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縣,是洛京下轄一個較遠的縣城,交通不算便利,兩人一路顛顛簸簸,花費了將近四個多小時,才到達通縣縣城。
到達縣城時,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左右,兩人早已饑腸轆轆,先找了一個飯館,飽餐了一頓,然后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將后備箱塞得滿滿當當,馬不停蹄,趕往臥龍村。
臥龍村距離通縣縣城也不近,約莫三十多里的路程,再加上沿途道路多是砂石、泥土露面,坑坑洼洼,兩人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才趕到臥龍村,和劇組人員匯合。
臥龍村位于一座山腳下,整個大山,綿延起伏十數(shù)里,仿佛一條臥龍,臥龍村之名也由此而來。
臥龍村由于距離通城較遠,向來比較封閉,沒有受到現(xiàn)代工業(yè)的沖擊和破壞,建筑、房屋等古香古色,青山綠水,風景秀麗,民風淳樸,來到臥龍村后,像是來到了世外桃源一樣,所有的煩惱、憂愁,生活的壓力等,一切都隨風而去。
“真美。”
李寧凱望著秀麗壯美的風景,深吸了口氣,張開雙臂,大聲道:“枉我身為洛京土生土長的人,竟然不知道洛京附近有這么美的地方?!?br/>
“是挺美的,沒來錯?!比~休提著背包,回應道:“有時間了我們到處逛逛,好好領(lǐng)略一下這里的風土人情?!?br/>
“沒錯?!崩顚巹P應道。
“喂,你們兩個,請你們來是看風景來了?傻愣愣的矗在那里干什么,還不快過來干活?”正當兩人陶醉不已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忽然響起。
葉休和李寧凱循聲看去,只見一名年約三十五六歲、頤指氣使的男子,站在一旁,一邊監(jiān)督著其他人搬東西,一邊向他們倆喊道,神態(tài)倨傲。
“這誰???”葉休低聲問道。
“姓劉,劉陽,劇務,管后勤的?!崩顚巹P不屑道:“據(jù)說和導演沾親帶故,在劇組十分囂張,作威作福,對誰都指手畫腳的,不過,我們不用理他?!?br/>
“怎么,導演也是你親戚?”葉休笑問道。
“不是啊!”李寧凱搖搖頭,隨后低聲道:“不過,出品人是我叔叔的公司。”
“你牛!”葉休了然,原來背后有金主爸爸撐腰,難怪這么硬氣。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說什么呢,還不快來干活,信不信老子讓你們立刻滾蛋?!眲㈥柨吹饺~休兩人嘀嘀咕咕,臉色微變,大聲罵道。
李寧凱眉頭一蹙,臉色不愉,正欲開口回罵,但立即被葉休攔?。骸八懔?,我們是來打工的,別惹事兒,低調(diào),低調(diào)?!?br/>
說完,又對劉陽道:“馬上就來。”
說著,拉著猶自忿忿不平的李寧凱,來到劇組車前,幫忙搬東西。
李寧凱一邊忙著,嘴里兀自嘟囔著:“什么玩意兒,地位不高,本事不大,官威倒是不小,我媽生我下來是讓他罵的啊,他算個老幾啊!”
“噓……小聲點,劉哥很記仇的,小心別被他聽見?!闭洁熘慌砸粋€年約二十來歲,皮膚黝黑、相貌憨厚的青年湊到李寧凱身旁,小聲說道。
葉休和李寧凱看向青年,青年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兩位好,我是劇組的員工,叫周川,不過大家都叫我小周,你們也可以這么叫我。”
“葉休,你好。”
“李寧凱,你好?!?br/>
葉休和李寧凱笑著回應了一句,隨后李寧凱撇撇嘴,不屑道:“聽到就聽到了,他算老幾,我會怕他?”
