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宋小諾的目光淡淡的,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紅著的眼眸,所以你跟亞瑟在一起,果然是為了報復嗎?
柳嫣然沉默了一會兒,算是吧,一開始是的,她放下咖啡杯,可是我跟他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心非草木,我為凱撒傷他很深,后來,我覺得我是愛上他了。
為什么跟我說這些?
你有知道真相的權利,溫蒂,我早說過了,我對你沒有惡意。
宋小諾笑了笑,唇畔綻放星星點點的笑意,你對我這么寬容,卻對那樣愛你你也深刻愛過的男人如此苛刻,連分手的理由都不給他?
他不甘心,那我就讓他一輩子不甘心。
小諾垂眸,淡淡的笑開,而后站了徐徐的站了起來,她想了想開口,柳小姐,你知道人有時候犯的最大的錯誤是什么嗎?就是把所有的寬容給了不相關的人,然后把最刻薄的苛刻都給了身邊最親近的人,我猜你大概沒有向凱撒求證,甚至不曾親自求證。
她的腳踏出了桌子外,我還猜,柳小姐自詡眼睛里揉不進一顆沙子,所以連求證的勇氣都沒有,開始是為了報復,時間越長,你就越是畏懼,萬一,那不是呢?是不是?
宋小諾輕慢的笑著,輕言細語的好似在談論無關緊要的事情。
柳嫣然的手握緊了幾分,隨即笑道,我見過那個孩子,我不需要再向他求證,我了解凱撒,他有無數(shù)種辦法給我制造最完美的假象,我不想再被他騙了。
回到車上,西蒙問道,小姐,回莊園嗎?
宋小諾低頭半闔著眼眸,西蒙,我爸爸叫你來照顧我,你應該是他手下最能干的人了吧。
小姐有什么吩咐?
幫我查一件事吧。宋小諾睜開眼睛看著羅馬最繁華的街頭,低低的笑開,嘆了口氣,聽說我可能要當后媽,他還真是比我想象的還要深藏不露啊。
五分鐘后,西蒙喚醒在閉目養(yǎng)神的女人,小姐,現(xiàn)在要去嗎?
小諾訝異挑眉,這么快?墨門的人這么精英?
西蒙嗯了一聲,二公子下午去看他,夏佐·里昂,養(yǎng)在某私人出資的修道院。
那就去吧。她淡笑著說出四個字。
修道院在很郊外的地方,西蒙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才到,看著那張古老的紅漆門,她撩起緋色的紅唇,不會再這里遇到他吧?
二公子十分鐘前已經(jīng)開車離開了,我們走的是另一條路。
宋小諾推門下車,緩緩地環(huán)視著這里的環(huán)境,風景很好,像是古老的英國小鎮(zhèn),肅穆安靜,西蒙跟在她的身后踱進半掩著的大門。
郁郁蔥蔥的大樹應該有差不多上百年了,宋小諾的視線掃過去就一眼看到了坐在大樹下的小男孩,眼神就這么膠在他的身上。
西蒙問道,小姐,需要我去找嗎?
宋小諾已經(jīng)抬腳走了過去,小男孩握著一只童款的手表,混血的臉還很稚嫩,小小的眼神有些失落,但是緊緊握著手表的力氣可以看得出來他對表的珍惜,孤零零的坐在樹下年幼而落寞。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小跑著走過來,稚聲稚氣的嗓音很羨慕,夏佐,夏佐,你爸爸又來看你了嗎?
這個名字喊出來,西蒙也愣住了,他下意識的側首看了宋小諾一眼,卻沒有分辨出她臉上的神情,她只是專心的看著小男孩。
是,稚嫩的聲音口齒清晰,語氣很驕傲,我爸爸給我?guī)Я硕Y物,他說過兩個禮拜還會來看我。
好漂亮的手表,小女孩眼睛里都是艷羨,夏佐,我也好想有爸爸,這里只有你有爸爸。
她這么說,夏佐愈發(fā)驕傲的挺直小背脊。
不遠處有幾個在做游戲的女孩朝這邊喊,小女孩便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又只剩下小夏佐一個人坐著。
他穿的是很合身小毛衣,里面搭著黑色的小襯衫,露出領子,一張小臉蛋是典型的混血長相,東方人的眼睛,黑溜溜的光澤干凈,眉目間隱約有西方的深邃,五官反倒是秀氣端正。
里昂的基因倒真是無可挑剔,長大了又是顏值爆表的小紳士。
宋小諾蹲了下來跟他平視,眼睛很暖,小夏佐?
夏佐在這里很少看見陌生人,拘謹卻禮貌,也不怕生,姐姐好。
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不跟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呢?
小夏佐想了想,漂亮的小眉毛蹙起,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想爸爸。
稚嫩的童音入耳軟軟的,宋小諾看著他干凈的眉眼,抬手去摸他的腦袋,你很喜歡爸爸嗎?你的媽媽呢?
