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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田春平 還請先生指教趙英圻抬起頭

    “還請先生指教?!?br/>
    趙英圻抬起頭看著公主與李清芳,在火光下趙英圻舔了舔油汪汪的嘴唇,說著聞所未聞(自己瞎謅)的話:“河,活水也;冰,極寒也?;钏Y(jié)冰,時逾百年,冰河期也。在我?guī)熼T傳承中,冰河期有大小之分。大冰河期十萬年一次,持續(xù)萬年之久,天寒地凍,雪線可直至瀾江以南,整個天下都將籠罩在寒冬之中。小冰河期千多年一次,持續(xù)幾百年,雪線南移千里,極南之地也可見到冬雪。更有一‘冰川期’,上億年一次,持續(xù)百萬年,整個天下都會籠罩在寒冬之中,無一例外,萬籟俱寂。”

    看著目瞪口呆的三個美女,趙英圻內(nèi)心暗襯:是不是吹的有點過了?太大了不好圓啊,畢竟這是一個全新的星球,自己沒有絲毫的調(diào)查和求證就這么吹,實在有點...

    “我們走吧!”

    “?。孔呷ツ??”趙英圻看著一臉凝重的公主,不知道她要去哪。

    “回同英府,入宮,見我父皇。”公主說的非??隙ā?br/>
    “別著急啊,有什么好急的呢,不差這一兩天?!壁w英圻此時正啃這只鹿腿啃得香呢。

    “事關(guān)我大周黎民,天下蒼生,一天也是寶貴的,不能耽擱?!闭f著公主就站起身來,看樣子是準備通知幾位皇子還有手下拔營了。

    “哎哎哎,說了不要著急,你這是干什么呢?!壁w英圻顧不得自己手上油乎乎的趕緊抓住公主的手,將她拉住:“城門已關(guān),你就算能進城,你還能叫開宮門嗎?”

    “我能!”

    她好像真的能...

    “你用什么理由叫開宮門?這種事情沒有一點調(diào)查,沒有一點佐證,貿(mào)貿(mào)然的說出來除了造成恐慌不會有一點好處,而且你沒什么事情,我怎么辦?給我安一個妖言惑眾的罪名嗎?”趙英圻趕緊又把公主拉著坐下,李清芳本來也準備跟著公主回城,現(xiàn)在也只好跟著一起坐下。

    “那請先生指教應(yīng)該如何求證,又該作何準備呢?”李清芳問出了公主的想法。

    趙英圻搜索了一下記憶中前世對于小冰河期的認知,還有做過的幾個文檔電子化項目時通過一些老舊記載的了解:

    首先呢,寒冬一般伴隨著酷暑,還有干旱。所以首先應(yīng)該收集臨近北疆所有縣城的近百年記錄,通過縣志、奏章、稅收、糧產(chǎn)甚至傳說,尋找氣候規(guī)律。時間跨度越長越好,這樣可以保證時間維度上的線性準確性,同樣的范圍越大越好,確保這是一個大范圍的現(xiàn)象,而非某一地的個例。

    其次就是通過居民行為了解氣候變化,比如耕種作物的變化、向南方遷徙的情況甚至還有凍餓致死的案例數(shù)量趨勢。

    最后就是通過其他手段了解一下同樣緊鄰極北之地但緊臨大海的金國情況,是否與周國一致,保證不是由于周國獨有的地理地形特點而導致的區(qū)域性變化。

    另外,此事不宜在大范圍內(nèi)傳播,至少在沒有確定真的到了小冰河期并且有了切實可行的對應(yīng)方案之前不要傳播開來,避免造成恐慌以及物價上漲等不利情況。

    說著說著,趙英圻手上的鹿腿也已經(jīng)啃完了,旁邊的趙彤也已經(jīng)啃了一只鹿腿,這鹿啊,有毛的時候看著肥乎乎的,可是剝了皮之后先瘦三分,烤過之后出了油又瘦三分,還沒沾嘴就已經(jīng)少了一多半。

    一條鹿腿對于尋常人而言可能已經(jīng)很多了,但是對于趙英圻和趙彤這種頭甲高手來說不過開胃菜而已。

    趙英圻長長的打了一個嗝,接過趙彤遞過來的酒囊,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幾口。這四皇子送來的酒好像是南方的一種果酒,味略甘,還有絲絲酸味,酒味不太明顯,用來開胃倒很是不錯。

