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站在門外的白啟聽著里面時常穿出的時哭時笑聲,嘴角也跟著彎了起來。
還么等他的笑容完全展開,那扇緊閉的房門被突然打開了,被嚇了一跳的白啟本能的往前走了兩步,然后猛然向后揮拳。
下一刻他的拳頭就被一只手死死的握住,看著從里面出來的陳凡,白啟尷尬的笑了笑隨后解釋道“緊張了,緊張了!”
陳凡沒有多少什么,只是把手中握住的拳頭松開,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然后輕輕地把房門關上,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瓢潑大雨之下,森林顯得格外幽森,樹葉在簌簌的抖動,陳凡白啟二人就沉默不語的走在森林之中。
白啟跟在陳凡的身后,他看得出來現(xiàn)在的陳凡有很重的心事,他不說,白啟也不好意思過問。
就這樣二人在森林中走了快有半柱香的時間,然后陳凡突然停住了步伐,轉身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啟。
白啟則被陳凡的這一舉動嚇了一跳,剛忙停住腳步,低聲詢問道“怎么了嗎?”
陳凡搖了搖頭,然后轉身繼續(xù)向前走去,不過這次陳凡的步伐故意放慢了些許,似乎實在故意等在他身后不遠處的白啟。
走在陳凡身后的白啟又怎么會看不出陳凡的這番小動作呢!
他輕笑了一聲,腳下的步子加快了不少,不一會就趕上了陳凡與他并肩而走。
瞥了一眼與自己并肩的白啟,陳凡立刻將視線挪走,看著森林的深處,似漫不經(jīng)心,也似有意無意的說了一句“謝謝!”
因為聲音很小雨聲又大,而且剛剛白啟又在思考事情,所以陳凡說了什么,白啟沒有聽清,輕啊了一聲,隨后問道“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
而這句話雖然白啟是真的沒聽起,但是在陳凡的耳朵和理解中卻變了味,他認為以白啟的修為就算周圍在這么亂,就自己一人說話,又怎么會聽不清,擺明了是要讓自己難堪!
不過轉念想了想自己的確該好好謝謝他,然后陳凡又一次停下了腳步站在了原地,白啟顯然一愣,站在原地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陳凡,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見下一秒,陳凡那筆直的身子十分利落的彎了下去,說道“白叔,謝謝你!”
看著陳凡這番舉動,白啟也是一懵,心中暗道:小凡怎么了!
然后趕忙伸出雙手,想要將陳凡扶起,不過當他想要扶起陳凡是卻發(fā)現(xiàn)陳凡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這讓白啟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隨即連忙開口道“小凡,你這是做什么呢?起來,快起來!”
這次陳凡依舊沒有被扶起,而且還被陳凡伸手攥住了一只手臂,這個動作嚇了白啟一跳。
還么等他有任何動作,一直彎腰的陳凡再次開口道“白叔,謝謝你救了奶奶!”
聽到陳凡的話,白啟笑了笑,他還是低估了鹿茸在陳凡心中的位置,他能夠看的出來,現(xiàn)在陳凡所做的一切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沒有絲毫假裝,能夠讓現(xiàn)在滿是仇恨的陳凡真心彎腰道謝,可想而知鹿茸在陳凡心中的位置。
白啟在心中暗道:一定要將老太太保護好,日后若是陳凡真的要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時,這可能會成為一張致勝的王牌。
雖然心中有些想法,但白啟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拍了拍陳凡的肩膀輕笑道“小凡你這就見外了,鹿老怎么說也叫我一聲小白,救她乃是分內(nèi)之事,不過我和鹿老之間是母子相稱,你和鹿老是隔輩之情,這你可不能弄錯了!”
陳凡聽后也是笑了一笑,然后低聲道“那是自然,白叔當然還是小凡的白叔,各論各的!”
“對對對,各論各的,你的謝我收下了,那現(xiàn)在你能起來了吧!”說著再次伸手去扶陳凡。
這一次陳凡沒有反抗,而是順勢直起身子,看著眼前的白啟一臉嚴肅,白啟也被這變化嚇了一跳,剛剛還不是好好的嗎!現(xiàn)在又是這么了?
還么等白啟去猜,陳凡開口道“白叔,奶奶在睡覺前叮囑我要聽你的話,但是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有任務,而且我也是帝國欽定的犯人無法加入你的麾下,所以……”
白啟瞬間明白了陳凡的意思,擺手道“小凡你這就不對了,什么叫收你入麾下??!你我是叔侄嗎,哪有這么多事,不過……”說著白啟有些為難的看了陳凡一眼。
陳凡立刻會意,雙手一抱做輯道“先前拒絕了叔叔的好意我是我不對,只因為師門之命,讓我不得大張旗鼓的進入李府,所以還請叔叔見諒,不過剛剛奶奶說了讓我聽您的,所以叔叔您說吧!只要不是讓我那么大張旗鼓的進入李府其他什么要求我都答應!”
