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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歪歪成人視頻 陳煌知道李景軒小時

    陳煌知道李景軒小時候確實多話,然而即便是那時也不會左一句他媽的右一句他奶奶的,何況在上清宮的幾年他早已變得沉默寡言,所以他此番大反常態(tài),大概是想讓陳煌能夠以一個相對輕松的心情,來接受這個實在難以令人愉快的消息吧。

    只不過縱然他語言如何詼諧表情多么滑稽,能夠讓人愉悅或悲痛的終究只是消息本身。

    舉國通緝,生死不知——這個消息自然不會讓陳煌感受到正面的情緒。

    所以陳煌這時候臉色陰沉地低著頭,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半晌功夫之后,陳煌從懷里摸出一捆香來,放到蠟燭上方全數(shù)點燃之后,插在了香爐里,撫著墓碑輕聲說道:“娘啊,爹他,出事了,我得去找他,這些天不能再陪你啦!這些香您慢著點用,我還欠您一年零九個月,等找到了爹再回來慢慢還啊,兒子先走啦?!?br/>
    說罷拿起地上的長刀,站起身來,便往墓地外頭走去。

    李景軒也忙站了起來,“喂,你知道到哪里去找你爹嗎?”

    “不知道,可是就這么在這里等著,我很擔(dān)心。”

    李景軒小跑著追上陳煌,繼續(xù)問道:“可是你爹刺殺了皇帝,現(xiàn)在是天下頭一等的通緝犯,你找他,找到他之后,你想怎么辦,你會怎么做?”

    “你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做?”

    “勸他放棄抵抗,自首?!?br/>
    “然后被五馬分尸,還是凌遲處死?”

    李景軒沉默了一陣,才說道:“可是他現(xiàn)在的罪名,至少是株連九族……”

    話才說了一半前面就來了一隊人馬,看穿著應(yīng)該是御林軍的士兵,當(dāng)先的那個一身戎裝,生著絡(luò)腮胡須的中年男人劈聲問道:“前面可是逆賊陳武之子,陳煌?”

    “不是?!?br/>
    李景軒完全沒有想到陳煌會這般無恥根本不承認(rèn)身份,一時間愣在原地。

    “……好賊子,還敢狡辯!本將軍看過你的畫像,來人,給本將軍拿下!”話說這帶頭的自稱將軍的家伙,問前面的小子是不是逆賊之子陳煌自然是因為他已經(jīng)認(rèn)出了這個小子,而這個小子只需要答一聲是,然后任由這邊的人把他抓起來就好。只是這小子居然否認(rèn),這倒是生平從未遇見過的情況,這將軍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

    陳煌冷眼看著策馬向自己走來的兩個士兵,默默抽出了長刀。見狀李景軒不由大急,急聲說道:“你干什么?”

    “放心,這三個月我都在刻苦修煉,對上這兩個小兵不會被怎么樣……”話還沒有說完卻突然感覺后心一麻,然后便四肢無力倒在了地上。陳煌扭過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還沒有放下右手的李景軒,“你……”

    他實在不敢相信李景軒居然會出賣他。

    李景軒蹲下身子,直視陳煌的眼睛卻并未面露一絲愧色,只是語氣有些急切:“不要反抗,現(xiàn)在你沒有犯罪,一旦反抗了就是抗旨,那就沒有回頭路了??!”

    陳煌本想說些什么卻無奈全身酸軟,而那兩名士兵也不會特意給他留出說話的時間,二話不說就過來把癱在地上的陳煌給拖了走。

    李景軒在后邊望著,張了張嘴,卻是什么都沒有說,似是站在原地思索著什么。片刻之后,他拾起陳煌的刀,重又追了上來,卻還是什么都不說,只是無言地跟著。

    就這個樣子,陳煌套著手銬腳鐐被一隊人馬押解著在前面走著,李景軒默默在不遠(yuǎn)處跟著。

    鋃鐺入獄。

    一路上走著卻是沒有感受到多少因為老皇帝駕崩的愁云慘淡,倒是大小商販對于這些天城衛(wèi)軍有些頻繁的查問和人來馬去帶起的灰塵頗有些不滿,見了押解陳煌的這隊人馬更是嘴里嘟囔著什么,而不論是城衛(wèi)軍的士兵,還是這群押解著陳煌的御林軍,都沒有因此而發(fā)怒或者說動用武力,相反那個帶頭的將軍大人還不住對著一種商販行人抱拳連聲致歉。

