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河和顧宛然一同走進餐廳，在預(yù)定好的包間坐下來。
見顧宛然心情不是很好，蘇河關(guān)心道：“沒事吧？”
顧宛然怔一下，搖搖頭：“抱歉，我沒事，就是剛才看到江越辰，讓我有點生氣。”
頓一頓，她道：“還有拿你當擋箭牌……”
“我很高興你能拿我當擋箭牌?！碧K河好脾氣地笑道，“我是一直都有說我愿意，可是你始終都不愿意依賴我，反倒是讓我有些寂寞。”
顧宛然勉強笑笑，附和他簡單說幾句。
她很快將江越辰給拋在腦后，和蘇河聊起最近的生活。
顧宛然是帶著目的來的，盡量會讓蘇河趕到高興，并想辦法將他給支走。
趁著他去拿東西，顧宛然迅速將一片藥放進蘇河的酒水中。
藥片入水即化，酒水卻沒有一點變化。
蘇河端著熱水回來時，顧宛然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
“你的熱水?！碧K河紳士地將水放在顧宛然手邊。
“麻煩你了?！鳖櫷鹑磺妇蔚?，“還要你來照顧我。”
“不要這樣說，我很樂意你麻煩我?！?br/>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來，顧宛然看著蘇河將酒一點點喝下去，期間始終不動聲色。
一杯酒喝下去，蘇河總覺得腦袋有點昏昏呼呼的，他看向顧宛然，心底生出一絲懷疑，可還來不及細思和詢問，他就直接暈倒在桌上。
“蘇河？蘇河？”
顧宛然走過去推一推他，見他沒有反應(yīng)，立刻給朱蒂發(fā)消息，讓她過來這里。
朱蒂就在隔壁，得到顧宛然指示就過來，幫著她一起將蘇河扶好，找到他口袋里的手機。
朱蒂不抱什么希望道：“他是一個謹慎的人，說不定證據(jù)已經(jīng)沒有了，如果是這樣，我們就白白折騰了?！?br/>
“那我認栽?！鳖櫷鹑坏?，“打開看看，要是沒有，我就不再查這件事了，還把他當成朋友，只當沒有這些事情?！?br/>
朱蒂深深看她一眼，將后殼打開。
里面靜靜躺著一個手機卡，蘇河并沒有將他給丟掉。
顧宛然和朱蒂一同沉默下來。
“該說是他太自負，還是太不小心？”
朱蒂將一部新手機從包中拿出來，把手機卡插在里面，第一時間去翻電話簿。
“A先生?！敝斓倌畹?，“這是他電話里的第一個人，后面還有什么BCD，總共也就五個聯(lián)系人?！?br/>
“看看消息?！?br/>
既然做了，顧宛然就不會后悔。
朱蒂先打開消息，里面卻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沒辦法了，只能一個個打電話試試了?！彼f這話時，是看著顧宛然的。
顧宛然看一眼倒在桌上的蘇河，嘆口氣，緩緩點了一下頭，“打吧。”
朱蒂打開電話簿，撥通第一個電話，并按下免提。
“讓我們看看，這位A先生到底是誰?！?br/>
話音落下，電話已經(jīng)被接通，一道無比熟悉的懶洋洋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
“喂？你又有什么新的指示？或者說……有什么新的料打算給我？”
這是……慕寒？
顧宛然和朱蒂對視一眼，眼中都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慕寒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喂？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忘記開變聲器了？”
顧宛然深吸一口氣，開口：“慕寒，是我?！?br/>
電話那邊沉默一瞬，忽然傳出大笑聲音：“哈哈哈，看來是他翻車了，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
顧宛然捏住拳：“所以，他就是一直和你聯(lián)系的神秘人？”
“不錯?！蹦胶斓爻姓J，“我還以為你不會這樣快知道，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你了?！?br/>
顧宛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你已經(jīng)知道他是誰？”
“知道，蘇河嘛?！蹦胶S意道，“那天在你辦公室門口看到他，我就覺得他的聲音很熟悉了，雖然用了變聲器，可語氣和一些說話習(xí)慣是不會改變的，我們可是通話五年的伙伴，我怎么可能認不出他？”
顧宛然咬牙：“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說呢？”慕寒大聲笑起來，“這件事是我今天最快樂的事情，你還有別的什么事情嗎？”
顧宛然忍著火氣，道：“把通話記錄刪掉，當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過?！?br/>
“好?！蹦胶纱嗬涞卮饝?yīng)下來，“那我掛了?！?br/>
顧宛然先一步掛斷電話，并且刪除通話記錄，讓朱蒂將電話卡放回去。
兩人都有點沉默。
