣用錢砸人,因此兩人動粗的過程中他沒撈到什么好處,光看露在外面的臉頰就青了好幾塊,嘴角也破了個口子,蹭出一下巴的血,看起來怪嚇人。
弗遙只好提前下班,帶著他走到酒吧附近的衛(wèi)生院處理傷口。
“嘶......”
“別叫喚,再叫你自己涂!”
季洵立馬閉了嘴,疼到哭都不出聲。
女孩的臉靠得很近,皮膚白嫩嫩的吹彈可破,一張嫣紅小口抿得老緊,偶爾松開,還能看到下唇的一排牙印。弗遙本就生得美,靈動而充滿仙氣的美,五官無一不恰到好處,尤其那一雙杏仁似的眼睛,瞟你一眼,便能使你如墜云中,心肝都顫起來。
此時的季洵被這雙過分美麗的雙眼死死盯著,她的目光在他臉上滑來滑去,看得他心口狂跳,整個身子都熱起來。
弗遙幫他擦好藥膏,立即直起身子:
“好不容易止住血,你激動什么,現(xiàn)在整張臉又充血了。”
什么充血,那叫臉紅。季洵早已習慣被她吐槽,應對起來也得心應手:
“這樣可以加速面部血液循環(huán)?!?br/>
“呵呵?!备ミb冷冷地瞪他,沒一會兒眼神便放軟了,“剛才謝謝你啊......那一拳揍得真解氣,只不過連累你被打了?!?br/>
“沒關(guān)系?!奔句脒肿煨Γ瑒傄粻縿蛹∪獗闾鄣玫刮錃?。
“您這一張俊臉為了我被揍成這樣,我實在過意不去,這樣吧,有什么需要弗大哥我效勞的?”
弗遙一旦想和別人撇清曖昧關(guān)系的時候,就會自稱“弗大哥”,季洵老早便看透了,可今天卻不想下這級臺階。
他故意忖度了一會兒才說:“還真有一件事。弗遙,不如你過幾天跟我去約會吧?”
弗遙露出不耐煩的神情:“除了這個之外?”
季洵早知道她會拒絕,所以并沒有太傷心。可他忽然想起前幾天從別處獲得的幾條消息,心情低沉了些:
“弗遙,你最近是不是在和謝岑遠合作?”
小姑娘的表情終于產(chǎn)生比較大的變化:“是的。你怎么......”
“我記得前段時間他還給你點了個贊,你們很熟?”
“一般般?!备ミb不自覺地咬了咬唇,這動作落在季洵眼里,幾乎出賣了她掩藏在平靜外表下波動的心緒。
弗遙故意伸手拍了拍季洵受傷的肩膀,對著齜牙咧嘴的他說道:“你也不想想,他是國際影帝,我是三十八線小嘍啰,怎么湊到一塊?”
“那就好,這樣我還是你唯一的金主?!?br/>
弗遙真想再往他臉上扇一巴掌:“季少爺,算我麻煩您了,您今后別動不動給我砸錢,看到了吧,”說著指了指他臉上的傷口,“這就是給我砸錢的后果。”
說完,她直接站起來,收拾好一應藥品塞進季洵的懷里,作勢要走。
季洵:“砸了錢別人才知道你有靠山。”
弗遙淡淡瞥他一眼,瀟灑離去前撂下一句話:
“我不需要靠山。”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