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離開辦公室后,鄒景生打開抽屜,翻出一個碟片盒,碟片盒里面夾著一張照片。
鄒景生抽出照片,上面有兩個人,一個是十三四歲的他,一個是眉宇間與他有幾分相似的男人,那男人月末四十歲左右的樣子,英挺俊朗,眸中帶著慈愛地看著年幼的他,這是他和父親唯一的一張照片。
無論心智多成熟懂事,幼年的他也是渴望父愛的,母親從來不向他提起,而在十歲左右,有個男人忽然來找他,說是他的父親,他起初也質(zhì)問為什么拋棄他們母子,后來被男人慈愛的態(tài)度軟化了。
他知道母親并不喜歡提及父親的事,所以和父親的來往全都是暗中私下的,他一直瞞著所有人,他以為他瞞得天衣無縫,可殊不知母親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有點破。
在病床前,她和他說了很多,也不怪他以前私下和父親見面,但是要求他不要再想著報仇的事情,但是他不做到。
四年前,父親和他說,只要在忍耐等待一段時間,他的原配妻子就會病逝,到時候接他和母親一起回鄒家,光明正大的給予他們身份。
從那時候起,他就覺得有了期盼,時間一點點近了,就再父親要將他們接回鄒家的前夕,父親因為貪污案被捕了,數(shù)額巨大,家產(chǎn)充公,被叛死刑。
在他以為一家人就要團聚的時候,突發(fā)了這樣的變故,瞬間將他的希望化作了泡影。
當年,會和潘霜霜走得近,只因為她是當時還是公安局長的潘東華的女兒,他需要潘霜霜這層關(guān)系疏通,讓父親可以在牢獄里好過些,索性他也沒有告訴過潘霜霜他就是鄒斌的兒子。
誰能想到,a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鄒市長,一朝敗落,鐺鐺入獄,還身染疾病,最后未等行刑,病死在獄中,最后只有一個私生的兒子記得他。
鄒景生運用父親轉(zhuǎn)移在海外的資產(chǎn),一步步擴大走到今天這一步,他不能收手,這個仇必須要報,尤其是捏造假證陷害父親的顧易航。
如果當年不是他走得太急,如果當年他知道念染要嫁的人是顧易航,那么他一定會阻止。只是現(xiàn)在回不去了,傷她已是必然,他的仇卻不可不報。
鄒景生握了握拳,將照片塞回碟盒中,放進抽屜鎖好。
現(xiàn)在所有的準備都差不多了,只要等待風暴的降臨,抓住最準確的時間,將敵人擊潰,那一切就都可以落幕了。
至于念染,他相信時間足夠彌補傷痛,她也會慢慢釋懷的,而且顧易航身上還背了個定時炸彈,只要那個爆炸開來,念染一次性痛夠了,傷徹底了,也許能更容易愈合。
鄒景生眸光微微閃爍,手背青筋微凸,堅定了下決心。
晚上,潘家,晚飯后。
鄒景生陪著潘東華在客廳里下棋,潘霜霜看得無趣,便和潘嘉嘉出門去了。
潘東華捏著棋子,臉上一直帶著輕松地笑意,狀似隨意地問:“公司都已經(jīng)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是。”鄒景生舉棋落定。
“吞掉顧氏的那天,就是霜霜嫁給你的時候。”潘東華摸了摸眉毛,將棋子落定。
鄒景生一人之力要扳倒在a城有數(shù)十年根基的顧氏企業(yè),當然是不容易,所以他才會和潘東華聯(lián)手。潘東華野心勃勃,想要吃掉顧氏這塊肥肉已久,得了鄒景生這樣的助力,自然是要好好加以利用的。
“那我相信那一天不遠了?!编u景生知道潘東華老謀深算,所以也防備著他,但另一方面,他確實需要潘東華的人脈和勢力。
“我就霜霜和嘉嘉兩個女兒,以后我留下的東西自然都是你們的,你現(xiàn)在好好做,其實也是為了你們自己的將來?!迸藮|華說得情真意切,倒似真心為了他好一樣。
“是,伯父我明白?!编u景生虛應著,盯著棋盤的眸子閃了閃。他需要除掉的何止是顧家,潘東華在當年的案子中也沒少落井下石。
“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潘東華瞇著眼睛看著鄒景生。
“快了,左右不過兩個月的時間。”鄒景生莞爾,看著棋局,道:“伯父的棋下得看似溫和,卻已經(jīng)將我的白子逼向絕路了,景生拜服?!?br/>
“沉得住氣,才下得了好棋?!迸藮|華落下最后一子,挑眉對鄒景生笑道。
時間過了兩三日,秦青和黃冬生案子開庭,黃冬生被法院叛要離她們母女一百米距離,不得有肢體接觸,并且叛拘押看守所十五日。
出了法院,顧易航快步向車子走,秦青小跑跟上去,攏了攏頭發(fā),站定在他面前。
“你是怎么讓他交出其余照片的?”秦青不解黃冬生在開庭前為何突然軟下態(tài)度,把照片全數(shù)交還給她。
“關(guān)于這一點你要去問顧昭然,和我無關(guān),要謝也去謝他?!鳖櫼缀矫鏌o表情,打開車子。
秦青抵住了門,淺笑道:“這次官司的事情還是要謝謝你,我請你吃飯?”
“不必了,我照常收取律師費,我并不喜歡和當事人在案件結(jié)束后,還有接觸?!鳖櫼缀秸Z畢,上車,將車門關(guān)上。
秦青看著他甩尾離開的車身,咬了咬唇,轉(zhuǎn)身卻見顧昭然站在那里等著她。
“你已經(jīng)考慮好了嗎?”顧昭然走過去,對她問道。
秦青伸出一只手,淺笑:“能進顧氏是我的榮幸?!?br/>
顧昭然握住秦青的手,眸子看著她,道:“為了我們的合作,不介意一起共進午餐吧?!?br/>
“不了,我還有事情?!鼻厍喔纱嗬涞木芙^,連半分轉(zhuǎn)圜也沒留給顧昭然。
顧昭然瞇起眼睛,剛剛她還主動邀顧易航,轉(zhuǎn)臉卻對他說沒有時間,還真是不留情面。
秦青打開車門,并沒有再看顧昭然,直接踩了油門離去。
手機鈴聲響起,她接了起來,聲音放柔,帶著幾分笑意:“阿諾,坐飛機累不累啊,有木有乖乖聽外婆的話?。俊?br/>
“媽咪,阿諾有很乖的?!蹦搪暷虤獾穆曇糇阅穷^響起。
“既然那么乖,那媽咪現(xiàn)在就去機場,等著接你,你說好不好啊?”秦青臉上溢滿了笑容。
“嗯啊,阿諾好想媽咪?!?br/>
“媽咪也很想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