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愿意領(lǐng)欽差之名,四下游歷鍛煉,也為陛下清查著世間清明?!?br/>
宋玉也明白,現(xiàn)在想要首輔的位置實在是太早,他行了個半禮,開口請求。
朝堂這一畝三分地能有多臟,不過是大家彼此相互保護罷了,地方和中央相互勾結(jié),那邊兒才是真正富的流油的地方,若一直在這里逗留,根本不能看清世上的污垢。
成思淵聽到宋玉的主動請命,眼神也是驀地一亮,頗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在他所遇到的眾多臣子之中,最合他心意的大約就是宋玉了,能文能武,實力不凡,還很有自知之明,又有自己的想法。
“好,那朕就給你欽差之職,賜尚方寶劍,一路游行,帶著你家娘子一起查清楚那些貪官污吏!”成思淵大手一揮,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這原本是有些不合規(guī)矩的將士遠行,他的妻兒家眷起碼要有一部分留在京城之中,一則是為了讓陛下安心,二則也是為了提醒這個大臣,可成思淵直接就讓宋玉把白檸茗給帶走,那探花郎府還能剩些什么?
“陛下,這有違祖秩,實在不妥?!?br/>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大臣連忙出列大聲的開口哀求。
他都已經(jīng)一把年紀(jì)了,仍然不愿放下自己手中掌握的零碎權(quán)利,在這般危險的地方,掙扎茍活。
“既然是祖宗的規(guī)矩,那便是祖宗定下的,今日朕就定下新規(guī),到時候再由其他子孫遵循不就好了?”成思淵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拈_口,根本不愿意聽信他們的廢話。
這群老頭只會拿著俸祿,該往上沖的時候,一個個都緊緊閉嘴,不愿意出面,遇到了迫害忠良的時刻,他們倒是一個比一個急切。
這消息在宋玉還沒有下朝的時候,就已經(jīng)傳入了探花郎府,白檸茗正哼著小曲兒給自己的花兒澆水,聽到春心的話,白檸茗的眼睛亮了起來:“陛下當(dāng)真同意我們夫婦二人一起出去?”
“圣旨過段時間就會隨著主子一起回來了,夫人若是不相信奴婢,到時候自己看圣旨也好。”春心面上帶著笑容,也是真心為白檸茗高興,還好他們遇到了一個并不是很壞的君王。
否則讓人家夫妻二人再次分離,這該是多么苦痛的一件事啊,等到宋玉下朝的時候,白檸茗已經(jīng)在府宅之中等著了,看到宋玉回來,她就伸出了手:“把圣旨給我看看?!?br/>
“陛下已經(jīng)同意讓我們二人同游了,只是……若不能處理足夠案子,或是沒有急召,便不能回京了,你,可有什么想法?”說這話時,宋玉還有些擔(dān)心白檸茗該是人間富貴花,養(yǎng)在京城也是最濃艷燦爛的一朵,而不是跟著他一起出去游歷。
富貴花并不是很能理解宋玉的思想,并且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眼神亮晶晶的好像并不是要離開著最為繁華的京城,而是要去往更好的地方。
“我記得有不少能吃的東西,正好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京城有不少偏僻的荒地還沒有用,我已經(jīng)把那些莊園買下來了,等咱們找到了合適的種子,可以嘗試種植了?!卑讬庈χ_口。
異域那邊就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做出來的味道是極好的,她曾經(jīng)聞過番薯的香氣濃香撲鼻,勾的人饞蟲都要跟著一起出來了。
看著白檸茗這般急切的模樣,宋玉本想慢慢收拾的心思便消失了,只能先定下第一個地點:“你要去哪里?”
“先去江南看一看吧,我一直都聽說江南好,可我還真沒有見過那最好的煙雨?!卑讬庈J(rèn)真思索之后興沖沖的提議,雖然還沒有真正看到江南,可她的表情卻分明已經(jīng)是在享受了的模樣。
宋玉笑著點頭,備齊車馬又準(zhǔn)備了一些東西,帶著白檸茗和隨行侍衛(wèi),以富商的身份浩浩蕩蕩的游歷去了。
想要好好查案子,一般都會去苦寒之地,那邊撈不著什么油水,那些縣令等等的也是最好被揪出來的。
若是想在陛下面前長長臉的,一般就直接會對京城附近的人動手,江南很少有人特意過來查。
上官澤跟著他們一起,她一身紅衣看著是最打眼的少年郎,眼神中還略有幾分未脫的稚氣,白檸茗瞧著他這隨性的模樣,有些恍惚的反應(yīng)過來,這位上官將軍還只是個少年。
“上官將軍跟著我們夫妻二人一起是想要做什么?”白檸茗瞇著眼睛看著他,語氣卻有一絲冷厲。
她現(xiàn)在就想和宋玉好好的游歷,找一些能吃的美食,運氣若再好一點,那就懷上一個孩子,這樣,她就把自己所有的遺憾都給補平了。
被白檸茗警告過好幾次的上官澤全然不在意,厚著臉皮跟在他們車隊的身后,白檸茗拿的東西不少,還帶了一些人手,當(dāng)然比不過上官澤這一匹快馬。
宋玉看著上官澤這般模樣,只是輕輕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上官澤似有所感,打了個哆嗦,連忙解釋:“我這是要繼續(xù)去邊疆,守著我的一畝三分地,正好咱們順路?!?br/>
哪怕是他已經(jīng)見識過江南的各種風(fēng)景,再一次走向這個方向,也仍然想要感嘆。
越是靠近江南的地方,越是富庶,雖說未必能夠比得上京城的繁華,可也不差些什么了,那些來任職的將領(lǐng)們見過最繁華的地方,又如何能夠熬住苦寒之地呢?
白檸茗聽到上官澤的話,不由得愣了一下:“你要去戍守邊關(guān)?”
涼城可以算作是整個國境內(nèi)最為貧瘠的地方了,就算是尋常的士兵們也不會在那兒多待,可上官澤居然要主動請命留在那里?
一時之間,這個有幾分少年氣的上官澤在白檸茗的眼中形象瞬間便高大了幾分。
“涼城雖然貧瘠,可卻是最重要的地方,若是有機會開放通商,我想以涼城的繁榮一定能夠只逼江南的?!鄙瞎贊尚α诵?,突然提起了一個很久都沒有人再提過的話題。
白檸茗也愣了一下,開放通商,這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這俊美的少年郎,難道要在那里熬到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