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眾人“和諧”的場景,在瑟琳娜看起來卻像是一根扎在心中的刺。
她不敢跟的太緊,只能離他們遠遠的,話也只能聽得隱隱約約的。瑟琳娜只聽到幾句高聲叫喊,以及萬乾始愉快的大笑。
萬乾始匆匆拋下漂亮女孩們趕過來,竟是因為這兩個小酒保!瑟琳娜目光緊緊盯著那兩個人,心想莫非萬乾始其實更喜歡這一口?只是因為種種原因不方便和別人說罷了?
瑟琳娜知曉萬乾始是張夢甫邀請到酒吧來的,那么張夢甫肯定準備了各種“美食”供萬乾始享用,瑟琳娜本因為是那些年輕貌美的妹子,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這兩個少年才是“主菜”?
而此刻,萬乾始帶著丹尼爾和喬羽笑瞇瞇地回頭走了過來,瑟琳娜立即回頭回到了包房。
包廂里,女孩們見瑟琳娜又回來了,一個個都沒什么好臉色,給了她一個白眼,裝作沒看見。而那個白腿女孩則直接出言諷刺道:“怎么了姐,出去一趟也沒能把萬少帶回來?。坎粫桥隽艘槐亲踊野??”
瑟琳娜也懶得搭理她,心里早就不把她當對手了,反而在認真提防著喬羽和丹尼爾。她仔細回憶著那兩人的容貌,喬羽的相貌要比丹尼爾好上很多,瑟琳娜自然更把喬羽視為勁敵。
瑟琳娜這樣想著,喬羽一行人就走了進來,萬乾始一推門自然引得了在場所有人的關(guān)注。
白腿女孩第一個警惕起來,出聲問道:“萬少,這倆小鮮肉是誰?。俊?br/>
其他姑娘們也紛紛附和,道:“是啊萬少,這誰啊,介紹介紹??!”
“別吵!那什么,你們讓個地。”
萬乾始卻沒管這些鶯鶯燕燕,揮了揮手就讓人給丹尼爾和喬羽讓地方。
瑟琳娜瞥了一眼白腿姑娘,露出一個嘲諷地笑容道:“萬少似乎不怎么想理你呢!”
白腿姑娘冷哼一聲,顯然也被氣著了。原本的敵人沒解決誰知道又來了一個。
但萬乾始本來就是個喜新厭舊的人,此刻有了新歡別人便全都不放在眼里,瑟琳娜也像是被忘在了腦后,那些小姑娘們更不用說。
萬乾始倒了杯酒給丹尼爾,又把麥克遞給喬羽,笑瞇瞇道:“來唱首歌?!?br/>
喬羽正要接過來,誰知道瑟琳娜卻攔了一把,站起來笑瞇瞇道:“萬少,在這唱歌多沒勁啊,不如讓小帥哥上臺上去唱啊!和我一起唱??!”
瑟琳娜想的明白,自己好不容易得了這么一個機會,哪能讓別人占了風頭。
她不知道喬羽的底細,但想來想去一個酒保唱歌也不會好到哪里去,臺上卻是她的主場,只要她跟觀眾們互動,絕對會襯托的喬羽黯淡無光,這樣萬乾始又會把注意力移動到她身上。
瑟琳娜這主意打得很好,此話一出,丹尼爾心急,圍觀的妹子們都想看喬羽笑話。
酒吧為了迎接萬乾始的來臨,音樂設(shè)備都是用的最好的,一個人有沒有水平,音質(zhì)好不好聽,喘息有沒有進行專業(yè)處理,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完全不是包廂里那種麥克隨便掩蓋一下就能過去的。
所有人都覺得,喬羽只要上臺上去,那必定是車禍現(xiàn)場。
姑娘們這時候倒是跟瑟琳娜一條心了,一起起哄非得讓喬羽上臺上唱曲,萬乾始被他們弄得沒辦法,便道:“好吧,你到臺上去,跟瑟琳娜一起唱幾首歌?!?br/>
喬羽眼睛濕漉漉地看著瑟琳娜,像是小鹿一樣可憐兮兮的,表情有點為難。
喬羽在音樂世家出生,又在音樂才能上十分優(yōu)秀,在上輩子也接過這種類似的活——給一些金主力捧卻實力欠缺的人襯一襯場,這樣也能讓他們提高一下身份。
但是……不得不說,瑟琳娜絕對是喬羽兩輩子中,水平最差的同臺者。要是她單獨唱就罷了,喬羽一開口瑟琳娜再接,那就如同天地之間的距離,常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所以,剛剛喬羽瞧了瞧瑟琳娜,那意思是“我真沒辦法給你襯場啊……”
可惜在場的所有人都理解錯了……
瑟琳娜在心道你做出這種表情有什么用,我又不會可憐你半分。她心里惡毒的想來想去,面上卻笑靨如花,道:“弟弟你放心,臺上也沒什么好怕的,大家只要嗨起來就行,都不太關(guān)心的?!?br/>
喬羽神色詭異地看了看瑟琳娜,然后贊同一樣的點了點頭,他想:既然這樣,那他就不擔心瑟琳娜到時候下不來臺了……
瑟琳娜見萬乾始同意了,怕有什么變故,立即拉在喬羽往外走。瑟琳娜走到門口,想了好久才決定不在偽裝自己的女神形象,她放下身段給萬乾始拋了個媚眼,可萬乾始卻跟丹尼爾聊著天呢,根本就沒看她。
瑟琳娜氣得高跟鞋跺得震天響,拉著喬羽一路小跑,就差甩個胳膊把喬羽扔到臺上去了。喬羽被她拽得踉踉蹌蹌地走了一路,到了后臺又被瑟琳娜扔的麥克差點砸到,簡直一臉懵逼。
他都沒弄懂瑟琳娜到底為什么生氣了……
不是她自己要來唱歌的嗎?!
