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晴在熱水里泡得舒舒服服,猛地被他抱了起來,好心情突然就沒了。她推著他的肩,道:“我還沒洗好呢!”
兩人身上都沾滿了水,滑溜溜的一片。慕景韜小心地護(hù)著她,不料她卻使勁地把他給推開,手下的觸感又潤滑而細(xì)膩,幾乎是握也握不緊。待她離開了浴缸,他作勢松手,警告她:“再推試試看!等下摔到地上,你可別怨我。”
那失重感嚇得她尖叫了聲,連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但嘴上卻說:“我不要你抱,我自己走!”
“沒替你拿拖鞋?!彼辛送兴龐陕N的小臀,“自己扶好?!?br/>
她將尖尖的小下巴抵在他的肩頭,用力地壓下去,他覺得像有錐子在他肩骨上細(xì)細(xì)地啄,那鈍痛讓他倒吸了口氣,騰出一只手將她的頭拉起,“你有完沒完?”
“沒呢!”她毫不畏懼,“兇什么兇,不許兇!”
“你造反了是不是?”他掐住她的下顎,惡狠狠地說。走出浴室,他便用力地將她往床上拋,松軟的大床穩(wěn)穩(wěn)地把她接住,她順著那股力在被褥上彈了兩下,腦袋被撞得七暈八素的,只懂傻傻地發(fā)笑。她卷著被子在床上打了幾個滾,放在一邊的靠枕都被她掃落在地上。
他一邊穿著睡袍,一邊看著她在床上發(fā)酒瘋。她滾著滾著就把臉也埋在了被子里,眼看她快要滑到床邊。他忙過去把她給按住,眉頭微微皺著,“當(dāng)心點?!?br/>
“好好玩哦!”她只露出一雙迷離的眸子,語氣糯軟。
“嗯?!彼阉龔谋蛔永锢顺鰜?,“別玩了,再玩就要吐了?!?br/>
觸到帶著涼意的空氣,她肩上的皮膚悄然起了一片小疙瘩。他去把她的睡袍也拿了過來,想替她穿上。她一把將他推開,“我自己穿!”
看她哆哆嗦嗦地將睡袍套著身上,但怎么都綁不好腰間的帶子,慕景韜便想替她給綁好。她狠狠地瞪著他,那表情就像防備他搶她的玩具一般,他縮回了手,摸了摸鼻尖,沒有說話。
施晴的手不聽使喚,那帶子穿來穿去就是打不成結(jié)。她漸漸失去了耐心,用力一扯,竟打了個死結(jié)。他忍不住笑出了聲,耐心地講死結(jié)打開,又重新打了一個蝴蝶結(jié)。他揉了揉她凌亂不堪的頭發(fā),問她:“餓不餓?”
他們在酒店里折騰了一番,什么東西也還沒顧得上吃便回了家。慕景韜也不算餓。畢竟,東西沒還來得及吃,他便一肚子是氣。他想她應(yīng)該是一直空著肚子,不然那她應(yīng)該不會一杯酒灌下去就醉得這么厲害。
“餓。”她窩到他的懷里,馬上回答。
“吃湯面好不好?”他隨手將她的頭發(fā)給解開,詢問道。
她搖搖頭,發(fā)梢觸得他微微發(fā)癢?!安缓?。湯面不好吃?!?br/>
“那吃飯吧?”他想了想,冰箱里頭應(yīng)該還有存貨。
“炒飯?!彼患偎妓鞯卣f。
他皺著眉頭,她眼巴巴地看著他,他的心都快溶化了,竟然應(yīng)承了?!昂??!?br/>
動了動身,慕景韜想把她塞回被窩里,她卻捉緊了他的帶子,硬要黏住他。他哭笑不得,按住她的小手,曖昧不明地笑道:“不能亂扯,尤其是這里?!?br/>
她根本不在狀態(tài),依舊呆呆地盯著他。
“好了,放手吧,我去做炒飯給你吃?!彼浪龑ε椙?,無奈地說。他掰開她的手指,她卻迅速地打在他的手背上,他只是不滿地抬眼,而她卻揉著拍紅了的手掌,心中積怨。
他攤開她的手掌,用拇指摩挲了兩下,笑話她:“活該?!辈坏人f話,便將她抱起。她的小腦袋隨著他的動作一擺一擺,待他走出了房間,她才問:“去哪里?”
