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陳大學(xué)霸怎么有空來這里了?”秦淮輕笑一聲,“陪誰喝酒呢?”
陳時衍喉嚨哽咽,抓著褲腳的手不動聲色的緊了緊。
葉白倒了果汁在唇邊抿著,目光注意到他的動作,低低的笑了一聲。
“什么時候見你對別人這么關(guān)注了?”
聽到葉白開口主動替他解圍,陳時衍的睫毛有些微微顫抖,眼底動容,他的嘴唇動了動,又什么也沒說,就這樣老老實實的坐在原地。
秦淮斂了斂眼皮又恢復(fù)了以往的樣子,“人畢竟是你帶來的,就有點好奇嘛,你們關(guān)系什么時候那么好了?”
少年睫毛微垂,在燈光下眼底的神情明滅可見,因為喝了酒,臉頰有些紅。
葉白走過去拍了拍陳時衍的肩膀,“等會兒我打車送你回去?!?br/>
“沒事,我可以自己回去?!标悤r衍眼底堆滿了歉意。
他欠了葉白太多……
而且他已經(jīng)清醒很多,沒必要。
“真的可以嗎?”葉白看著他,似乎不太相信。
陳時衍點頭。
他剛走一步,腳步踉蹌差一點摔倒。
葉白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陳時衍這才勉強穩(wěn)住身子。
今天他喝的實在太多,頭暈?zāi)垦?,但是意識又清醒著,對于自己的無能為力,陳時衍有些懊惱。
秦淮臉色有些難看,扭頭迫使自己的眼神從葉白身上離開,但是目光還是不自主的落在葉白扶著陳時衍的肩膀的手。
一旁的王振同學(xué)認(rèn)識秦淮時間最久,一眼就看出來他的不悅,注意到他目光一直偏向葉白,而葉白的注意力此時全都放在陳時衍身上。
瞬間明白了,他們老大不喜歡葉白和陳時衍相處,又看他們老大欲言又止,肯定是有什么話想和葉哥單獨說。
聚會也結(jié)束了,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小王同學(xué)立即沖上前來主動說自己晚上沒事而且沒喝酒,他可以送陳時衍同學(xué)回去。
陳時衍今天麻煩葉白太多了,他是在覺得虧欠,“沒事,葉白同學(xué)不用擔(dān)心,我可以和這位王同學(xué)一起回去?!?br/>
秦淮在座位上始終沒動,自顧自的喝著酒。
王振和李洋使了個顏色,李陽走過來和葉白說,“葉哥,我忽然有點急事,秦哥就先交給你了!”
葉白看著旁邊還在喝酒的秦淮,眉頭緊了緊,點頭答應(yīng)。
她走過去攔住秦淮還要繼續(xù)倒酒的動作,“不許喝了?!?br/>
秦淮抬起頭,眼睛半瞇著,覺得燈光刺眼。
眼前的少年膚白俊美,身姿高挺,攜秀漂亮,莫說是男生,就算是女生難比得上她。
他有些醉了,覺得很熱,很燙,心里很煩。
莫名的煩躁,腦子里回想著葉白和陳時衍親近,有點想到下周的分班考試,葉白的成績那么好,陳時衍成績也相當(dāng),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分在一個班。
葉白那么愛學(xué)習(xí),到時候肯定會忘了他……
一想到葉白會忘記他,秦淮心里的郁氣濃重又覺得委屈。
他對她這么好,她怎么能這么沒良心……
“葉白,你怎么能這么討厭?!鄙倌晟ひ羯硢。玖司茪?,醉意朦朧。
“怎么就討厭了?!比~白看著他這樣子想笑。
秦淮硬扯這她的衣擺,因為眼前恍惚,伸手卻落了空,此刻的嗓音夾雜了委屈:“我對你不好嗎?”
葉白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此刻少年有些乖巧,就連平時張揚的霧藍色頭發(fā),此刻也耷拉下來,委屈小狗一樣。
葉白伸手摸了摸他發(fā)燙的臉頰,眼底有些無奈:“你喝醉了?!?br/>
“我沒醉?!毕袷且C明給她看。
秦淮站起身來,直接的腳下天旋地轉(zhuǎn),腳步踉蹌,歪仄一旁,條件反射的拉上身旁的人,摔在沙發(fā)上。
葉白穩(wěn)住身子才沒有撞到。
秦淮聞到一股清新的桔梗味,很好聞,眼前似乎更朦朧了。
“秦淮!”葉白嗓音微微強勢,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少年。
秦淮不知道又怎么了,眉頭有些緊,小聲呢喃:“為什么不用我給你的手機,你是不是討厭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所以你要……”
秦淮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到最后都聽不清了。
“我要怎么了?”葉白沒聽到他后面說什么。
不過她明白了,秦淮這家伙肯定是因為自己不和他玩兒了,所以今天才格外擺臉色。
葉白嘆了一口氣。
秦淮眸子半磕已經(jīng)快睡著了。
葉白拍了拍他的臉,“秦淮家在哪兒呢?你還沒告訴我呢?”
“喂喂喂,別睡?。 ?br/>
秦淮真睡著了,整個人靠在葉白身上。
葉白咬牙切齒。
秦淮這家伙!
叫了半天也沒見人回應(yīng)葉白,之后先把人帶了,帶回寢室了。
也幸好寢室有一個多余的床位,可以讓秦淮暫時休息。
等葉白收拾好已經(jīng)是深夜了。
看著床上熟睡的人,這人真一點也不顧及她的死活!
葉白想到剛剛這筆孩子差點吐她一身的場面,臉都耷拉下來:“秦淮你要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秦淮是睡的舒服,可把葉白折磨慘了。
大早上剛睜開眼看到的光禿禿的白色房頂眼底還有些懵。
“這是哪兒?”
頭有點痛,秦淮抬手發(fā)疼的太陽穴。
剛起身就看到坐在對面一臉怨氣頂著一對熊貓眼的葉白。
“葉白?”
秦淮眨了兩下眼睛,還以為是在做夢,沒想到下一秒就聽到對面人說。
“呵,還好意思叫我?”葉白滿臉怨氣恨不得直接把秦淮掐死在原地。
“怎……怎么了?”
秦淮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
“下次再敢喝酒,我直接砍了你!”葉白一字一頓說,能聽出里面咬牙切齒的味道。
昨天誰知道秦淮喊她喊了半天也就算了,一會兒喊他媽媽,一會兒對不起,mad他娘的聽了一夜的媽媽!
吵得她連試卷都沒有做下去一張!
“還能怎么著,你昨天可是抱著我喊了一夜的媽媽!”
要是擱在其他人身上葉白還能朝笑他,可是當(dāng)事人變成了自己,她可一點都笑不出來。
秦淮面色尷尬,恨不得現(xiàn)在就鉆進地縫里去。
氣氛一下子僵住。
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誰?
葉白和秦淮的目光齊齊投向房門,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狐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