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來時,那對兄妹尚還在山澗外跟兩名護衛(wèi)僵持著。
云牧遠與樓安景此次出來,只帶了趙嵩與青竹,并四名護衛(wèi)。隱藏在暗中的暗衛(wèi)則有二十名。
云牧遠騎在馬上,看也沒看兩人一眼,便拉著韁繩準備與樓安景往回走。
只是他不看別人,不代表別人不看他。
“安平王爺?”莫雪琳驚呼出聲,隨即美目流轉,顧盼生輝,一張略施淡妝的瓜子臉掛上含羞帶怯又帶著驚喜的表情。“雪琳見過王爺。”莫雪琳也不再管邊上的守衛(wèi),一手拎著裙擺,款步走到云牧遠馬前,微微行了一個淑女禮儀。
云牧遠沒看她,而是轉頭朝身后騎馬過來的樓安景道:“小景,我們回去?!?br/>
樓安景拉著韁繩,緩緩騎著馬來到云牧遠身邊,黑眸剔透恍如上好的黑曜石,被其看著,好似被看透般,莫雪琳臉上笑意僵了一下,便盈盈然施禮道:“雪琳見過王妃?!?br/>
“嗯。”樓安景笑著撇了她一眼,便打馬上前走到等著他的云牧遠身側?!白甙??!?br/>
莫雪琳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眼眸里水光瀲滟,“王爺。”喊出的聲音好似詠嘆調般一波三折。
樓安景抖了一下身子,無語的看著莫雪琳,這調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云牧遠是個負心漢薄情郎。
才跟上來的莫錦興微微拱手道:“草民見過王爺,見過王妃?!?br/>
云牧遠嗯了聲,看著樓安景道:“小景,我累了?!睂@兩個別有用心的人,他一點也不想搭理。
他雖然在外性情溫和,但那也只是在他心情尚好的情況下。
今日難得與小景出來同游,本是想著在啟程去邊關之前好好與小景在山澗待上兩日,如今卻是被人故意破壞了興致,讓今日的同游夭折,他現(xiàn)下還能不發(fā)脾氣,便已是控制得很好了。
若還指望他能多說幾句,那真是妄想。
樓安景答應了一聲,笑道:“兩位,山澗此時并無他人,二位可以盡情避暑納涼,告辭。”說著便甩了一下韁繩,當先而行。
云牧遠也雙腿一夾馬腹,跟了上去,不多時,二人便并肩齊驅。
“心情不好?”樓安景對他的情緒向來敏感,這大概也與他筑基了有關。[更新快,網(wǎng)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wǎng)站了,一定要好評]
“嗯?!痹颇吝h雙眸暗沉,兩條眉毛微微蹙起,“這兩人乃是書香門第莫氏一族,是我那好友母家的表哥與表妹。”
“本事不小?!睒前簿白匀恢傅氖沁@兩兄妹今日的所為,只要不笨,便能知道這兩人明顯是買通了那名守木屋之人,方才得知今日他二人來此處。
在原主的記憶中,莫氏一族當真是世代書香,祖上還曾出過一名帝師,甚至如今,莫氏現(xiàn)今的族長也偶有去宮內(nèi)給云牧遠的兩位皇侄啟蒙。
且莫氏族長之嫡女更是嫁于世代皇商的左家,雖在朝無權勢,但可謂桃李滿天下。
莫氏的書院,可是有不少勛貴子弟在其就學。
“元辭該被揍一頓了?!痹颇吝h在說這話時,滿臉的不悅之色。顯然對好友很不滿。
“元辭?你那好友?”樓安景側頭看他,見他一副隨時準備去干架的樣子,便知這人與其好友關系甚好。
云牧遠點點頭,“元辭是他的字,他本名為左聞書?!?br/>
“皇商左家那個二子左聞書?”樓安景驚訝,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是好友。
“是?!痹颇吝h笑道:“小景聽過他?”
“我想,霄云城對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睒前簿俺榱顺樽旖?,一個名滿霄云城的花花公子,到底是怎么能跟云牧遠成為好友的?
這不科學?。?!
