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君疏傲發(fā)現你的身份很可能會攻打玄劍宗逼你出戰(zhàn)!”煥凌十分認真地看著即墨子寒。如今他是蘇裳最堅實的保護傘。但若要跟君疏傲這位真正的仙階修士相比,他還差得太遠。
“你有什么打算?”即墨子寒早就料到煥凌跟他們到魔界來絕對不是為了見嘯天音。如果她真想找這個徒弟,早就被她找到了,哪里還有蘇裳的事兒!
“你的魔力被息夫隱封印!我要解開這道封印!”她的修為雖然無法跟大羅金仙相比,但是仙階修士的玄音卻是六界中最具侵蝕力的東西。
“魔根已經被你融合得差不多了,只要解開封印,利用混沌訣,必然能讓你的修為快速恢復到伏夜的境界!”若是按正常修煉,以即墨子寒這時的修為,要追上伏夜的境界,至少也得千載。玄劍宗可不會在千年后再反攻修真界!
而蘇裳,她的身份也很特殊。既然那身體原本的修為也到了散仙境界,要快速提升也是極有可能的。
而這兩人的身體都經過改造,也都有高階封印,偏偏蘇裳的封印還是伏夜加上去的,煥凌研究了很久,最后得出一個答案,“你們雙修吧!”
“什么?”即墨子寒豁然站起,俊臉通紅。
煥凌咳嗽了一聲,“你們都修習過混沌訣,而且蘇裳的封印是你加持的,除非你恢復魔尊的修為,要不然是解不開她的封印的。那么,唯一一條路就是雙修混沌訣,只有你的血氣與她的血氣相通,達到統一的融合,你的身體和她的身體才會發(fā)生本質改變?!?br/>
而且更主要的一點是,伏夜耗費*力制造的靈魂鎖,便是他法力的一部分,只有通過這種方式,伏夜的力量才能完全彌補回來。
“不要跟阿蘇提這件事情!”即墨子寒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完全處于炸毛狀態(tài)。煥凌一呆,暗忖,“這廝莫非是害羞?”魔尊會害羞嗎?
“煥凌!”好死不死地,蘇裳的聲音響起,即墨子寒寒毛立馬豎了起來,甚至露出了一絲慌張。
“咦……”蘇裳進來,被這詭異的氣氛驚了一下,即墨子寒的臉色緋紅,但表情已經冷了下來,愛理不理地瞟了蘇裳一眼,話也沒說一句,就出去了。
蘇裳眨巴了一下眼,“煥凌,你調戲他了?”她還從沒見即墨子寒這個樣子呢!真是太可愛了!
“我只是提議讓你們雙修!”煥凌嘆了口氣,這蘇裳能換個說辭嗎?好像她已經到了饑不擇食的地步似的。
“雙修?”蘇裳笑了,“他有心上人的!”一點沒覺得這話跟她有什么關系。
“碧落!跟慕華宗那個碧蘿長得一模一樣,我見過的!”蘇裳神神秘秘地在煥凌身邊坐下。
煥凌無語。這兩個人的事情簡直就是一團亂麻!她完全搞不清楚節(jié)奏呀!你說一個魔尊什么時候這么會顧忌別人的感受了,喜歡就喜歡,撲上來就行了,竟然還在那里裝純情!
煥凌扶額,看著毫不知情的蘇裳淡靜的眉眼,“你找我,是不是又是青陽的事情?”
蘇裳嘿嘿一笑,“你是仙人,見多識廣,有沒有什么能改變青陽凡人體質的辦法?”
煥凌嘆了口氣,“你也是修道之人,應該知道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人力無法回天!天定規(guī)律一旦被破壞,青陽的命運很可能會被毀掉!”
“你好歹是仙人,或許會參悟天機……”
“即便是仙,在這宙宇間,也不過是一粒微塵而已?!?br/>
一席話下來,蘇裳只覺得自己離那所謂的道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阿蘇,靖遠師兄說,如果我離開人世,他會等我回來的!”青陽細致的臉龐在陽光下瑩瑩發(fā)亮。櫻桃小口微微翹著,壓不住的喜悅逸散出來。
“……所以,我決定嫁給他!”
