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輔目露欽佩,“劉大掌柜,你真的很會察言觀色?!?br/>
“我是個生意人?!眲⒌铝床怀鍪遣皇窃谥t虛。
“我有一句話要忠告你?!逼葺o目光犀利的盯著劉德六,“金懷玉到金城了,你知道嗎?”
“他是富甲天下的大商賈,我當(dāng)然知道?!眲⒌铝⒉徽谘?。
“我得到線報,他要私運四萬斤鐵錠出關(guān)。你以前也做這路生意,他一定會來找你。”戚輔語懷關(guān)切,“切記,不要趟這趟渾水。今時不同往日,朝廷現(xiàn)在嚴防涼州擴充軍備,這是禁忌?!?br/>
“他確實找過我?!眲⒌铝_誠布公。
“你能以誠相待,這很好。我們是朋友,我不希望你翻船。所以即使擔(dān)著干系,也得給你透點氣?!逼葺o看起來格外真誠。
“我還以為是因為每逢三節(jié)兩壽,我都不忘去看望你,你才會給我透氣的。”劉德六話中有話。
“這也是原因之一,所以我更不希望你翻船。你懂的?”戚輔倒也坦率。
“理會的。請戚大人放心,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能力趟這趟渾水了?!眲⒌铝鶞睾偷恼f,“不過看他怎么辦,一定會很有趣?!?br/>
“什么怎么辦?”戚輔生硬的問。
“運鐵錠出關(guān)?!眲⒌铝?。
“我告訴過你,這不可能?!逼葺o逼視著劉德六。
“算了吧,這個人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眲⒌铝焉碜涌肯蛞伪?。
“咱們要不要打個賭,就賭一百萬錢?”劉德六將右臂伸出,豎起右掌。
“此話當(dāng)真?”戚輔眼珠一轉(zhuǎn)。
“我剛才損失了一筆錢,我想把它贏回來?!眲⒌铝忉?。
“我可賭不起,我只是個揩點油水的窮小官,不如就賭二十萬錢吧?”戚輔也伸出手掌。
“一言為定。”劉德六身體前探,擊了一下戚輔的手掌。
“你輸定了。四萬斤鐵錠,總不能飛出去,只能走金城關(guān)。要過關(guān)就得有過所?!逼葺o自信的笑了。
“信不信我說一件事,你就不這么自信了?”劉德六同樣自信的笑了。
“說!”戚輔緩緩?fù)鲁鲆粋€字。
“你的線人告訴過你,金懷玉把鐵錠藏在哪了嗎?”劉德六問。
“還沒有,也許他還沒運進來?!逼葺o一陣語塞。
“已經(jīng)運進來了,就在他兩輛馬車的其中一輛里?!眲⒌铝Φ酶孕帕?。
“不可能,一輛馬車最多只能運兩千斤左右貨物,四萬斤至少要二十輛馬車?!逼葺o把頭一撇。
“你注意到那輛怪異的五駕六輪馬車了嗎?那馬不是普通的馬,車也不是普通的車?!边@時,劉德六端杯喝了口茶,有意賣個關(guān)子。
“那馬好像確實比一般的馬要高大些?!逼葺o回憶著。
“馬是金懷玉托人由大秦輾轉(zhuǎn)購入的撒克遜特產(chǎn)希爾馬,體重是我朝良馬的六倍,能拉動一萬斤的車?!眲⒌铝畔虏璞败嚨拿總€輪子都是長一丈、直徑兩尺的實鐵圓柱,重六千多斤。車身也由實鐵打造,有四千多斤重?!?br/>
“你是說由車本身就是走私鐵器,再由五匹希爾匹馬拉出關(guān)?!”戚輔一下整個人感覺都不那么好了,但他兀自強詞,“不管他怎樣狡猾,這么重的車不可能翻山越嶺,必須走官道。他至少需要張批準一輛車出關(guān)的過所,也許應(yīng)該說需要張一車兩人的過所?!?br/>
“為什么是兩個人?”戚樸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