想到好友的名聲,云牧遠也有些嘴角抽搐,只得為好友解釋道:“元辭并非外人所傳那般花名在外?!弊约壕蛢擅糜?,自然不希望小景對其印象不好。
“嗯?怎么回事?”樓安景感興趣的看向他。
“元辭乃是左家現(xiàn)任家主的二子,其上還有一名兄長。左家的家族傳承并非傳嫡不傳庶,而是能者居之。但元辭的兄長卻對左家志在必得,將其看成自己的所有物。但其為人心胸狹窄,錙銖必較,且手段狠戾。元辭雖志不在左家,卻被其兄長一樣視為眼中釘,無法,元辭只好對外放蕩不羈,以期降低自家兄長對其的敵意。”
“我覺得他大概不太成功?!睒前簿敖o那人點蠟。既然那座木屋會被那莫氏兄妹知道,怕是其與云牧遠至交好友的事,也被其兄長得知。就這,即使花名在外又如何,在其兄長眼里,能與云牧遠交好,本身就對其有了威脅。
“嗯,應是此次我中毒之事,導致我與元辭交好之事被人察覺。”云牧遠本是打算走之前再與兩位好友相聚一番,現(xiàn)下看來,應是不必了。
兩位好友在其家族多有掣肘,當初三人交好之時,皆是隱瞞了身份,之后知曉身份之時,也并未產(chǎn)生芥蒂,更無意借其身份為己謀利,而是選擇對家人隱瞞。
他本人并無所謂,既然與兩位好友相交,自是認可了兩人。若是自己的身份能為兩人帶來好處,那也無妨。
只是他沒想兩位好友都是一致隱瞞了此事。
幾年下來,知道三人交好的人,除了安平王府之人,便就只有母后與皇兄,另外便就是幾個特定的人。
現(xiàn)下那莫氏兄妹能追到此處,也就意味著三人的關系被人所知了。至少,兩位好友的家族應當是知曉了。
那山澗,雖是三人擁有,但當初買下之時,用得并非三人的名義。
樓安景聳聳肩,“今日尚早,不如到處逛逛?”
“嗯?!痹颇吝h收拾好心情,與樓安景騎在馬背上欣賞著四周的景色。
兩人回到霄云城,將馬交于跟來的四名護衛(wèi),只留下趙嵩與青竹跟在身邊。
霄云城乃是天子腳下,繁華自是不用多想。
原主很少出來閑逛,樓安景也不是喜歡閑逛之人。
只是今日陪在身邊的人不同,便有了閑逛的心情。
兩人打算先去香醉樓用午膳,一來一回,早上吃的那點早已消化干凈。
香醉樓雅間內(nèi),樓安景與云牧遠在窗前相對而坐,桌上已擺了十幾樣各色菜肴并點心,雅間內(nèi)充斥著飯菜的香味,引得人口水直流。
樓安景早就已經(jīng)餓了,此刻自然是先將自己的肚子喂飽。
云牧遠坐在他對面,一面自己用膳,一面為其夾一些他愛吃的菜色,偶爾微抿一口酒水,表情閑適安然,早沒了早前被打擾了興致的不悅?!奥c吃,先喝口湯?!?br/>
說著,一小碗還冒著熱氣的湯水送到樓安景眼前。
“唔,謝謝。”樓安景接過湯水喝了一口,嘆道:“香醉樓的菜色當真是不錯?!辈还馐遣撕贸?,擺盤也漂亮,一見就能讓人產(chǎn)生食欲。就連簡單的湯水,也是喝的人滿意不已,唯一不好的就是,香醉樓的飯菜實在是太貴了,沒錢的根本就別想進來。
這里隨便一盤菜都是好幾百文上兩的銀子,一桌飯菜下來,哪怕是便宜點的,也能吃去十幾兩甚至更多的銀子。
若是奢侈點,嘖嘖,上百兩千兩的都有。
“嘗嘗這道菜。”云牧遠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里。
“你也吃。”樓安景給他夾了一筷子肉,色澤金黃,還帶著點酸味,他方才吃過,有點類似酸辣味,味道不錯。
兩人在香醉樓吃得愜意又溫馨,而左家,左聞書冷冷看著自己母親,看不出心里一絲想法。
“聞書,你這是在怪娘親嗎?娘親只是將那處地方告知了外祖家而已,并未再做其他?!蹦嬉魢@了口氣,面上似有幾分無奈,還帶著一些不被理解的難過。
左聞書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的笑道:“娘親,兒子希望你最好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不然,爹對你的印象,怕是更要差了?!彼麖膩聿恢浪@個娘的腦子里在想什么,一心想著幫襯娘家,明明外祖父早就言明,莫家后嗣不嫁皇家。
莫沛音神色一僵,想到已經(jīng)好幾月不進自己院子的夫君,眼內(nèi)苦澀,她不過是稍微幫襯了一下娘家,為何夫君與兒子盡皆不贊成?
她一沒貼錢娘家,二沒借夫家權勢為娘家子侄謀取利益與職位,只是偶爾給他們一個機會,讓其自己去爭取,成與不成她皆不再管。
為何就這還要說她不該?
左聞書起身,深吸一口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語氣,“娘親,我與王爺相交之時,便是依心而交,并無其他,如今你這般做,將兒子置于何處?讓王爺如何看待?你當真以為王爺在見到表哥與表妹之后,會不明白嗎?當今王妃雖是博威侯府的庶子,且還是一名男人,可現(xiàn)下,就他將王爺救醒一事,圣上與太后就不會在當下給他添堵。你還是想想,此事如何與爹交待吧?!?br/>
說完再不看自己娘親,便出了院子。
三人相交,皆是在江湖走動之時無意結交,全都依心而為。
早前因他擔心君墨安危被家人所察覺,現(xiàn)下更是被自己娘親利用,讓他心里萬分不愉。
不愉的不是擔心君墨會誤會,而是來自他的娘親。
她今日此舉,難道就不曾想過他這兒子在好友那里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