調(diào)查和懷疑是一回事，發(fā)現(xiàn)蘇河的身份，就是另一回事了。
何況，蘇河之前以神秘人的身份害得顧宛然有多慘，她們也都是知道的。
“沒想到傷我最深的人，竟然是我最相信的人?！鳖櫷鹑豢嘈?，“我以為他就算有城府，有手段，甚至有點偏執(zhí)，可他怎么都不會傷害我的……”
朱蒂拍一拍她的肩膀，“別難過，這種人不值得?！?br/>
顧宛然咬住嘴唇：“他千不該萬不該，對我的勛勛下手?！?br/>
看在往日情分，顧宛然或許不會和蘇河翻臉，可涉及到顧勛勛，顧宛然就沒辦法保持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蘇河：“先把他……”
“嘭！”
包間大門忽然被踹開，顧宛然和朱蒂都是一驚，在看清來人后，雙方都是驚訝無比的樣子。
江越辰看一眼昏迷在一旁的蘇河，再看看朱蒂手上屬于蘇河的手機，忽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江越辰看向顧宛然：“你沒事吧？”
顧宛然：“……”
顧宛然：“你也知道？”
江越辰心中火氣已經(jīng)散去，此刻被她這樣注視，多少有點心虛：“……嗯。”
沈侍忙道：“江總不告訴顧小姐，是怕顧小姐你難過，希望你別怪江總。”
顧宛然冷淡地看著江越辰，“在江總眼里，我就這樣脆弱嗎？”
江越辰：“你現(xiàn)在難道不難過？”
顧宛然將頭撇開，不說話。
她心中卻是不是滋味，憤怒又傷心，如果換成其他人，甚至是江越辰，她都不會有這種感覺。
可當知道這個人是蘇河，她就怎么都沒辦法平靜。
她曾一度將蘇河當作自己的救命稻草。
沈侍走過去看一眼，主動道：“顧小姐，蘇先生這里，我們可以幫您處理。”
“處理什么？”顧宛然冷淡道，“不需要，我有我的處理辦法，希望你們不要繼續(xù)來打擾我。”
“……顧宛然?！?br/>
“江總，抱歉，剛才胡亂對你發(fā)脾氣，站在你的立場上，卻是也沒有告訴我的必要?！?br/>
聽她這樣說話，江越辰很不高興。
顧宛然道：“請離開吧，我和朱蒂還有事情要做?！?br/>
她說的事情，當然是指蘇河。
江越辰?jīng)]動：“你打算怎么做？”
“和江總沒關(guān)系?！鳖櫷鹑坏?，“請離開吧。”
見她態(tài)度堅決，江越辰怕刺激她，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帶著沈侍先離開。
朱蒂看一眼蘇河：“所以呢，你的辦法是？”
“先幫我把人搬走?！鳖櫷鹑坏?，“今天的額事情，只當沒有發(fā)生?！?br/>
“你打算原諒他？”
“不，先看看再說，總之你按照我說的去做?！?br/>
朱蒂找來幾個心腹，按照顧宛然要求，將人給送到酒店。
蘇河睡得很沉，躺在床上卻睡得不安穩(wěn)，或許他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顧宛然對朱蒂道：“好了，你先出去吧，這里有我就行了?！?br/>
“你想做什么？”朱蒂皺眉，“你不要做傻事啊。”
顧宛然笑一下：“我能做什么傻事，我只是想要將這件事掩飾過去，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br/>
朱蒂見她也不像失去理智，便聽話地先離開。
一整夜，顧宛然都坐在蘇河的床頭，靜靜看著他的睡顏，鬧鐘響過很多的事情。
她也沒想到兩人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很吸一口氣，她讓自己冷靜下來，數(shù)著時間，等待天亮蘇河醒來。
早上八點，蘇河從睡夢中醒來。
他雖然不是很清楚發(fā)生什么事情，可卻還是受驚般做起。
“你醒了？”
溫溫柔柔的聲音在旁邊想起，蘇河一怔，轉(zhuǎn)頭看到顧宛然，還有些回不過神，“你怎么……”
顧宛然道：“你昨天……出了一點事，我就將你送到這里來了?！?br/>
“一點事？”
“是江越辰，在你酒里下了一點東西。”
顧宛然平靜地將鍋甩給江越辰。
蘇河沉默片刻，從床上下來：“抱歉，我去一下衛(wèi)生間?！?br/>
顧宛染點點頭，知道他是要去查看手機。
朱蒂已經(jīng)掃去所有痕跡，顧宛然相信他發(fā)現(xiàn)不了，就算有懷疑，也不會輕易攤牌。
很快，蘇河回來，對顧宛然道：“謝謝你照顧我一晚上?！?br/>
“應(yīng)該的，從前你也這樣照顧我的?！鳖櫷鹑晃⑿χ此澳阋菦]事，我就先走了，公司還有事情處理?！?br/>
“好，我晚點再走。”
顧宛然走出酒店，心緒十分復(fù)雜。
一道冷沉的聲音忽然從旁邊響起：“你真的在這里照顧他一晚上？值得？”
顧宛然微微一怔，回過頭看過去，就見江越辰正站在樹下，靜靜看著她。
他緩步走過來，在顧宛然面前站好：“他呢？”
“……已經(jīng)醒了。”
因為剛剛甩鍋，顧宛然對他還算客氣，沒有立刻翻臉走臉。
江越辰點點頭：“走，我送你回去。”
顧宛然乖乖點頭，上了江越辰的車。
看著外頭的酒店，顧宛然忽然改變主意：“我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