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他們書信告別了他的父親母親,二人立身在城樓對面的屋頂之上,看著城門口巡守的兵衛(wèi)。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身份的?”
“或許,是剛剛,又或許,是見到你的第一眼。”他說的模棱兩可。
南小五沖他不客氣的飛去一個白眼:“說了等于沒說!”
“你來都城,是尋仇?”
“也許吧,或許是尋仇,又或許,是尋人,誰知道呢?”
南小五學(xué)著他的語氣回了他一句。
“...你為什么又去都國,我總感覺你是去搗亂的?!?br/>
“...你才是去搗亂的!”
南小五真是和他沒法愉快的聊天:“哎,你一會兒可別被抓暴露身份連累你父母!”
“...那你一會兒別被抓連累我!”
“...我被抓為什么會連累你,你這人說話很奇怪艾!”
“下面是德公府和官衙的人,你被抓了,自然是要落入安德公手中。今天中午咱們才見過的,人家以為你是本公子的人,那你不是連累我,你還想連累誰?南宮銘?”
...南小五被噎了一下:“你...這個時候你提他干嘛?誰說我會被抓,你這個變態(tài),咱們就此后會無期吧!”
南小五說著就飛身去闖城門口的關(guān)卡了,現(xiàn)在離關(guān)城門還有一個時辰,正是出城的好機會。
關(guān)鍵她如果大張旗鼓的沖出去了,安德公自然也不會再為難城中其他的人,這是東方煜想的萬全之策。
而她和他,在安德公派去的那些眼線的監(jiān)察之中,還在東方府郎情妾意的你儂我儂,根本不會懷疑到他們頭上。
“什么人?快停下!”
城門口的守衛(wèi)沖著騎上馬飛奔而來的南小五大叫著,一排排兵衛(wèi)舉著刀做出了防衛(wèi)的舉動。
她一身夜行衣,帶著面巾,眼神凌厲的看著正在關(guān)城門那兩個人的舉動,加快了速度。
在靠近那些人之際,她棄馬騰空而起,借著馬背上的助力,在那些人之中一個掃腿!
那些人頓時四分五裂的被她踢飛了出去,立時又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一些弓箭手,將她團團圍在中間,想要把她射殺。
屋頂上的東方煜看到這里,飛身飄下,在一個利落的疾步移動之中,那些弓箭手也四散跌落。
在所有人還沒看清楚突襲他們的人是誰的那一刻,他一個躍身上馬,在路過前面還在搏殺的南小五跟前之時,朝她伸出了手。
南小五未曾遲疑的抓著他的手翻身上馬,在城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二人策馬奔馳了出去。
“快去稟告大人和主公,就說夜襲德公府的那兩個賊人逃出城了!”
他們走后,城樓的屋頂上多了一道黑影注視著他二人離開的方向,片刻之后又消失不見了。
“已經(jīng)離開這么遠(yuǎn)了,你可以停下來,他們不會追過來了?!?br/>
“你覺得,憑德公府的手段,會讓我們這么輕易的離開嗎?”
“什么意思?”
“先別說話,晚上趕路視野不好,馬根本跑不了多快,若是不想被他們追上來的話,就別耽誤時間?!?br/>
“...不是,你自己為什么不騎馬沖出來,非要騎我的馬?”
黑夜下,東方煜俊美的面容上,諱莫如深。
“我的馬被你嚇跑了,你總不能讓本公子走著去都國吧?反正順路,你帶我一路,到了驛站我再另外找馬匹。”
“......”
南小五總感覺哪里不對勁,拒絕和他一路:“那你停下來,我把馬讓給你,我走路去行了吧?”
“吁?!?br/>
東方煜拉停了馬,卻并沒有放開南小五:“你的底細(xì)我都清楚了,這么害怕與我一路,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松開,我接下來是要殺人還是放火,關(guān)你什么事!”
“當(dāng)然關(guān)我的事,你難道不知道都國和都城消息都是相通的嗎?你在都國若是做什么壞事,名譽受損的,還是我東方府和我東方煜!”
“東方煜!”
南小五快要被這個男人氣死了:“你說過配合你出城之后,咱們就分道揚鑣的,你怎么能說話不算數(shù)!”
東方煜一本正經(jīng)的糾正她到:“對啊,我是說你憑本事離..開...”
他看著南小五突然側(cè)仰回頭的動作愣住,她的身子很輕盈,雪膚明眸,在夜色下,那雙眼睛亮得出奇,就像天上的星子那般閃耀!
“嗯哼!”
東方煜突然捂著胸口的位置悶哼一聲。
南小五趁機翻身下馬,在馬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東方公子,慢走不送!”
她一系列的動作都相當(dāng)?shù)牧鲿常f完話后,就一個飛身隱沒在道路旁邊的叢林之中。
東方煜在前面勒停下馬,看著已經(jīng)消失不見的人,按著被她撞疼的地方,這丫頭下手可真狠!
