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已經(jīng)晚了!”東方柳岸淡淡道。
“為何?”穆白一驚,“莫非羅長老在血洗潮族之后,又對其他種族下手了?”
“不錯,剛才傳來消息,羅開離開潮族后,又劍指北海的另一個小種族----汐族。只怕現(xiàn)在,汐族也已步了潮族的后塵?!睎|方柳岸輕輕點頭,神色毫無變化,似乎并不緊張。
穆白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快速平定著有些紛亂的思緒,少許,微笑道,“想來即便那黑魔族青年引動血祭,萬仙盟也早已有了應對辦法。倒是晚輩過于心急,難免失態(tài)了。”
東方柳岸看著穆白,暗懷贊許之色,依舊不急不緩的道,“你錯了,在此之前,我萬仙盟的高層,根本便不知曉黑魔族竟有此血祭之法。所以,那青年若果真如此做了,我們還真沒有應對的辦法?!?br/>
穆白一怔,瞳光收縮。
“我知道你的疑惑?!睎|方柳岸道,“但這血祭之法無論再逆天,終還是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在此期間,我們完全能夠阻止這青年的行動。
我此前便已說過,萬仙盟的高層,已開始準備收網(wǎng)了。”
“原來如此?!蹦掳啄抗馕⑽㈤W動。
“想來你一定很好奇,為何我萬仙盟的高層,對羅長老的此番行為毫不阻止,包括其接連滅殺北海的兩個種族,我萬仙盟對外時,竟也保持著一致的緘默?”東方柳岸突然轉(zhuǎn)變話題道。
“晚輩不敢妄言?!蹦掳滓惑@,不清楚東方柳岸說出這番話的用意,其到底是在試探,還是別有用心?
何況,這種事情涉及萬仙盟的機密,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讓他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吧?
“其實你應該早有猜測了吧……”東方柳岸淡淡道,“我萬仙盟的確是想借此機會,對北海各族出手,哪怕失敗了,也可藉此推到羅長老身上,說是那黑魔族青年的陰謀。
只是,后來我盟內(nèi)部發(fā)生分歧,這件事才一時僵持不下,便有了現(xiàn)在這種結(jié)局?!?br/>
穆白心中驚駭更重,原本,他還以為東方柳岸是想試探他些什么,但現(xiàn)在對方居然直接點破了,這便讓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靜下心來,他開始一點點梳理東方柳岸之前所說過的話,突然之間,瞳色一亮,隨之變得有些陰冷。
“其實,你們從一開始便并不準備制裁羅長老,只是想利用他,所以才會放任其對潮、汐二族動手?!?br/>
東方柳岸神色微訝,實在無法想到,穆白到底是怎樣聯(lián)想到這一點的,不過,她還是毫無隱瞞的點了點頭,道,“不錯,經(jīng)過我盟中此行來到北海的高層多次商議,最終的決定的確如此。
畢竟羅開的弟弟羅云長老,在盟中手握實權(quán),又與諸多勢力交情匪淺,論身份,并不亞于此行北海的總督大人,總督也不想在此事上太過難為羅家。
所以,我們才決定暫時不公開羅長老勾結(jié)黑魔族青年之事?!?br/>
“這樣說來,我非但沒有扳倒羅開,反倒是為他送了一份人情,也為那總督大人送了一份人情?!蹦掳桌湫?,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知道東方柳岸肯定早便已查到他與羅開之間的恩怨,所以此刻,他也便沒有再遮遮掩掩。
因為他已經(jīng)看出,萬仙盟的高層完全是想藉此賣羅家一份人情,故而才會選擇維護羅開,想將黑的說成白的,想為其洗白。
這次的事,事實雖是羅開主動勾結(jié)那黑魔族青年,但換個說法,也可以變成羅開是萬仙盟派去的臥底,其目的,是為了進一步和那黑魔族青年接觸。
是非曲直,全憑萬仙盟一張嘴,若有必要,完全能夠顛倒黑白。
“可以這樣說。”東方柳岸緩緩點頭。她看著神色冰冷的穆白,嘴角噙起一絲微笑,“不過,此事也并非定局。”
“怎解?”穆白目光一閃。
“這件事,除了道友,目前也只有此行赴北海的眾高層才知曉,我盟內(nèi)總部卻尚無人得知。
故而,在下完全可以將這件事上報總部,由總部對羅開進行處決。若是如此,即便是羅云長老,也絕對保不下羅開,其輕則會被罷免、廢除修為,重則,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穆白不語,審視似的看著東方柳岸,而東方柳岸同樣平靜無比,淡淡看著穆白。
兩人如此對視,一時竟陷入僵局,氣氛逐漸變得沉默,誰也不愿捅破那最后一層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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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白知道,東方柳岸既然說的如此明白,那便是想讓他付出點什么,如此,東方家才會賣他這個人情,而東方柳岸,則是在等待穆白主動開口。
“既然如此,晚輩便先告退了?!蹦掳嘴o坐少許,終究起身一揖,毫無留戀的走向屋外。
“道友真是沉得住氣?!睎|方柳岸苦笑搖頭,但穆白卻竟仍毫不停留,無奈之下,她只得起身道,“還請道友留步?!?br/>
“不知前輩還有何吩咐?”穆白停步回頭。
“據(jù)我所知,道友如今尚未加入任何勢力,雖也曾在上清源門修行一年,卻并非拜入此宗,故而,在下想請問道友可有興趣加入我東方家,與我東方家共同進退?”
穆白一怔,沒有想到東方柳岸的目的竟會是這個。對于各大勢力招攬、拉攏天驕這種事,此前他便已有所耳聞,只是未曾想到有朝一日,這種事情會落在他的身上。
目光一閃,穆白正準備開口婉拒,卻不想東方柳岸竟已搶先道,“道友不必著急回答,可以多考慮些時日,而在下這便上報高層,細數(shù)羅長老的罪行,絕不會放任如此毒瘤發(fā)展?!?br/>
穆白雙眸翕動,看了淡笑如常的東方柳岸少許,又抱了抱拳,道,“前輩為人公道,嫉惡如仇,晚輩佩服。”
東方柳岸眸中精芒一閃,不置可否的道,“無妨,在下這樣做,全是為了替道友考慮。對于我的提議,道友下去后不妨好好考慮考慮,在下便在此靜候道友的答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