    趙英圻看著烤架上的鹿肉,思考著要不要再吃一只腿,畢竟四個人一人一只這是餐桌規(guī)矩。

    公主看到趙英圻的眼神,知道還沒吃飽,前天在城外小鎮(zhèn),趙英圻可是嘴下不停的吃了一下午。從趙彤手中拿過小手刀,好好的亮了一手,將一只烤鹿的里脊完整的切成兩段取了下來,給趙英圻主仆二人一人一段,然后將鹿排一條一條劈好只余連接脊椎的一絲,誰想吃都可以輕松拉下一條完整的包骨鹿排。

    趙英圻不禁暗暗贊嘆一聲,不愧是北周兒女,單就這一手就夠趙英圻學的了,可惜直到最后趙英圻也沒能學會...

    “如果真如先生所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小冰河期,那先生可有應(yīng)對之法?”李清芳也取了一條鹿排,吃的十分優(yōu)雅,就是身體前傾害怕油漬滴在胸前顯得狼狽,公主就沒有這等顧慮了。

    趙英圻看了看手中的鹿里脊,當真是鮮嫩無比。思考著李清芳的問題,轉(zhuǎn)換為前世做項目時設(shè)計方案框架的思維,大概說了一些應(yīng)該有用的應(yīng)對措施,無非就是些種糧、存糧、水利等。

    四人一邊吃肉喝酒一邊聊天,不覺已經(jīng)快到子時,趙英圻最后又好好安撫了一下公主和李清芳,就各自回帳睡下了,酒足飯飽之下一定是一個安眠但多夢的夜晚。

    卻也有例外,比如三皇子...

    帳外寒風凜冽,帳內(nèi)春意盎然。

    三皇子出來狩獵還帶了一個陪侍的小妾,這個大家都知道,不過大家不知道的是三皇子如此寵愛這個小妾,以至于寵愛到狩獵一天累得哼哧哼哧的還要進小妾的帳中安歇。

    這個小妾名叫馮歡歡,三年前進靈王府,雖然生的是笑玉珠香、夭桃如春,但是作為周國三皇子,身邊從不會缺美女,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讓三皇子獨寵她一人,以至于二十八歲的三皇子到現(xiàn)在還未能留下子嗣。

    月過中天,抱著馮歡歡的三皇子已經(jīng)沉沉的睡去,在營地待了一天的馮歡歡卻毫無一絲睡意。

    馮歡歡看時間差不多已經(jīng)到了丑時,便起身穿上衣服,走出帳去。

    營地里面值夜的靈王衛(wèi)上詢問有何吩咐,馮歡歡只是一句出恭就將靈王衛(wèi)打發(fā)走了。

    寒風中,馮歡歡將披風裹緊,深一步淺一步的摸黑向營地外走去。

    趙英圻晚上吃的不少,主要和趙英圻的習慣有關(guān)系,前世趙英圻就是這樣,喝酒必須要有下酒菜,再一聊起天吹起牛來那飯量直接翻倍。

    這不,大晚上的就有點憋不住了,睡夢之中被憋醒是很痛苦的,費勁巴拉的從床上爬下來,趙彤問了一句,只是說解手。

    事情就是這樣,好巧不巧,尿撒一半就想開大號,回去拿了手紙。為了不踩到自己剛灑下去的地雷,就換了一個地方。

    剛蹲下來,一陣彈藥投放之后,長出一口氣,趕緊又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望著天上繁星點點,一彎殘月掛在西天,不禁感慨,這個時候如果有一支“萬寶路”就好了,爆珠一捏,夫復何求。

    每每到了這種事業(yè)線下滑的時候,趙英圻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比如這個世界的穿越者前輩們難道就沒有一個老煙槍嗎?

    正在趙英圻思考自己之前對于這個世界的穿越者前輩們都是唐朝之前的人這回事進行懷疑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腳步聲。

    趙英圻覺得可能和自己一樣都是來處理事業(yè)線下滑的問題,也就沒當回事,畢竟連個擋板都沒有,和人家開個“蹲”談會實在不雅。

    讓趙英圻沒想到是,影影綽綽之間,發(fā)現(xiàn)這好像是個女人,不應(yīng)該是趙彤,難道是永樂公主或者李清芳?

    趙英圻微微運起內(nèi)力看了一眼,這不是三皇子白天帶來的那個侍妾嗎?

