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公社,勝利村,老何家。
“中看不中用的東西,那么寬的路都能摔坑里去!”何老太黑著臉,朝著何家大房的廂房,罵罵咧咧。
何老太最小的女兒何玉英附和說:“我看大哥一家三口就是想偷懶!撿現成的吃。”
“不干活兒還想吃,想的美!”
“我爹娘和二姐才不是懶的,他們是沒吃飯,是餓的,是累的!”
“雜種,居然還敢跟我頂嘴!”然后啪的一下,何老太甩了小男孩兒一個響亮的耳光。
“嗚嗚嗚……”小男孩兒嚎啕大哭。
“哭哭哭,嚎喪啊你!滾!”
……
何秀珍頭疼欲裂,被這震天的哭聲和尖銳的罵聲吵醒,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起來。
昏暗的房間,斑駁的泥土墻,老舊的家具,這是哪里?
沒等何秀珍反應過來,腦袋就是一陣刺痛,緊接著一串串不屬于她的記憶如洪水般涌入她的腦海里。
何秀珍望著破舊木板搭的低矮屋頂,使勁兒掐了大腿。
嘶!真他娘的疼!
沒毛病,穿了!
何秀珍欲哭無淚。
她竟然穿越到了七十年代一個小村姑身上!還和自己同名同姓!
她明明在省城拿下了一套三居室,把父母接過來準備慶祝慶祝,順便一起過中秋國慶,怎么一覺醒來就在這兒了?
自己穿了,那爸媽呢?
會不會也來了?
想到這,何秀珍著急忙慌掀開房間的簾子,看著并排躺在簡陋床板上的中年男女。
這長相,簡直跟她爸媽一個樣兒!就是更加黑瘦一些!
何秀珍的心砰砰跳的厲害,小心翼翼喊了聲:“明哥、冬姐……”
“珍珍,別吵,我再睡會兒。”何大明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下次可不能挑人多得時候出來玩兒?!币慌缘凝R冬女士嘟噥著睜開了眼。
何秀珍……心里的大石總算落地。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還好還好。
“哎喲,珍珍,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瘦、這么黑、這么丑?”冬姐嚇得一個鯉魚打挺就起來了。
“啊……”然后就牽動了身上的傷,痛的她尖叫出聲。
“怎么了?怎么了?”聽到冬姐的痛呼聲,明哥頓時睡意全無,急忙起身,然后他也哎喲了一聲。
何秀珍說:“我們一家三口剛摔進幾米深的坑里,身上肯定有傷,別這么激動?!?br/>
“坑?什么坑?”明哥冬姐面面相覷。
“您們倆好好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明哥冬姐這才環(huán)視一圈,一臉懵逼。
何秀珍哭喪著臉,嘆了口氣,提醒說:“前進公社、第一生產大隊,老何家,大兒子大兒媳婦,想起來什么沒有?”
“想啥啊……”明哥剛說完,然后腦殼一陣刺痛,一串串記憶涌入他的腦海里。
然后明哥一臉驚恐狀:“這這這……怎么回事?”
冬姐女士的臉色也是十分精彩,三分茫然三分無措還有四分恐懼,然后小心翼翼開口:“這應該就是小說里寫的穿越吧?!?br/>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沒想到我們還有這機遇,哈哈?!?br/>
明哥眼神幽幽的看著她:“冬姐,我怎么感覺你有點興奮。”
“冬姐女士,您是小說看多了?!焙涡阏湔f,“回歸現實,想想咱們現在處境吧?!?br/>
原本帶著兩分興奮的冬姐,臉色驟變。
何秀珍一臉頹喪:“這是七十年代,不是多干點活兒就能吃飽飯的年代,而且我哪里會干什么農活兒啊?”
何秀珍雖然也是農村姑娘,但是從小沒干過什么活兒,在家里連地都沒掃幾次。
冬姐聽到這話,對著明哥就是一頓掐:“嫁給你幾十年,想不到我竟然要吃兩輩子苦?!?br/>
上輩子明哥和冬姐是九零年結婚的,最初家里也很窮,吃了不少苦,差不多到了一三年左右,明哥和冬姐在老家做起了大棚蔬菜和家禽養(yǎng)殖生意,家里的日子才好過起來。
明哥趕緊表態(tài):“放心放心,冬姐,不會讓你累著的,我把老本行拾起來,日子肯定不會差,臟活兒累活兒我和珍珍干,你負責監(jiān)督只會就行了?!?br/>
冬姐這才轉哭為笑:“這還差不多?!?br/>
何秀珍:……
小丑竟是我!
明明很餓,為什么覺得有點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