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殺戮數(shù)量排在前十的少年還會有額外的豐厚獎勵。
當然,有些罪犯的實力同樣非??植?,想要殺人,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如果沒有本事殺掉罪犯,那么就需要躲得夠好。
當所有的少年被帶到一片被設(shè)立考試區(qū)域荒山之內(nèi),每名學員都配發(fā)了一把普通匕首,就是這次考試中允許使用的惟一武器。而那些罪犯,也隱藏在這片荒山之中。
“記住,要么殺人,要么被殺,你們沒有別的選擇。除非當你們所有人死的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時候,這次考試才會停止?!币幻坦僭诖舐曊f完這番話的時候,便離開了這片考試區(qū)域。
黃昏時分,尖利如夜梟般的哨音響起,考試開始了。
林軒快步走進樹林,然后將自己隱藏起來,直到夜幕降臨才從藏身處出來,開始小心翼翼地搜索前進。
林軒把自己隱入黑暗,非常耐心地移動,同時觀察著周圍環(huán)境。他的動作很緩慢,在行進時幾乎不發(fā)出任何聲音。
過去的野外生存訓練發(fā)揮了實戰(zhàn)效果,林軒一絲不茍地把每一個潛行隱匿的動作做到位,并且隨時根據(jù)地形做微調(diào)。
林軒在經(jīng)過一株大樹時,忽然停在了陰影里,就此不動。而在十余米外,突然出現(xiàn)兩名學員,而兩名衣著罪犯服飾的人,他們一見面就爆發(fā)激烈戰(zhàn)斗。
戰(zhàn)斗在幾分鐘內(nèi)就有了結(jié)果,其中一個少年轉(zhuǎn)眼間被連刺數(shù)刀,倒地身亡,而另外兩名罪犯也被同時殺死!
而這時,那名少年這才從罪犯的腰間扯下一個特制的項鏈,而項鏈的上面有一個小小的鐵片,上面刻印著罪犯的名字。
活著的少年沒有去看同伴,就好像同伴。他的身上也有幾處刀傷,簡單處理了傷口,止住流血,隨后拿出一臺對講機準備說話。對講機都是特制的,只要完成了任務(wù)的學員就可以聯(lián)系教官,而教官們在收到信息驗證完戰(zhàn)果后,他們會把通過考試的少年帶離考場。
對講機已經(jīng)放到了少年嘴里,但是少年卻再也沒有力氣說話了。
不值什么時候,他的咽喉前多出了一把匕首的刃尖!
少年愕然轉(zhuǎn)身,可是已經(jīng)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指著從樹林深處走出的一個少年,慢慢倒了下去。
比賽的規(guī)矩沒有規(guī)定可以不殺自己人。同樣,如果能從自己人的身上搶奪到他們從罪犯身上得到的身份牌,這同樣也可以算作獎勵。
這突然出現(xiàn)的少年俯身從死去少年尸體上拔出匕首,又在他們身上搜了一陣,拿到他們的匕首,以及兩個刻有罪犯名字的項鏈。
到了考試結(jié)束評定名次的時候,就是看誰手里的罪犯項鏈多,排名也就越高。而丟失自己項鏈的人,就是活下來,排名也是墊底。
少年將匕首插在腰上的皮鞘里,忽然有所感覺,抬頭盯著林軒的方向,低喝道:“出來!”
林軒沒想到少年的感知如此敏銳,自己剛才看到他暴起殺人,心思稍稍激動,按在灌木上的手稍稍移動,發(fā)出一點極細微的聲音,沒想到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
“是我?!绷周帍牟厣硖幾叱?。
林軒認識眼前的少年。
少年的名字叫做周恒,在過去的兩年里,他們這兩個學員是整個學院學員年紀差不多最小的少年,也成為了朋友。
周恒看到是林軒,臉色也是一松,說:“原來是你,剛剛真把嚇了我一跳?!?br/>
這正和林軒的意,當下點頭道:“嗯!”
“這個給你。”周恒將一個項鏈拋給了林軒。
林軒接過項鏈,說:“你的運氣真不錯,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吧!”
周恒立刻搖頭:“我們現(xiàn)在有兩個人,正好可以多獵殺一些罪犯,又或者是……你懂的。說不定有機會爭一爭前十的?!?br/>
林軒心有些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yīng)下來。
其實即使他們兩個組了隊,風險也依然存在,而且并不比單人獨行小多少。
這時林軒目光一掃,忽然看到周恒腰間還掛著三個項鏈!