喬羽:“……(困惑臉)”
就在喬羽準備上臺唱歌的同時,在城市二環(huán),一處鬧中取靜風景優(yōu)美的別墅區(qū),位置最好的那一棟樓——傅家別墅卻一陣混亂。
傅管家心急如焚地把傅寒生扶上車,催促著司機快些出發(fā)去醫(yī)院。管家張叔坐在后座上,用冰鎮(zhèn)過的白毛巾敷在青年的額頭上,問道:“寒生,好些了嗎?”
被稱為傅寒生的那位年輕人容貌俊逸,周身帶著一種清冷疏離的氣息。此刻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更像是要脫離這個世界一般。
傅寒生右手緊緊攥住毛巾,皮下的筋骨都因用力過度而分毫畢現(xiàn),然而傅寒生卻愣是一聲沒吭,甚至強行壓下了身體因痛苦而導致的生理顫抖。
在過了片刻,傅寒生深吸了一口氣,睜開了雙目,目光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他語氣平靜道:“張叔我不要緊的,都是多年的老毛病了,已經(jīng)習慣了。”
張叔又氣又急,道:“什么習慣!不準習慣!你這毛病肯定能治好的,我們?nèi)メt(yī)院,去醫(yī)院!”
張叔在傅家待了一輩子,從小看著傅寒生長大的,對他來說傅寒生就相當于自己的親兒子,哪能看著他這樣痛苦而無動于衷,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醫(yī)生都請過來給他看病。
傅寒生想說什么,最后卻又放棄了,他閉了閉眼躺靠在座椅上休息,叮囑道:“不要跟其他人說?!?br/>
張叔急道:“不說?!你到底想忍到什么時候?!要不是我今晚沒睡著出來溜了溜,你是不是連醫(yī)院都不想去?就在屋子里生挨上一晚?!”
傅家是華國首屈一指的世家,祖上歷史源遠流長,先人們也都爭氣,不斷地繁榮家族,將根系遍布了全國。
傅寒生這一系是嫡系,自然最受重視,后來家族響應(yīng)國家政策只生了傅寒生一個孩子,因而所有人都拿他當命根子。
傅寒生從小就是優(yōu)等生,一路最優(yōu)秀的學校上下來,父母親都十分欣慰,然而天不遂人愿,傅寒生不知從何時起便開始有了頭痛的病癥。
那種痛苦開始很輕微,像是有什么東西無意識觸碰到了一絲脆弱敏感的神經(jīng),傅寒生也沒有過多的在意。
但漸漸的,那種痛苦卻越來越劇烈,現(xiàn)在發(fā)作起來甚至會令人站立不穩(wěn)、神智消失。而這一次最為嚴重,傅寒生也就被路過他房門的張管家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傅寒生自然去諸多醫(yī)院仔細看查過,體檢報告卻顯示一切正常。他也側(cè)面打探過家族病情史,同樣一無所獲。
傅寒生不愿讓父母擔心,只告訴他們是輕微頭痛,然而就是這樣傅父傅母都十分緊張,不斷地給他求訪名醫(yī),若是知道他發(fā)作起來是這種樣子,定是連飯都吃不下了。
傅寒生心中微微嘆息,淡淡道:“其實去醫(yī)院也是沒什么用的?!?br/>
張叔氣道:“什么沒有用!你說沒有用那是不算的,得醫(yī)生說沒有用!這個醫(yī)生沒辦法那就換另一個醫(yī)生!除非世界上所有的醫(yī)生都說沒用了!你怎么開得那么慢??!”
最后一句自然是跟司機說的,司機是現(xiàn)在給傅寒生做助理的小青年,心里也擔心傅寒生的病,只是前面堵車他也沒什么辦法。
助理小劉看了看前面堵著的長龍,回頭道:“張叔,真不是我不想開快,前面是酒吧一條街,晚上來玩的人不少,就給堵上動不了了。”
張叔看著傅寒生難受卻硬生生忍著的表情,也沒有了平常的溫和態(tài)度,動了怒氣道:“知道這是酒吧一條街你還往這邊開!不能換條路嗎?!”
助理小劉辯解道:“不是的,這條路最火最大的一家店叫,平常管理得很好,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堵路的狀況,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張叔擺擺手很煩躁道:“行了你別解釋了,趕緊找路開車去!”
張叔急得身上都出了汗,此時就開了窗透了透氣,而隨空氣而來的,還有酒吧里隱隱約約傳來的歌聲。
歌手的聲線清凈純澈,歌曲安撫人心。聽者像是走進了空曠無人的森林,清晨的陽光透過枝椏灑下你,斑駁的樹影隨風搖曳。林間溪水潺潺,有伶俐聰明的小鹿走到河邊低頭喝水,它一回頭,一雙濕漉漉的眸子天真的望著你。
張叔不知怎么,剛剛急躁的心情在歌聲中就漸漸平靜了下來。
而在這時,原本閉目養(yǎng)神的傅寒生突然睜開了眼,他原本疏離淡漠地眼眸似乎有了幾分變化,頓了頓他問道:“去問問,現(xiàn)在是誰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