夏佐沒有回答她,眼睛呆呆的看著她的手腕。
那只搖曳的黑色的鉆石戒指,他整個人一下就變得很激動,急急忙忙的從數(shù)下的石椅上跳了下來,小臉頰紅紅的看著她,你是……媽媽嗎?
宋小諾沒反應過來,一時間不好做出什么反應,夏佐明顯的很激動,甚至是興奮的,小手指著她的手腕,爸爸說……戒指……戴戒指的是……是媽媽。
漂亮的小紅臉蛋兒期待的看著她,很羞赧的再次問道,你是……是我的媽媽嗎?
她愣著半響都做不出回應,夏佐更急了,我問爸爸要戒指……爸爸說……戒指是媽媽的,你有戒指,你是媽媽。
因為激動,他只能笨拙的組織著語言。
宋小諾的沉默讓他無所適從,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媽媽……來看我嗎?
那般盛著所有的期待的眸,仿佛她說不是他明亮的眼睛所有的光澤都會黯淡下去,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揪了一下,于是抬手把他抱進了懷里,下巴低著他的小肩膀,嗯,我是。
有些興奮是真的可以從身體的最深處溢出來的,尤其是不諳世事的孩童的世界,他雀躍著小臉蛋親了宋小諾的臉蛋一口,媽媽來看我嗎?夏佐靦腆的問道,媽媽會經(jīng)常來看我嗎?跟爸爸一樣。
宋小諾微笑,好啊,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要讓爸爸知道。她的手指摸著他的頭發(fā),小夏佐可以送跟頭發(fā)給我嗎?
他困惑的看著她,表情很不解,要頭發(fā)干什么?問是這問的,但他還是乖巧的扯了一根頭發(fā)下來,紅著臉頰遞給她,給。
發(fā)色不屬于亞洲人的黑色,但是顏色很深,接近的深咖啡色,宋小諾看著那根發(fā)絲,的確是跟凱撒的發(fā)色一模一樣。
宋小諾看著他紅撲撲的小臉,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夏佐立即眉開眼笑的笑開了,也踮起腳尖回親了她一下。
她的心尖一軟,有些悵然若失,憐惜和無奈,陪著夏佐到太陽下山,她才讓西蒙開車送她回去,一路上開著車窗看著車外變換的風景沉默著。
西蒙從后視鏡看著她怔怔出神的模樣,開口問道,小姐,你準備怎么做?
宋小諾懶散的開口,先驗吧,拿到確切的答案再說,良久她再次開口問道,西蒙,你說如果真的是他的兒子,為什么把自己的兒子放在外面養(yǎng)著,怪可憐的。
她輕飄飄的笑,自己是私生子,應該不會要讓自己的兒子也成為私生子才是,我是這樣理解的,看得出來他們父子感情不錯。
西蒙的語調(diào)未變,沉穩(wěn)的道,應該跟里昂家族主有關,他斟酌著道,宋先生說,里昂族主雖然在商場黑道都是一把一的好手,但是性格偏扭曲,尤其是在子孫的問題上,他對兩個兒子的教育方式都這么畸形,孫子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
回到莊園的時候,她學著凱撒的模樣倚在廚房的門口,看著他白得不染雜質(zhì)的襯衫出神,他的一手廚藝,差不多是被她逼出來的。
廚房里飄散著極其好聞濃郁地道的香味。
全都是中餐的菜式。
凱撒沒有回頭,只是低沉著嗓音淡淡的問道,怎么看著我?
她隨口回了一句,看不到你認真工作的樣子就看你認真下廚的樣子,不是都說認真的男人才是最帥的嗎?
低低的笑聲從男人的唇中溢出。
吃完晚餐,宋小諾在他打電話的時候自顧的上了樓,拎了件浴袍進去泡了半個小時的精油澡,披上浴袍才拉開浴室的門就看到恰恰抬眸撞到男人低頭看著她的眼神。
光線在她赤果的肩膀上灑下一層圣潔的光芒和誘惑,凱撒順勢摟住她的腰,俯首在她的耳邊道,不是說要我伺候你?
她仰著臉,因為逆著浴室的光所以可以看見他英俊得無可挑剔的五官,有點兒累,她埋首在他的胸前,疲倦的閉上眼睛,想早點睡覺。
嗯。他摸摸她的長發(fā),眼神復雜而晦澀,抬手抱起她回到床上,低眸凝視她的臉頰,淡淡的輕語,睡吧。
她似乎真的很累,呼吸很快變得均勻,凱撒以為她已經(jīng)睡著關燈準備出去的時候,她迷糊的嗓音響起,你哥哥跟你的小青梅什么時候結婚?
一個禮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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