    這種情況不僅僅在唐國歷史上絕無僅有,甚至在陳煌漫長的穿越生涯里都難得一見。

    從城西墓地到城北監(jiān)獄,區(qū)區(qū)數(shù)十里,一行人走了足足半日。

    李景軒一直把陳煌送到了監(jiān)獄里,并且跟著陳煌進(jìn)了牢房——獄卒倒不是沒有攔他,只不過倘若平時也就算了,如今老皇帝剛駕崩不久,雖說太子殿下正在著手登基,然而畢竟根基還不穩(wěn),在這個微妙的時刻,不僅僅是三皇子,便是壽親王這個平日里甚是低調(diào)的人都不可小視。

    而李景軒這位親王世子,區(qū)區(qū)獄卒自然不敢得罪,知曉他身份之后便立馬放他進(jìn)去。

    這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牢房里的兩人吃的上一頓還是中飯,所以李景軒吩咐一旁唯唯諾諾的幾個獄卒去備些酒菜。

    等到酒菜到了之后,李景軒與陳煌面對面而坐,“今次你遭受牢獄之災(zāi),雖說我是為了不讓你犯錯,然而畢竟是我害你受得這般苦罪,加上背后傷你實在非君子所為,所以這杯酒我敬你?!闭f完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然而陳煌卻是動也不動,只有飄忽的燭火映照在他臉上顯得陰晴不定。

    見狀李景軒重重嘆了口氣,又倒了杯酒自個兒喝掉,完了砸吧著嘴,不由得又嘆了口氣。

    半晌陳煌才沙啞著開了口:“最近守孝,不喝酒。”

    聞言李景軒心下明了陳煌不再怪罪于他,不禁舒展了眉頭,趕緊喚來獄卒給陳煌倒了杯茶,然后又倒酒,重新敬了陳煌一杯。

    喝過茶后,陳煌提筷揀了塊白菜放入有些干燥的嘴巴里,還沒嚼爛咽下,又把筷子擱下;李景軒知道陳煌大概要說些什么,便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酒杯。

    “李景軒,你口口聲聲說不讓我犯錯,我現(xiàn)在問你,什么是對什么又是錯?”

    “我說不出什么是對,但是犯法……”

    陳煌猛的一拍桌子,大聲問道:“犯法什么?犯法就是錯的嗎?是這樣嗎?真的是這樣嗎!”

    外頭的獄卒也不禁看向牢里,尋思著這犯人都被逮起來了居然還敢放肆地說著守法犯法的,要不是親王世子與他坐在一塊兒必定要去給他點顏色瞧瞧。

    李景軒看著陳煌怒視著自己的樣子,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陳煌發(fā)怒。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一直不溫不火的陳煌會為了這個問題而發(fā)怒,而這個問題,也確是他沒有想過的。他只是一直覺得不應(yīng)該做不正確的事情,卻從沒有認(rèn)真想過什么是不正確的事情什么又是正確的事情。

    所以他這時只有沉默。

    “你知道我這個人很隨性,只是我卻最厭惡那種明明什么都不懂,卻自以為是的人;你也知道我性格很怪,沒什么朋友。所以我希望,我唯一的朋友,你,不要成為我厭惡的那種人,那樣我會很矛盾。今天我很累,你先回去吧。”

    李景軒于是起身,便要回去。走到牢房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說道:“這兒雖然臟了點,不過也不比你那木屋差太多,你就將就點,當(dāng)換個地方守孝吧。”

    聽得這話陳煌立馬站起身來,跑到門口對著李景軒就是一腳,“給老子滾,馬不停蹄地滾!”

    “啪嗒!”李景軒離去了,牢房門也鎖了起來。

    陳煌只有透過柵欄斑駁仰望星空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