除掉他自己的,就在開戰(zhàn)這段短短時間內(nèi),他竟然已經(jīng)殺了三個罪犯,甚至還殺死了一名學員!
心忽然一顫,就在林軒思索之際,周恒向他打了個手勢,示意向側(cè)前方探索前進,并且讓他先行。
林軒伏低身子,開始緩慢在樹林中潛行。而周恒則落后幾步,不時向后方望去,象是在專心致志的斷后。
林軒向前走了幾步,心中忽有一道閃電劃破迷霧,剎那之間,林軒模模糊糊地抓到了什么念頭,立刻就是一陣強烈之極的心悸!
林軒不假思索,立刻全力向前撲出!
他身后忽然傳來周恒的一聲輕咦,然后就有一道銳風襲向腰際。盡管林軒動作極快,但是腰間依然一涼,隨即就是火辣辣的痛!
林軒連續(xù)數(shù)個翻滾,躲到一株大樹后,這才得到機會站起。在閃避過程中,他險而又險地連續(xù)避過周恒數(shù)次攻擊,但身上還是添了兩道傷口。
林軒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傷,望向周恒,寒聲說:“為什么?”
“為了獎勵?!敝芎憷湫χf:“所以,你完了!”
“我本以為,我們合作會有更多的利益?!绷周幇櫭颊f。
周恒冷笑:“利益?再多的利益兩個人分,能夠讓我進前十嗎?你要是實力很強,跟我說這話還差不多!可是在平時,你所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絕對進不來所有學員的前五十?,F(xiàn)在就憑你那螻蟻般的實力,憑什么讓我和你組隊,又憑什么讓我把利益分給你?所以,你還是乖乖去死吧,讓你得到的項鏈變成我的收獲!”
林軒眼中漸漸燃起火焰,說:“明白了,既然這樣,那就來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周恒如豹子般蹂身撲上,轉(zhuǎn)眼間和林軒斗在一起。
兩個人在平日的格斗課上打過不止一次,周恒原本自覺對林軒的搏殺已經(jīng)非常熟悉,可是沒想到才一交手就驚覺有異,林軒交手的風格大變,完全不是之前細膩的見招拆招,而是變得大開大闔,每一擊都凌厲之極!
林軒毫不顧忌自身防御,全是以傷換傷的兩敗俱傷打法。周恒瞬間就在林軒身上砍了三刀,可是林軒也同樣兩次斬中了他!
當兩人再次雙刃交擊,兩道同樣肉身催動淡淡兇猛力量碰撞在一起,然而手臂傷口的劇痛讓周恒禁不住全身一顫。
就在這時,林軒忽然一聲咆哮,全身涌動,匕首上突然傳出一道無以倫比的大力!
匕首在空中狠狠對撞,交擊出一點亮麗的火花,兩個人立刻又向后倒退一步,在相對安全的距離。
第一次交手,周恒還僅僅是抱試探彼此實力地想法,但林軒卻在下一刻已經(jīng)向他發(fā)動了一次破釜沉舟的慘烈刺殺!
這一刀,快如電扇,直接刺向周恒身體面積最大的胸膛,以匕首上那一段可以鋸斷鋼筋地鋸齒再加上他瘋狂,與全力爆發(fā)的一擊,就算是一頭真正的成年公熊被他刺中,也要重傷不治!
林軒的瘋狂,讓周恒雙眼猛地收縮了一下。手中的刀卻同樣電閃一般斜劈而上,劃向林軒的脖子死的大動脈。
這是一招兩敗俱傷的殺法,比的是看誰很辣,看誰無情。
這就好比兩個西部牛仔之間的決斗一樣,面對面的相互射擊,要么被殺死,要么躲避認輸,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周恒的內(nèi)心很自信,雖說他在林軒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脅。但是他依然不信林軒擁有和他相同的格斗實力。他同樣也不信在面對生死威脅之下,林軒會忍住不躲避。
只要林軒稍微有那么一絲猶豫,或者避讓的話……周恒的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
到那時,也就是少年死亡的時刻。
可下一刻,周恒的心……亂了。
電光火石間,兩人的匕首都同時降臨到對方的身前。林軒的雙眼有些血紅,可雙眸內(nèi),卻帶著無盡的殺意,不但沒有半點躲閃的意思,反而閃爍著嗜血的瘋狂。
“不好,失算了!”
