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一品大員遍地走,皇親貴胄多如狗,僅從林昭一正經(jīng)科舉正途出身、探花郎、翰林官、入了昭明帝眼的大臣的遭遇,就可知當(dāng)今那些宗室,沒什么節(jié)操可言。
而顧綺自問穿越以來示于人前的行事風(fēng)格,著實不是低調(diào)、內(nèi)斂一流。
只要她覺得有不平,不管面對的人是誰,都會站出來。
比如就在剛才,廣渠門外發(fā)生的事情。
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人,還是這樣的性子,在京城之中想要安穩(wěn)度日,絕對不會很容易。
而且,謝霽知道她是帶著目的來京城,與那些人起沖突,是早晚的事情。
他在入京的必行的路口等她,讓張桐在此賃屋子,將張桐夫妻的身契給了她,就是為了讓她在京城,能有一時平安。
說起來,那位廢太子自己還藏著心事,過得風(fēng)雨飄搖呢,倒先不聲不響地為她尋了庇護(hù)。
是他如今的處境之下,能做的最好安排。
無關(guān)風(fēng)月——他甚至一直將顧綺當(dāng)個男人了——單純只是一個人對初到京城朋友的籌謀,讓這個朋友沒有顧慮,可以放開手去做想做的事情。
想來,謝霽除了初見時懷疑過自己的身份之外,那之后就再沒有問過她的身世。
起先的時候,她也覺得他傻乎乎的,不過經(jīng)過許多之后,倒是想通他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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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決定與你合作,那我就會給予信任,但信任與合作,求的是不能背叛,而不是事無巨細(xì)地坦誠。
你有事瞞我,我也有事瞞你,你我二人界限分明,我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nèi)幫助你,但不會干涉你的私事。
除非你的私事,背叛了合作,有礙大局。
他的行事一如他說話的時候,那如沐春風(fēng)的態(tài)度。
和氣、親厚,但保持著對彼此尊重的疏遠(yuǎn),還有冷靜的自持。
顧綺垂首想了很久,直聽見張桐說到了,方才抬起頭,看著眼前貼著半舊門神的大門,喃喃道:
“謝兄……不但是個細(xì)心的好盟友,還是個好人吶?!?br/>
她忽然心情大好起來
張桐不知道顧綺方才百轉(zhuǎn)千回的念頭,只是由衷道:“嗯,公子真的特別好?!?br/>
尤其是成親之后,他知道了些芝麻幼年的事情,更覺得如此了。
想著,他抬手拍拍門:“芝麻,我們回來了?!?br/>
院子里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門豁地打開,帶了一陣風(fēng)。
顧綺還沒來得及打招呼,芝麻已經(jīng)如旋風(fēng)般撲在了她的懷中,抱著她的脖子又哭又笑的。
“太好了!太好了!你果然還活著!”芝麻用兩只剛剛捏完面團(tuán),還帶了面粉的手,揉搓著顧綺的臉,沾了她一臉的面粉,上下前后打量她,確定她真的沒受傷,才又抱著她繼續(xù)哭道:
“你沒受傷,你還活著,嗚嗚嗚,太好了!”
顧綺因為這單純小廚娘的眼淚,鼻子也跟著酸了。
她抱抱她的肩,柔聲道:“嗯,我還沒吃夠你做的飯呢,自然要好好活著?!?br/>
芝麻哭得動情任性,靈乩巷里住著的那些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