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初歡抬眸凝著面前接了圣旨的慕容爾嵐,或許是因為晉升成為皇后,看著自己的目光都變得狂妄自負(fù),這人之常情。
一旦從劣勢一下子站在巔峰,人通常會被喜悅沖昏頭腦,聰明的人會想這背后的原因,居安思危,而愚蠢的人,只會因一時的權(quán)力而用來到處炫耀。
顯然,慕容爾嵐屬于后者。
“右昭儀,聽清楚了皇上的圣旨了嗎?”慕容爾嵐眼神冷傲地睨著她,眼底更閃爍過一絲狠毒的殺意。
她答應(yīng)過慕容恒暫時不動右昭儀,一旦她得到皇后之位,便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做她想做的,她說過,到時候一定要這個女人死得很慘!
只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真是連上天都在幫她慕容爾嵐,看她這次不整死這個右昭儀!
聽罷,蘇初歡面無表情地開口,“恭喜賢妃坐上皇后的位置,明日我會和華裳來請安,如果皇后沒有其他事,我們便先回宮了。”
曲華裳好像還很不福氣慕容爾嵐坐上皇后的位置這件事,臉色極其難看,握緊了手心,原本以為賢妃和昭儀的競爭本來就步步艱難,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又懸殊了。
一個昭儀,怎么和一個皇后斗?
慕容爾嵐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對她我行我素的性子,出乎意料沒有刁難,而是握緊了手里的圣旨,大概一時間還沒把這股喜悅消化掉。
“賢妃……不,皇后娘娘,就這么放過右昭儀嗎?簡直太便宜她了!”見慕容爾嵐一瞬間成為皇后,剛剛的幾個妃嬪立馬阿諛奉承地討好她。
“是啊,剛剛她還敢這么頂撞皇后您,不過是侍寢過兩次,她還真以為這右昭儀能比得過皇后您?”
“我不著急,反正――”慕容爾嵐緩緩勾唇,“以后有的機會,讓她太早死了就樂趣了?!?br/>
她要慢慢的折磨這個女人,更要告訴世人,和她慕容爾嵐作對的下場,和慕容家作對的下場!
看著她嘴角的狠意,幾位妃嬪紛紛噤聲,心里慶幸那個得罪皇后的人不是她們,也慶幸自己一開始就站對位置,如今才能站在后宮之首皇后的身邊。
……
半路上,曲華裳越想越氣,偏偏蘇初歡還一臉不為所動的樣子,她握住了她的手腕,“初歡,你怎么一點都不著急,慕容爾嵐坐上了皇后的位置,我們以后在后宮就寸步難行了,她會處處針對我們,不會給我們活路的?!?br/>
蘇初歡看了她一眼,半響,才說?!霸搧淼亩悴坏?,只能面對?!?br/>
“你說得倒輕松,她是皇后,我們拿什么和她斗?”曲華裳今日似乎出乎意料的激動。
“你是怕被我牽連?”蘇初歡不冷不淡的說了句。
“我不是這個意思?!鼻A裳這才恢復(fù)理智,“我只是……替你擔(dān)心,初歡,她當(dāng)了皇后,我們以后的日子真的不好過了?!?br/>
“慕容爾嵐只是皇后,就算在后宮只手遮天,但有一個人她絕對動不了?!彼皇菦]有想到這一層,相反是想好了對策才如此冷靜。
“誰?”曲華裳下意識問了句,隨即反應(yīng)過了試探道:“皇上?”
“不論是皇后還是昭儀,都是皇上的妃子?!碧K初歡沉吟道,“最終地位不是取決于身份,而是誰更受寵,既然她當(dāng)上了皇后,那就讓她這個皇后的位置當(dāng)個擺設(shè),架空她的權(quán)力便是?!?br/>
“雖然是這么說,但談何容易?”曲華裳心里還是心有余悸,擔(dān)心她這個昭儀,是不是真的能夠和慕容爾嵐繼續(xù)抗衡下去。
如果不能,那么她的計劃……
“這要看你了?!碧K初歡意味深長地凝著她,眼底微動,要對付慕容爾嵐她一個人心有余力不足。
所以,曲華裳是唯一和她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的人,只不過她現(xiàn)在在后宮的身份地位太低了。
“什么意思?”曲華裳不解反問。
蘇初歡沒有明說,而是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
話音剛落,曲華裳突然面紅耳赤地?fù)u著頭,“不要,初歡你在說什么???”
“何必害羞?你也是他的妃子?!碧K初歡眸子清澈的盯著她的反應(yīng),是真的清純,還是不愿意伺候容檀?
“我才沒有害羞?!鼻A裳垂眸低聲說,“只是,這樣我就會和你爭寵,初歡,我不想我們從朋友成為敵人?!?br/>
“就算不是你,也會有別的妃子侍寢,說不定就是慕容爾嵐或者她的人?!碧K初歡頓了頓,“與其如此,你不是更適合?”
“可是……”曲華裳沒想到她會大方到如此,心里卻猶豫了,她從來沒想到過得到皇上的恩寵。
從前是,現(xiàn)在亦是,她的心里一直有另外一個男人的身影。
“別可是了,就這么決定了,從踏進后宮那刻,你就應(yīng)該知道自己的命運了,不是你躲避就能逃得掉的?!碧K初歡不知道是說給她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曲華裳才抿著唇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提早準(zhǔn)備的?!?br/>
聽罷,蘇初歡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意味不明,“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我……會陪你一直走到最后的。”
直到她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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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爾嵐封后之后,雖然有過幾次刁難,但沒有步步緊逼,看樣子是想慢慢整死她。
這樣高傲自負(fù)的人,遲早會為自己手下留情,而后悔。
而這段日子,皇上雖然沒有翻任何人的牌子,但也沒有來過蘭心閣,或許是因為突厥滋擾邊關(guān)之事,而日夜忙于政事。
蘇初歡的耐心有的是,此刻的后宮眾人都以為皇上即使要寵幸,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是慕容爾嵐,只有她知道那夜慕容爾嵐真真切切得罪了他,否則他也不會來蘭心閣,也不寵幸她。
所以,他剩下的選擇,雖然不止她,但后宮佳麗三千,她還是有這個自信,不一定能長久被寵幸,也會有過一段短暫。
男人畢竟都是貪圖新鮮、愛慕貌美的女子,只要這股新鮮還未過去,他便一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