周恒的表情瞬間大變,他在發(fā)現(xiàn)對面的林軒沒有任何躲避的意圖時,就知道林軒竟是抱著和他同歸于盡的想法!
周恒全身一震,手一軟,立刻就有了破綻,想要躲閃,可是林軒匕首劃過,瞬間在他肩上開出一道深深傷口,已經(jīng)可以看到慘白的骨頭。
“你,你……”周恒捂著傷口,又驚又怒。
林軒手臂上同樣有傷口,比他的還要深得多??墒橇周師o論揮擊還是角力都絲毫不受影響,好象這道傷口根本不存在一樣。
周恒現(xiàn)在甚至懷疑是不是林軒根本就沒有痛覺!
周恒這一下傷到了筋骨,左臂已經(jīng)提不起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周恒非常清楚,如果在戰(zhàn)斗下去,死的一定會他自己!
看著林軒一步步走近,原本讓他輕視的清秀面孔上是極致的冰冷和平靜。周恒忽然哭了出來,尖叫道:“不,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啊……求你放過我!”
他象是受驚過度,叫著哭著,突然轉(zhuǎn)身就跑,而且模樣極為狼狽,背后空門大開??磥碓谒劳龅目謶置媲埃呀?jīng)崩潰了。
林軒的五指松了又緊,緊了又松,然后突然握緊匕首,全力擲出!
匕首散發(fā)出濛濛幽暗光芒,在尖銳呼嘯聲中如流星般飛出,瞬間齊柄沒入周恒后心!
周恒驟然停住,愕然回首,臨死前仍然不敢相信林軒會真的下手殺他,也不相信林軒是這樣殺的他。
他雖然貌似慌亂,可實際上已經(jīng)慢慢蓄力,假裝逃走,等待林軒的追擊,然后在林軒追上來的最后一刻,反手刺殺林軒。
只是他怎么也不會想到,林軒竟然把匕首丟了出來,而且不管是力量還是準頭,都是那么的狠辣與精準!
周成倒在了地上,即便是死前的那一刻,他的臉上依然掛滿了不信與茫然!
如果他還活著的話,那么他一定很奇怪,林軒的實力為什么比他強。
不,不應(yīng)該說是實力,而應(yīng)該是林軒為什么不怕死?!
林軒慢慢的走到周恒的身邊,收集了所有的項鏈,迅速隱入樹林。周圍已經(jīng)響起一片沙沙聲,顯然有人聽到這邊戰(zhàn)斗的聲音,準備過來撿便宜。
夜格外的漫長,在黑夜的樹林中,林軒先后遭遇了兩個頗為強大的對手。經(jīng)過艱苦搏殺,林軒好不容易才用以傷換傷的方法干掉了他們。
而這兩個對手給林軒送來了十一個項鏈,可見其強悍。
連續(xù)干掉周恒等三個強悍對手后,林軒也遍體鱗傷,再也支持不住,不得不找了個隱密樹叢,暫時躲了起來,然后等待著下一個對手。
林軒的傷勢很重,體內(nèi)力量也所剩無幾,但是他只略做考慮,就打消了用對講機通知教官離開戰(zhàn)場的念頭。
只是讓林軒沒有想到的是,剛剛藏好沒有多久,山區(qū)上空突然響起三聲尖銳哨音。
這是考試結(jié)束的信號!
林軒頓時一怔,考試結(jié)束了?
連一夜都沒有過去,考試就結(jié)束了?
林軒看了看自己腰間掛著的十多個項鏈,原本應(yīng)該很沉重的心情,此刻卻有了些麻木。
他隨意拿起身上的對講機,呼叫了教官,片刻后一名教官便出現(xiàn)在他面前。
而林軒也跟著教官,緩緩離開了考試區(qū)域。
但他知道,自己永遠留了一些東西在這片考場上。
在這樣的世界,這樣的環(huán)境下,林軒曾經(jīng)以為會有一些不變的東西,卻總是被慢慢的改變著……
殺人對于他現(xiàn)在來說,竟然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感覺。他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算不算是一個人,又或者說是一頭野獸。
不過每當他感覺自己會漸漸淪落到黑暗之中時,父母的身影,還有薇薇安的身影,就會如同幻燈片一樣,悄悄的由他那逐漸變得冰冷的心靈深處浮現(xiàn)。
只有當這些畫面出現(xiàn)時,他才能感覺自己勉強還算是一個人。
讓他知道自己的心,還保留那么一絲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