聽到陳凡如此直爽之語,鹿茸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又不由得高了幾分,他本來帶陳凡區(qū)間鹿茸的意思就是要鹿茸勸一勸陳凡,讓他聽自己的話,讓自己安排他進李府。
先前還有些擔心鹿茸勸不住陳凡,沒想到僅僅是一會的談話陳凡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過,中間發(fā)生了什么白啟沒有細究,剛忙將眼前的這件事解決,以免夜長夢多。
白啟連忙開口道“小凡,其實我也沒啥,我之前就是怕你在李府吃苦想給你安排一個好一點的職位,不過既然你說你師門有命不得大張旗鼓,白叔先前的打算也就放棄了,不過小凡作為你的叔叔有些事我還是要做的……”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給陳凡,陳凡拿在手中端詳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塊玉佩由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主體雕刻著鳴鐘,在鐘的上邊還雕刻著一只蝙蝠,且鐘為浮雕,蝙蝠為鏤雕,玲瓏精巧。
陳凡知道有些人雕琢蝙蝠寓意終生有福,而且這塊玉佩的玉質溫潤如羊脂,握于掌中,能使人平心靜氣,恬淡舒和,是為玉中佳品。
但不知為何,陳凡總覺得這塊玉佩哪里不對,一旁的白啟看著陳凡如此出神的盯著自己的這塊玉佩看,輕笑道“別看了,這塊玉佩是當年我在塞外征戰(zhàn)一個雕刻大家送與我的,他告訴我這其中內(nèi)涵玄機,不過在我手里放了這么久,我也沒有參透出來,說明我啊,沒那個天賦,今日見到你,我覺得你應該可以參透其中的玄機,不要辜負了我的期望呦!”
陳凡一聽連忙雙手托玉送于白啟面前道“白叔如此貴重的禮物,我又有何德何能接下呢!還請白叔收回!”
白啟對于陳凡的這番舉動絲毫沒有感到驚訝,而是十分淡定,似乎早有預料,然后將玉又推了回去,語重心長道“小凡其實我送你這塊玉還有另外一層意思,你可知這塊玉除了內(nèi)有玄機之外,還有另一個功能……”
陳凡聽后頭低了低緩聲道“小侄不知還請白叔賜教?!?br/>
白啟握住陳凡的手,然后讓陳凡的手一點點的握住玉佩,然后道“這塊玉佩是我的貼身之物,除了內(nèi)藏玄機之外,更重要的是這塊玉佩還有能夠調(diào)動影衛(wèi)的權利……”
聽到這里,沒等白啟把話說完,陳凡趕忙開口道“白叔,如此貴重之物小侄受之有愧,還請白叔收回!”
說著又將玉佩遞上前去。
白啟被陳凡氣笑了,搖了搖頭點了點陳凡的腦袋道“你這小家伙,聽我把話說完,再做決定也不遲!”
陳凡聽后猶豫了一番,然后目光投向白啟已做傾聽!
白啟見狀,沒有多說,搖了搖頭,嘆息道“小凡我將玉佩交予你有兩個意思,一是希望你可以參透其中的奧秘,二一個就是,你也看到了現(xiàn)在的武陵郡龍蛇混在,太過于亂了,我擔心某一天武陵郡會受到危險!你也知道我作為一方諸侯不可能一直待在一個地方,其他的地方我也要去,我是怕有人會趁我不在武陵郡的時候下手!到時候我希望你可以憑此玉佩調(diào)集影衛(wèi)保武陵郡一次……”
陳凡抬頭看了看白啟又看了一眼捧在手中的玉佩,內(nèi)心糾結了一番后低聲答應道“白叔那這玉佩我就先收下了了,等我任務結束離開之前我再將玉佩還你!”其實在陳凡的心中早就有了另一番打算,武陵郡的狀況他早已看在眼里,想到自己先前的任務是要保護李府周全,憑他一人之力又怎么做到,有了白啟的玉佩,到時候真的出了問題影衛(wèi)也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對于影衛(wèi)之前老帥也曾說過,他也對影衛(wèi)的存在夸贊過一番,所以對影衛(wèi)的戰(zhàn)斗力陳凡絲毫不會擔心。有了影衛(wèi)的幫助相信自己的任務會更好完成。
而白啟則在心中暗罵陳凡是個小狐貍,挺會借勢的,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一時間無法抽出手來收拾武陵郡這個爛攤子,直接開口將自己的影衛(wèi)要走,那這樣若是日后做了些天怒人怨的事,完全可以憑此玉佩讓他人明白,陳凡是我在武陵郡的代言人!
這個小狐貍?。」娌粫佥p易相信別人,就算是自己冒著極大的危險就下鹿茸也不能讓他完全信任自己,或許在別人眼中陳凡現(xiàn)在落得如此境地已是十分落魄,可不知為何在白啟的眼中此刻的陳凡要比當初還在軍營中不只要危險多少。
心中不由得感嘆道“陛下你給帝國埋下了一個讓人無法預料到未來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