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盛世,總歸是很多人追求的。但南越是太平盛世里,唯一的異類。
回到楚家的春兒,命人把飯菜送上。她看著憂國憂民的楚月,開解道:“小姐,您別想那么多。南越的問題多如牛毛,您能把青州附近的匪患平定,已經(jīng)比陶敏強了。”
“他太操之過急,動了那些人的錢袋子。當然,這也不怪他。面對南越這么個爛攤子,是個人都得瘋?!背聦μ彰舯в猩钋械耐?。
可憐的家伙,抱著自以為證據(jù)的賬本,守了兩年。若是她告訴陶敏,所謂的證據(jù)壓根不會讓朝廷動手,陶敏可能會瘋掉吧。
家破人亡,茍延殘喘兩年,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相信自以為的正義,到頭來卻一場空。
春兒處理楚家的事,尚有余力。但官場上的是是非非,她卻總是犯迷糊,弄不明白。
不管怎么樣,她都相信楚月。只要她家小姐認為對的事,總歸是差不了。
她俯身坐到楚月身邊,苦笑:“怪我不識幾個字,也沒念過什么書,幫不了小姐什么忙?!?br/>
“怎么沒由來的傷感起來。陶敏是上一屆的文科狀元,認得字、念的書比你我都多。你看他現(xiàn)在,落得個什么下場?春兒啊,讀書雖然重要,但重要的是學(xué)會認清現(xiàn)狀。
更要明白自己幾斤幾兩,冷靜客官的想法子解決問題?!背路畔律鬃?,開解道。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并不代表逃避。在某些時候,用一種迂回的手段,或許更有效。
春兒思索著楚月的話,認真的點了點頭:“這倒也是。陶敏在南越呆了不到兩個月,就被人刺殺。不僅一點政績都沒有,還自身難保。躲在破宅里,裝神弄鬼。
不像是小姐您,不到一個月就把青州的匪患平定。我聽下面的人說,最近所有的土匪乖的跟什么似的,躲在山上不出來,日子太平了許多。不少人夸您,雖是女子,卻有雷霆手段?!?br/>
“啊?”楚月呆愣了幾秒,倒沒意料到無意中收攏了民心。
看來系統(tǒng)的加成,也是有那么點用處。
春兒讓婢女拿了壺酒,給楚月斟上一杯,笑呵呵道:“您是不知道,外面把您傳的,跟大羅神仙似的。看您今天心情不好,不妨喝點酒發(fā)泄發(fā)泄?!?br/>
“還、還好吧?!背轮挥X得自己過度糾結(jié)某些事,倒不至于到心情不好。
她接過酒杯,然后默默的放到一旁。沒辦法,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喝這玩意。
春兒恰恰相反,三兩杯下了肚,忍不住吐槽道:“小姐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哭吧。哭出來,心情就能好受一點。哎,你說皇上為什么把您下派到兇山惡水之地?”
準備開口的楚月,被春兒捂住嘴。她看著搖了搖頭的春兒,無奈的在心里翻個白眼。
春兒想了想,還是替楚月難過:“都怪老爺,非得找這么個姑爺。讓您不得不另謀出路,和周姑娘考武舉。真的是,太慘了!在成親前,我就該問問小姐您,愿不愿意?!?br/>
“要是我不愿意,你打算怎么辦?”楚月一直對春兒的人設(shè)存疑。
按說有這么剛烈的婢女在,原主怎么會走到自殺那一步?
金蕊、芙蕖懟起人來,那就一個精彩。最后楚家,卻還是敗落了。
春兒湊近楚月,聲音壓得極低:“殺了他。我一定替小姐殺了他,免得小姐為難?!?br/>
“呵呵,這倒是個好辦法?!背伦旖禽p抽,完全想不到反擊的理由。
江城一死,直接大結(jié)局,什么事也不用發(fā)生。楚穆、林婉如即便再惋惜,也只能把春兒交出去法辦。而原主,可以另擇夫婿,徹底避開悲劇。
春兒一杯接著一杯,醉醺醺的拉著楚月的手,倒著苦水:“姑爺真不是東西,和青樓的姑娘勾三搭四,還和盧雪不清不楚。他的那幫朋友,背地里說老爺、夫人的閑話。
我當時就想,咱們出錢又出力,憑什么還要被如此污蔑?!?br/>
“……”回來的江城,一進門就聽到春兒的指責(zé)。
這件事都過去了這么久,怎么有被拎出來。
楚月笑呵呵的奪過春兒的酒杯,唯恐一會春兒發(fā)起酒瘋來,不好收場。
“小姐,你真的是太可憐了。明明是公侯小姐,卻跟個男人一樣?!贝簝罕е?,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她迷迷糊糊的看到江城,扶著桌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指責(zé)道:“你這個花心大蘿卜,我一定要替小姐用除后患。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江城登時愣在原地,怎么就突然要殺了他?自打他和楚月表明了身份,一直安分守己。
花心大蘿卜的稱呼,又是怎么來的?什么叫像個男人一樣活著,男人怎么了!
楚月一記手刀把春兒打暈了,讓奴仆將人送了出去。她坐回桌前,端起米飯,提醒道:“怎么這么晚才回來?用過飯了嗎?”
“春兒好像對我,有點意見?!苯亲匠律砼?,想到剛才春兒的話,不由得蹙眉。
都要殺了他,可不是有意見。
楚月為江城夾著菜,安撫道:“她吃了兩杯酒,腦子轉(zhuǎn)不過來,說了些混賬話,明天我讓她給你賠禮道歉。先吃點東西,別餓壞了肚子?!?br/>
“道歉就不用了?!苯沁€想多活幾天呢。春兒武力值不高,但對付他還是綽綽有余。
楚家也真是,連個奴仆都會點功夫,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他手無縛雞之力。
他怕楚月多想,緊跟著解釋道:“我真的和劉思思、盧雪,一清二白。江府那么多的雜事,我都管不過來,怎么會有閑情逸致去風(fēng)花雪月?!?br/>
“知道了,知道了。瞧你,怕什么,都出汗了?!背掠檬峙敛亮瞬两堑念~頭,忍笑道。就一個醉鬼的話,至于嚇成這個樣子嗎?
她要是真不信江城,不用春兒下手,自己就解決了江城這個禍害。
江城一把握著楚月的手,認真道:“咱們是一個隊伍,你可不能被別人挑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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