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晴合上門,轉(zhuǎn)身站在了包廂外,瞬即,她愣住了。
這是什么陣勢?
燈火通明的走廊里,不知何時竟整齊地站了兩排高大威猛的黑西服,三步一個,負(fù)手而立,個個眼神凌厲,個個魁梧精壯。葉晚晴溜了一眼,一共二十六人,幾乎占了半條走廊,而他們守著的門,正是那名男子的包廂。
她的出現(xiàn),絲毫沒有引起他們中任何一人的注意,他們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酷酷的直視著前方,一絲不茍,威風(fēng)凜凜。
衛(wèi)生間就在走廊的最西頭,去衛(wèi)生間的路上,正好可以經(jīng)過那間包廂。
葉晚晴抿了抿唇,神態(tài)自若地抬腳準(zhǔn)備往前走,正在這時,那間包廂的門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人。
葉晚晴敏銳地察覺,那人的出現(xiàn),整條走廊的氣氛都隨之陡然變冷,黑西服們更是面色凜然,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渾身都緊繃起來。
那人穿得很隨意,卻掩飾不住他狂肆冷傲的殺氣,他一轉(zhuǎn)頭,望見幾步遠(yuǎn)的葉晚晴,顯然也很意外。
金絲鏡片下,那雙深沉莫測的眼眸,在對上她的視線時,閃過片刻的怔愣。
他一挑眉,再次打量葉晚晴一身寬松的休閑裝,臉色沉了沉,冷戾的氣息直撲而來。他的眼睛掃過葉晚晴空空的雙手,又不經(jīng)意地朝她的腳踝望了一眼,目光灼灼。
身后,門嘭地一聲被打開了。
葉晚晴回頭一看,眉頭頓皺。
夏老二和邢磊走后,在査欣的鼓動下,大家到底還是把那瓶剩下的杰克丹尼給喝了,也算是戰(zhàn)友們臨別前的踐行酒,一人一杯,瓶子就見了底。當(dāng)然,酒是干凈的,穆巖當(dāng)時只是把毒品放進(jìn)杯里,并沒有給整瓶酒下藥。
唐詩詩是個不勝酒力的妞兒,沾一口,小臉就紅得跟關(guān)公一樣,一杯酒喝下去,連身子也紅透了,跟煮熟的蝦子一般。不過,這妞兒的頭腦倒是清楚,沒有喝醉。
她笑嘻嘻地走到葉晚晴跟前,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更加撩人,連葉晚晴都覺得唐詩詩這妞兒還真是個美人。
唐詩詩看了一眼前面的陌生男子,又轉(zhuǎn)眼盯著葉晚晴的臉,語不驚人死不休。
“雪狐,你真不夠意思!眼看咱們幾個就各奔東西了,你哥來看你,你也不給大家介紹介紹!咋?怕我們搶?您放一百二十個心,咱們搶不走!”
她說完,像是沒看到走廊里那兩排黑西服向她投來的警告目光,一步三搖地走到那名男子跟前,又圍著他轉(zhuǎn)了兩圈,嘖嘖道,“跟上次那個相比,這個就是有點(diǎn)冷?!?br/>
她抬頭笑嘻嘻地對那名男子問道,“哎,你就是葉晚晴的二哥吧?你們長得真像,比她大哥還像?!碧圃娫娭溃~晚晴有兩個哥哥。她認(rèn)定了眼前這主兒就是葉晚晴的哥哥,既然不是上次那個,這個就該是葉晚晴的二哥葉子宇了。
莫北一挑眉,俯視著自己面前爛醉的女人,不禁感到厭惡。
“不是?!鄙硢〉纳ひ敉钢瓪猓袼恋难凵駭恐╈迮c冷酷。
葉晚晴一見,心中暗急。
她快步走到唐詩詩身旁,笑道,“還不承認(rèn)自己喝多了?我和這位先生根本就不認(rèn)識,哪兒來的二哥,你認(rèn)錯人了。走,咱們回去?!?br/>
她神態(tài)自若地拉起唐詩詩的手,拽著她往包廂的方向走,沒再看莫北一眼。
她和唐詩詩只有兩個人,對方有二十七個!怎么算,她們也沒有勝算,留這兒干嘛?等著挨KO?那不是傻缺嗎?既然陳云逸不讓她們離開包廂,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了解這里的情況。
她對唐詩詩使了個眼色,這妞兒立刻會意,順從地跟著她往回走。長時間的訓(xùn)練,造就了她們之間默契的配合,一個眼神,便可獲知對方的意圖。
忽然,兩名鐵塔似的黑西服擋住了她們的去路,虎視眈眈,足足高出她們一頭。
“請問,貴姓?”
身后,莫北陰冷狂肆的聲音驟然響起。
葉晚晴垂下眸,只見黑西服們腰間鼓鼓囊囊,顯然也藏著槍。要是在這里動手,只怕她的手剛摸到后腰,她和唐詩詩就被射成了馬蜂窩。
唐詩詩的手心開始冒汗,她轉(zhuǎn)回頭,沖著莫北笑嘻嘻地問道,“帥哥,我姓唐,您貴姓?”
走廊里,震耳的音樂聲似乎都靜了下來,氣氛結(jié)成了冰。兩側(cè)的黑西服同時抽了抽嘴角,誰都沒敢看莫北,望著唐詩詩的眼光都露出憐憫的神色。
莫北盯著葉晚晴的背影,森冷的目光驚濤駭浪,他薄唇一抿,命令道,“都帶走!”
蝦米!
