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對于有些人來說是一個無法安眠的夜晚。
吳世凱是徹底睡不著覺了,本來作為區(qū)域局長的他早早可以下班,但他沒有這么做,晚上的時候使他耽誤了太久。他匆忙來到自己的辦公室,給那個人打了個電話。
“喂,老白。不好了,出事了。”吳世凱神色緊張,語氣慌張。
“那小子比想象的要難纏,現(xiàn)在他要求我們檢驗那包大.麻上的指紋呢!”
吳世凱拿著聽筒,安靜傾聽了一會。
“我哪知道這小子這么機靈??!還他媽知道查指紋這事兒。唉,怪我怪我,我瞅他年紀那么小,還以為嚇唬嚇唬就完事了,把他當成一般的小痞子對付了,實在是太大意了!”吳世凱說:“而且他還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竟然跟我上頭的藍局扯上關系了,現(xiàn)在大事不妙了,他要是鐵了心要整我,我恐怕……”
白城語氣很快速的烏拉烏拉說了什么。吳世凱的臉色徒然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陰冷:“老白,你這是什么意思?打算過河拆橋是吧?”
電話那頭,白城的語氣也重了起來,煩躁的呵斥道:“過什么河拆什么橋?你根本就沒幫我把事辦成!還給搞砸了!這么點事都辦不清楚,你這個警察局長是怎么當上去的???”
吳世凱惱怒的說道:“那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打算不管了是吧?”
白城不耐的說道:“我怎么管?難道要我趟入這灘渾水跟你一起陪葬???這件事本來就是你自己辦事不利,才搞成現(xiàn)在這個局面,你怨我?自作自受,自己好好想想怎樣保住你腦袋上這頂烏紗帽吧!”說完,白城直接“啪”的一聲把電話掛斷了。
“喂?喂???”吳世凱瞪著眼睛,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陣冰冷的“嘟嘟”聲,讓他的背后一陣發(fā)涼。
吳世凱無力的把電話放下了,整個人像脫了力似得坐在辦公椅上,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絕望。
他是警察局長,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件事的嚴重性了。若是真的東窗事發(fā),到時候何止掉烏紗帽這么簡單?摘除警銜拘留判刑都是輕的!
吳世凱憤恨的握緊了拳頭,他當然不想坐牢,所以他決定必須要做點什么:“媽的,白城,夠可以的啊!生意人就是生意人,都他媽是一堆見利忘義的東西!”
吳世凱目光陰冷地站了起來,冷哼了一聲:“行,你不仁,那也就別怪我不義了!想要置身事外?老子才他媽不會讓你這么清閑呢!”
……
第二天,北口市依舊風和日麗,燦爛的陽光下讓這座城市顯得熠熠生輝。
從警局出來以后,我沉沉的在家里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了。
自從畢業(yè)了之后,我當然不可能繼續(xù)住在學校里,于是就在東街附近買了一個小房子。房子不算很大,但居住三四個人還是沒問題的。因為堯悅的房子是在江海,所以本來我是想讓堯悅過來跟我一起住的,但她整個暑假都跟藍伶、艷婷、小凝她們幾個女生混在一起,所以我想和堯悅每天晚上一起度過二人世界的小心思便就此破滅了。
我穿好了衣服,跳下了床,這時手機正好“鈴鈴”的響起,是小武打來的電話,我接了起來。
“喂?”
“喂,南哥啊?!毙∥湔f:“嘿嘿,沒打擾你睡覺吧?你讓我查的那個人我查到了?!?br/>
“哦?是么,這么快?”
“是啊,因為北口市道上的混混,留著黃毛鼻子旁邊又帶大痣的混子沒有幾個?!?br/>
接著小武便告訴我了那個社會青年的大概信息。
那混子叫云彪,二十幾歲,是經(jīng)?;顒釉谀铣菂^(qū)那片的社會青年,屬于零散的勢力,手底下大概有六七個兄弟,據(jù)說初中沒畢業(yè)就輟學出來混社會,也是出來混了不久的老混子了,經(jīng)常干敲詐學生、調(diào)戲婦女的雜事。
是混子就好辦許多了,只不過我還得跑到南城區(qū)一趟。
于是我便開車到了南城,我一個人去的,沒有帶任何人。只是對付幾個社會青年而已,我覺得也沒有那個必要。
雖然說那里是鋼管男的地盤,但最近這段時期他正忙著對付暴亨力的,應該也不會想要跟我結仇。
小武說那個云彪經(jīng)常在南城的一個帕克臺球廳打臺球,但我到那里的時候卻沒有見到他的蹤影,于是我便開車直接到他的住處。云彪住在一個并不是很大的出租屋里,隔壁街就是南城的紅燈區(qū),據(jù)說在這兒每天夜里行走在街上都能看見不少濃妝素抹的女郎出來勾人拉客。
下了車,我看見那出租屋的門口有四五個小痞子守在那里,蹲在門口嘻嘻哈哈的抽煙聊天,見到我朝這邊走來,眉眼都露出挑釁之色。
一個看起來瘦巴巴的混子站起來,面色囂張的指著我:“喂,小子,你干什么的?”
剛說完,旁邊另一個長得有些虛胖的混子也看見了我,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忙就制止了他,然后在他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些什么。
那瘦混子怔了一下,露出些許詫異之色。
我走到了他們面前。長得較發(fā)福的那個混混拍了他們一下,然后對我低著頭恭恭敬敬的叫道:”南哥?!?br/>
其他幾人也紛紛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我多看了那個虛胖的混子幾眼,問:“你認識我?”
那虛胖混子道:“認識,你是CC酒吧的南哥?!?br/>
我點點頭:“很好,認識就好辦了,你們老大呢?”
幾個人面面相覷的看了一眼,然后有一個人說:“彪哥他出去了,不在家里?!?br/>
我察覺到他們的眼神有些閃爍,好像在隱瞞著什么。
我又問:“他去哪了?”
還是那個虛胖的混子,搖搖頭說:“不知道,彪哥他沒跟我們說……”
我沉默了一會,剛想問問他們昨天是不是劫走了一個女孩子。這時,我突然聽到了這些小弟身后的那個房間里傳來一絲細微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還是被我察覺到了,那是來自一種男人舒爽時而發(fā)出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