外面只留了一盞小壁燈,幽幽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出。他徑直走到廚房,把她放在櫥柜柜面上,答道:“去做炒飯?!?br/>
施晴沒有穿鞋,只能坐在一邊看他的背影。她百無聊賴地晃著腳,等著他來喂食。他走過來拿盤子,還忍不住咬了她的小臉頰。待他轉(zhuǎn)身折回料理臺的時候,她突然跳到他的背上,手箍著他的脖子,修長的雙腿繞到他的腰上。
慕景韜連忙頓住了腳步,手中的盤子幾乎因他手滑而飛了出去。他隨便將盤子往料理臺上一擱,反手就在她臀上甩了一下,“你給我老實點,不然我等下就收拾你?!?br/>
攀著他的肩頭,她竟低頭在他的頸窩上用力地啃了下,不滿地指控:“你又兇我,又打我,你是不是不愛我!”
額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沒有說話,只把鍋里的炒飯盛到盤子里頭。
“好香……”她贊嘆道,盤中的炒飯顆顆都金黃金黃的,和著點點蛋花,真讓她垂涎。他若是下廚,多是做幾道清單的小菜,很少會煎煎炸炸,甚至是炒飯也極少。
很多年前,她在他家里留宿,她那天胃口不好,飯也是被凌綺逼著吃了小半碗。到了半夜,她便餓得發(fā)慌,跑到樓下找東西吃。恰好他正在客廳里看電視,她站在樓梯口猶豫著要不要下去,就被他從電視屏上看到了她的影子。他回過頭,正好看到她咬著唇的小模樣,淺淺的燈影落到她身上,那輪廓越發(fā)的清麗動人。
她似乎受到了應(yīng)召,竟在他近乎貪婪地注視她時,倏地抬起了頭。兩人的目光隔空膠黏在一起,電光火石間,悸動不已。
當(dāng)時還是他最先反應(yīng)過來,虛咳了聲,問她怎么了。她走下了樓梯,有點不好意思地告訴他,她餓了。
他也知道她晚餐沒怎么吃,故便帶她到廚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因為他父親突然不回家吃飯,恰有一大鍋的剩飯還沒處理。他想她也是喜歡吃那些沒營養(yǎng)卻又香口的東西,所以就給她做了一盤蛋花炒飯。
原來,這并不是他一個人的念念不忘。他想,她同樣記得那個平淡得驚起湖心漣漪的晚上。愛情,應(yīng)該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悸動拼拼貼貼,交織出來的一場盛宴。
從回憶中抽離,他把她重新放回原地,拿了匙羹喂她吃飯。她邊吃便口齒不清地問他:“你不吃嗎?”
他又把一勺飯送到她嘴邊,隨后才答:“我不餓?!?br/>
一個人吃飯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她吃了幾口,就搖著頭不愿再吃。他想起了她今晚那纖細(xì)的小腰,眉頭皺起:“不行。”
“我飽了。”她別開臉,拒絕再吃。他掐住她的下顎,把她的臉給扳了回來,“不吃完就不準(zhǔn)睡覺??茨闶莸茫豨市大家準(zhǔn)說我不給你飯吃?!?br/>
她委委屈屈地又吃了口,看了看盤中還有大半,更是覺得無望。當(dāng)他再次將炒飯遞過來的時候,她張嘴含住了匙羹,不愿松開,無聲地抗議。
慕景韜試著將匙羹抽出來,他也不敢太過用力,擔(dān)心會把她弄傷,動了兩下也沒能如愿。只見她紅唇稍稍抿著,長長的羹柄一部分在她口中,一部分晾在空氣中。因為吸附著匙羹,她兩邊臉頰微微地陷了下去。剎那間,他竟然覺得燥熱無比。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平安夜平安快樂哦!
明天應(yīng)該也是晚上更,會比今晚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