莫北的聲音不大,幾乎被搖滾的音樂淹沒,但葉晚晴和唐詩詩聽得十分真切,同時大吃一驚。
緊接著,面前看似笨拙的魁梧大漢,迅疾向她們出手,想要擒住她們。
葉晚晴眉心微皺,松開唐詩詩的手,一閃身,直奔莫北而去!
莫北狂烈冷傲的目光沒有望向葉晚晴,卻投在了她的身后,接著臉色一沉,變得深不可測。
葉晚晴一愣,立刻回頭看去。
仿佛靈犀乍現(xiàn),似有無形的牽引,她一轉(zhuǎn)頭,立刻對上那雙幽深的黑瞳,男人孤冷的氣息如黑夜般深邃,冷沉內(nèi)斂。
葉晚晴心一松,隨即站穩(wěn)了腳跟。
走廊的另一頭走來三人,中間那個緊張地盯著她的,正是陳云逸。
在莫北的示意下,見陳云逸和瘋子、黑子靠近,黑西服自動退回兩側(cè),所有人都更加警惕,繃緊了神經(jīng)。
“陳少今晚怎么有空來這兒?”莫北冷冷地問道。
一年前,他被葉子皓捕獲,幸虧他弟弟莫赤拿葉晚晴作為交換,他才能逃回了金三角。但后來,葉晚晴被葉子皓和陳云逸救走,還搗了莫赤的一處老巢,這讓他心有懷恨,但他也深知,目前自己的勢力,尚不足以跟陳云逸抗衡。
陳云逸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這不,接我媳婦回家。”
說著,他自然而然地牽起葉晚晴的手,深凝了葉晚晴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還不走?還想讓人家請你吃飯?”
吃飯?吃槍子吧!
葉晚晴眼中浮出淡淡笑意,“不敢想,怕消化不了。”
說完,幾人揚(yáng)長而去,大大方方地叫了包廂里的査欣等人,徑直下了樓,出了糖果的大門。
……
蝎子被找到了。
找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
死在他旁邊的,還有一個女人,一身紅色緊身短裙,少了一只右手。
他們死的地方,是糖果二層的一間包廂。
事先在糖果大門外部署的武警,全都白來一趟。
莫北手段太狠,竟根本沒放蝎子出門,從蝎子口中摳出范宏偉藏匿毒品的位置后,直接把人殺了。
而莫北等人后來徑直從大門堂而皇之地離開了。
逮捕他,不是陳云逸的任務(wù)。
陳云逸對莫北,另有打算。
晚上,査欣等人回到“楓”酒店休息,第二天,戰(zhàn)友們便將各自報到。而葉晚晴報到的地方,跟她們不同,不是綠色的軍營,而是……
陳云逸公司的大樓,就在傲勝的對面。
以前在BBA上班時,張樂每天都會在她耳根子旁感嘆,要是她能去對面那座五十八層的鴻基大廈上班,那將是最有面子的了。
葉晚晴站在鴻基的大門前,望著這座深褐色的大樓,淺淡一笑,隨即,踏著高跟鞋毅然走了進(jìn)去。
她的新工作,鴻基財務(wù)總監(jiān)。
今早,陳云逸特地趕到鴻基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就是為了等葉晚晴來公司報到。所有的人事手續(xù)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齊全,他本可以像從前那樣,隱藏在幕后,但今天不同。
前臺兩名打扮時尚的女孩,在望見葉晚晴簽下自己的名字時,均是一愣,因為昨天總裁辦的人特意交代過,今天將會有一名新的財務(wù)總監(jiān)來公司上班,是個女的,名叫葉晚晴。她們以為來的會是一名年過四十的女人,沒想到會這么年輕,而且,看樣子根本不像是能靜下心搞財務(wù)的,這女人,怎么看怎么有股匪氣。
“您好,請上樓吧,總裁已經(jīng)在等您了?!逼渲幸粋€女孩客氣地說道。
葉晚晴微微一笑,“謝謝?!?br/>
員工電梯里擠滿了人,不過,葉晚晴早就習(xí)慣了。但此時,即使她鎮(zhèn)定自如,心情還是激動的。
從進(jìn)入雛鷹特訓(xùn)營,歷經(jīng)各種考驗,到最終和七名戰(zhàn)友順利通過考核,成為一名特種女兵,這期間的蛻變成長,是難以用語言表達(dá)的。現(xiàn)在,她終于如愿以償?shù)丶尤胩炖?,成為影子部隊的一名成員,她為自己感到自豪。在島上簽署保密協(xié)議,并接受組織的安排,正式加入天狼時,她也沒像此刻這么激動,從今天開始,她的人生,將要翻開新的一頁。
電梯一層層爬升,電梯里的人也越來越少。
到達(dá)頂層時,電梯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站在棗紅色的門外,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里面立即傳出陳云逸沉穩(wěn)的聲音。
門開的一瞬,陳云逸臉上掛起笑容,陽光般刺目。
“媳婦,你來了。”
葉晚晴抿唇一笑,隨手關(guān)上門,走了進(jìn)去。
辦公室大得驚人,主色調(diào)是藍(lán)色和黑色,一如他京郊的別墅,簡約大氣。
男人坐在寬闊的黑色辦公桌后,黑亮的眸子緊盯著她,直到她占到了他的面前。
“總裁,我叫葉晚晴,今天是來報到的?!比~晚晴瞥了眼桌面,上面放著她的個人簡歷和學(xué)歷證明的復(fù)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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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訂了一臺筆記本,戴爾的,明天就能到了。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