前面只有一條道是出往都國的路,其他的要繞去鄰城或者走別的道的話,又遠(yuǎn)又費時間,基本上沒有人會繞著走。
東方煜沒有遲疑,策馬疾馳往前而去。
他剛走后沒多久,南小五就從叢林中又回到了剛剛的位置,她側(cè)目看向身后的方向:“出來吧!”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得一點動靜在她身后響起。
南小五轉(zhuǎn)過身冷眼看著不遠(yuǎn)處的黑衣人:“都跟了一路了,想怎么死,要不要給你一個痛快的!”
“剛剛那個男人身上,有你想要找的東西。”
南小五眸光一斂:“你是誰?為什么要說我要找的東西在他身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找什么,你又知道?”
“呵。”
黑衣人笑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一切!”
“...是嗎?”
南小五說話間已經(jīng)多了幾枚銀針在手上,隨時準(zhǔn)備給他致命的一擊!
“你手上的銀針還是省著點用吧,接下來的都國之行,你要用到它的地方,還多著呢!”
“......”
南小五看著黑衣人說完話就消失在了她面前。夜空中,還傳來那人說話的聲音。
“記住,你想要解開你身上的秘密,就跟緊方才那個男人!”
“喂,東方煜給了你多少錢,這么爛的招姑奶奶小時候就不玩了好吧!”
讓她去跟緊東方煜,她是欠虐呢還是欠人收拾,那人有病吧?
他若不跑那么快,她不介意給他扎兩針,保證藥到病除!
南小五轉(zhuǎn)回身看了看都城的方向,帶著來的那一絲希冀,終是徹底破滅了才離開!
下次回來,就是她回來向他們討債的時候了!
秋冬的夜,比平時的都要長,但時間也如白駒過隙,眨眼間,就已經(jīng)到了第二日上午。
都城里的鳳鳴苑里,北行夜還在呼呼大睡之際,阿浩帶著八百里加急的傳信趕了進來。
“公子,不好了公子,您快醒醒!”
阿浩真的是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叫了半天人沒反應(yīng)。
他焦心的想著辦法怎么才能把這整天只知道醉酒的人給叫醒。
他拿起桌子上的水壺猛喝了一口,然后噴向了臥榻上的人:“公子,醒醒!”
北行夜被臉上的水滋醒,暈乎間很是不滿的語氣斥責(zé)他到:“你干嘛?”
“公子!”
阿浩一邊扶他起來一把急道:“出事了,太子殿下出大事了!”
北行夜似乎還沒聽的很清楚,懶散的問道:“我昨天不是還和他一起喝酒來著嗎?他能出什么大事?”
“公子,太子殿下來鳳鳴苑那晚已經(jīng)是三日前的事情了,這幾天您天天在這里醉酒不回府,發(fā)生事情了又不管不處理,您這是怎么了呀?”
他心里雖然有一個答案,但他始終不相信。
北行夜重新倒在了床上,手掌覆在了額頭上閉著眼睛,許久才悠悠的道。
“阿浩,她是真的死了是不是?在被我親手送進德公府之后...”
“公子?!?br/>
阿浩憂心忡忡的:“您這樣,都是因為她嗎?”
北行夜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心里好難受好難受,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腦子里面全是她最后進入德公府的畫面...”
“公子,她已經(jīng)死了,您能不能不要再想她了!您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趕緊查清楚太子殿下中毒的事情啊,否則,皇上怪罪下來,別說是北行府,就連四大家族和整個都城都得跟著遭殃了!”
“中毒?”
北行夜這才聽到幾個讓他重視的字眼,他正坐起來:“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話說清楚了!”
阿浩把手中的急件給他才解釋到:“那天晚上,太子殿下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公子您當(dāng)時醉著不輕,他便沒有讓屬下叫醒您。他當(dāng)時有吐過兩次血,應(yīng)該就是中毒的原因!”
“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現(xiàn)在才說?”
北行夜瞬間清醒過來,立即朝樓下走去:“都國那邊都來八百里加急了,想來事情就是特別嚴(yán)重了!”
他停下來,立馬想著應(yīng)對之策:“你現(xiàn)在立馬跟我去南宮府請南宮伯父,他醫(yī)術(shù)高明,應(yīng)該能有辦法!另外,再準(zhǔn)備好車駕,馬上趕去都國!”
“公子,已經(jīng)晚了,南宮先生昨日便已經(jīng)出了城,似乎也是朝著都國的方向去的?!?br/>
北行夜俊眉皺了皺:“那南宮銘和汐月呢?他們在也行?!?br/>
“他們也一起走的。”
“......”
北行夜加快了速度:“備車,去都國!他們是昨天走的,都城到都國最快也要兩日,他們應(yīng)該還在路上,咱們加快速度,連夜趕路應(yīng)該可以追上他們!”
“...公子,馬車已經(jīng)給您備好了,老爺還讓屬下給您帶了話...他說,既然您那么不想回這個家,就別勉強,去了都國好好跟皇上解釋,千萬別連累了北行府...”
“......”
北行夜來到樓下看著外邊的馬車和行囊,他怎么有種被趕出家門的感覺?...
看了看城中的某個方向,也罷,這城中現(xiàn)在就好像有一種讓他壓抑的東西,令他不想回家,更想逃離這個城!
北行夜整個人昔日的風(fēng)采不在,有些頹廢。他忍著心里的難受上了馬車,在馬車離開都城的那一刻,他不知不覺間,淚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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