    趙英圻自問還算是個非禮勿視的君子,只好略微壓制氣息,畢竟瓜田李下,人言可畏。最多不往那個方向看就是了。

    就在趙英圻蹲的有點煩,糾結(jié)要不要偷悄悄提起褲子回營帳的時候,聽到那邊有對話的聲音。她不是來解手的?

    難道是和三皇子?

    不會吧?

    玩得這么開嗎?

    “不是跟你說了丑時嗎?怎么現(xiàn)在才來?”這是那個馮歡歡的聲音,白天她向大家見禮的時候聽過她的聲音。

    “有事說事,叫我出來做什么?”這個聲音也有點熟悉,但趙英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是誰。

    “祥哥,你為何對我如此冷淡?當初我們也...”

    “說這些沒用的干嘛,你只管說你大老遠從同英府叫我出來做什么就是了。”聽出來了,這不是三皇子那個門客的聲音嗎?

    正在趙英圻思索這三皇子頭上已經(jīng)有多綠的時候,那邊馮歡歡的聲音徒然提高。

    “董祥!你就一點都不念多年的情誼嗎?”原來這個門客叫董祥啊,和自己前世一個朋友的名字一模一樣呢。

    “你小聲點,趙英圻他們就在營地里面,兩個頭甲高手在側(cè),你居然也敢這么大聲,不想活了嗎?”董祥趕緊壓低聲音,也想讓馮歡歡壓低聲音。

    “哼,你也知道怕?當年你如果不做出那樣背宗棄祖、叛國悔婚的事情,如今還用的著這么偷偷摸摸嗎?”

    “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再說了,我自有我的無奈之處?!?br/>
    “無奈之處?我倒想聽聽是什么讓你無奈到可以對我悔婚,是什么讓你無奈到可以帶兵攻打自己的家鄉(xiāng)?”馮歡歡的聲音隨寒風飄入趙英圻的耳朵,還捎帶了一些心寒。

    “殿下是一位明主,我想輔佐他成就王圖霸業(yè),造福黎民。金國氣數(shù)已盡,怨不得人?!毕啾戎露榈穆曇艟椭粠Я艘恍┖L的飄忽,就像他的語氣一樣不夠堅定。

    “明主?王圖霸業(yè)?造福黎民?你看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剛愎自用,聽不進半點逆耳忠言,你還覺得他是明主嗎?”這幾聲反問頗顯凄厲,讓趙英圻都快驚呆了。

    “如果不是你在殿下身邊屢進讒言,他怎么會被你蠱惑,做下這許多錯事!”董祥顯然是被激怒了,幾乎是貼到了馮歡歡的面前惡狠狠的對她低吼。

    “祥哥,你還不明白嗎?如果我一個弱女子都可以隨便蠱惑得了他做下這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他還能算得上是明主嗎?”好一招以柔克剛,馮歡歡說著這等誅心的話,還慢慢的抱住董祥,將臉埋在董祥的懷里。

    正在董祥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馮歡歡卻偏偏說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祥哥,咱們已經(jīng)多久沒有這樣相擁在一起了?”

    董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推開了馮歡歡。

    “已經(jīng)不早了,你出來的時間太久了,趕緊回去吧,殿下該起疑了?!睆内w英圻的角度看過去,那個董祥的身子在寒風中微微顫抖,想來也不是冷的,看來很是痛苦啊。

    “祥哥,你再等我一段時間,我馬上就會結(jié)束這一切?!闭f完馮歡歡就轉(zhuǎn)身向營地走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煥煥,你可千萬不能做什么傻事啊!”董祥追出去兩步,但是也沒敢太過靠近營地。

    天實在太黑了,趙英圻就算運足了內(nèi)力,也只是看的模模糊糊,比如董祥在離開前看著馮歡歡背影的惡毒眼神就沒看清。

    趙英圻也沒想到一個大號能炸出這么勁爆的八卦,多年的情誼、叛國、悔婚還有這倆人不清不楚的膩歪在一起,這些關(guān)鍵詞串在一起,讓趙英圻真是腦補出了一大段狗血的劇情,也許比他想的更狗血也不一定...

    嘖嘖嘖,這可真是:

    本為同林鳥,偏逢驚雷起。

    因愛而生惱,情變難自已。

    既已為反目,何故妄私語。

    他日心焦焦,皆為恨縷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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