“噓,小聲點?!敝艽ㄍ低悼戳艘粯舆h處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扇著扇子,一副大爺模樣的劉陽,發(fā)現(xiàn)他沒看這邊,低聲道:“千萬別惹他,劉哥……手底下黑著呢,很危險?!?br/>
“哦,危險,怎么個危險法?”葉休來了興致,低聲問道。
“這……”周川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告訴兩人道:“是這樣的,以前有個道具組組長和劉哥起了沖突,煽了劉哥一巴掌,劉哥當時沒發(fā)怒,但第二天,演一場爆破戲時,那個道具組組長正在檢查爆破用的彈藥時,沒想到那些彈藥突然爆炸,由于距離太近,那個組長直接被燒成重傷。聽說,聽說啊,這就是劉哥下的手?!?br/>
“另外,有一次,有一個臨時工作人員被劉哥訓了一頓,那個工作人員記恨在心,就背地里說劉哥的壞話,沒想到傳到了劉哥耳朵里。第二天,那名工作人員外出采購時就被一群混混給揍了,據(jù)說傷勢很嚴重,當天就離開了劇組?!?br/>
“像這樣的事兒還有很多,所以,你們懂得,千萬別惹劉哥,他就是我們劇組一霸?!?br/>
“我去,這么牛嗎?”李寧凱立馬慫了,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這種混不吝的小混混,還是少惹為妙。
“草,讓你們別說話,趕快搬東西,沒聽見嗎,當老子的話是耳旁風嗎?”三人正聊得起勁,不知何時,劉陽從斜地里躥出來,一巴掌甩向周川的臉龐。
周川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那巴掌甩向他的臉龐。
然而,就在那個巴掌即將落在周川臉上時,一個手忽然出現(xiàn)在周川眼前,準確抓住了劉陽的手腕。
“說話就說話,動手就不好了。”
葉休淡淡的聲音在幾人耳畔響起:“另外,手是用來干活的,只有畜生,才用來打人?!?br/>
“畜生”兩個字,葉休壓的極低,只有劉陽和他才聽得見。
“你特么是誰,敢管老子的閑事兒?”劉陽頓時惱羞成怒,大聲罵道。
劉陽巨大的聲音,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看向這邊。
“小葉,我沒事兒?!敝艽ㄟ@才反應過來,立馬道:“劉哥,你別生氣,小葉剛來,不懂事兒,你別怪他,我們這就搬東西,一定不耽誤劇組進度?!?br/>
“管你特么的什么事兒啊,滾。”劉陽抽了幾下手,卻發(fā)覺葉休的手像是鐵箍一樣,緊緊箍著他的手,讓他掙脫不開,正惱羞成怒,忽然聽見周川的話,怒從心起,一腳踹向周川的胸膛。
劉陽人高馬大,這一腳沒留任何力氣,要是踹實了,就算周川身體健壯,也絕不好受。
葉休眉頭一蹙,手上微微用力,劉陽只覺得膝蓋一軟,左腿直接跪下,右腿卻因收勢不及,邁的太開,雙腿一下岔開,扯動筋骨,咔嚓一聲,疼的嗷嗷叫了起來。
“腳是用來走路的,不是用來踢人的,用來踢人,一不小心,就會扯著蛋,看,應驗了吧!”
葉休嘴角上翹,邪邪一笑。
聞言,周圍的人頓時哄笑起來。
平時,劉陽是劇組一霸,沒人敢惹他,現(xiàn)在看到他倒霉,不好好笑一下,怎么對得起他們激動的心情。
“笑,有什么好笑的?!眲㈥柼鄣凝b牙咧嘴,但依舊朝著眾人咆哮了一句,然后看向葉休,惡狠狠道:“敢惹老子,信不信老子以后弄死你?”
葉休一笑:“這句話好耳熟,我想想啊,有好多人都對我說過這句話。不過,你知道他們后來怎么樣了嗎?”
劉陽下意識道:“這么樣了!”
葉休咧嘴,森森一笑:“都死了?!?br/>
劉陽意識到被耍了,張嘴就準備開始大罵。
但還沒開口,葉休屈指輕彈,一縷無形勁氣射在一旁的腳手架上,然后腳手架倒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劉陽的腿上。
劉陽到嘴邊的臟話,霎時化為一聲凄厲的慘嚎,響徹臥龍村。
“嗷嗚……”
“知道了嗎?他們就是這么死的,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