蘇裳一呆,這么快?
轉念一想,其實他們相識也二十多年了,倒不算快的。
“我也知道自己太自私了!可靖遠師兄說,如果此生不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活得再長久又有什么用?靖遠師兄還說了,他一定能找到一個讓我的靈魂回來的方法……”
青陽雙眸灼灼發(fā)亮,蘇裳原本挺高興的,可在左一個右一個“靖遠師兄”之下,徹底敗下陣來。
最后她得出一個結論,青陽不需要她了……
多么悲哀的結局呀!
但溫如玉卻是很高興的,為自己的弟子熱熱鬧鬧地籌備雙修大典。
玄劍宗已經很久沒有喜事了。而自從蘇裳和即墨子寒在修真界一舉成名之后,修真界也變得異常平靜。想要慶祝的事情太多,這次自然是要隆重辦理的。
這對新人的洞府就在敖岳峰上,考慮到青陽的身體,紫霞峰也單獨為他們建了一座洞府。
蘇裳一邊整理著青陽的衣物一邊嘆息,小妮子就這樣嫁人了,以后就剩她一個人在這小木屋了,多悲涼呀!
大典當日,凌霄殿前萬花齊放,空靈玄音如水浸濕,充裕的靈氣鋪散開來。第一域的不少宗門紛至沓來,甚至連第二域也送來了賀禮。天胥閣魔音老祖嘯天音親自駕臨。
按輩分和身份乃至修為,譚靖遠和青陽誰都沒這么大的面子,但有了蘇裳、即墨子寒以及那位元圣天尊為后盾,多少宗門想借機露個臉呀!
看著青陽穿著她親手縫制的鳳凰之羽做的嫁衣,蘇裳心里那個激動那個不舍那個惆悵呀,完全是嫁女兒的心態(tài)。
偏偏在此時有人不安好心要來打攪她難得的傷春悲秋時刻。
“蘇師姐,那邊打起來了……”一個小師弟偷偷過來報告。
蘇裳一聽,看了場內一眼,沒有受到影響,這才不緩不慢地退出去。到了外面才問道:“是誰?”哪個渾蛋活膩味了!
“來人自報慕華宗顧尋!是個金丹!”
蘇裳一凜,一邊已經架起七弦琴,“跟誰打起來了?”
“那個……是阿舍,你、你們紫霞峰的魔族!”
蘇裳一飚沒了人影,這小師弟的聲音還在空氣里盤旋。他一個練氣哪里趕得上金丹的速度,只得抹了一把汗,屁顛顛地跟上去。
九旭真人的死,給阿舍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創(chuàng)傷。一見仇人上門,不打起來才怪!可咋就偏偏讓他碰上了呢?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呀!
還有這顧尋竟然會不怕死地來玄劍宗的地盤,這廝莫非又在耍什么花樣?
蘇裳急急忙忙趕過去,果然看見兩人劍氣相斗。這顧尋本來就是化神壓制的金丹修士,戰(zhàn)力相當驚人。而這阿舍,雖然修為被毀,但是有了魔根的滋養(yǎng),竟然能跟顧尋戰(zhàn)個平手。
兩人一焦著,差點就毀了山門。
守門的弟子眨巴著眼看著,完全插不上手。一見蘇裳來了,都要哭出來了——青陽的婚典誰敢作亂呀,他們也不想出岔子呀!希望這位不要記恨才是!
蘇裳理都懶得理他們,玄音一動,玄音劍劈頭就斬到兩人中間,三方劍氣在空中炸開了一道強勁的靈氣波,沖得山門陣法喀嚓作響。
“要打,換個地方!”蘇裳真是火大了!
阿舍仗劍而立,不說話。顧尋抹了一把汗,沖蘇裳一拱手,“我是替玉空天尊送賀禮來的!”
賀禮?
“這君疏傲的消息可真靈通!”
顧尋微微一笑,“這普天之下沒有天尊不知道的事情!”
“哼!”蘇裳不滿地嗤了他一聲,對被人監(jiān)視的行為很是不爽,“這賀禮我們可不敢收!慕華宗的人最好別出現在玄劍宗的地盤,否則來一個殺一個!”
面對如此威脅顧尋依然面不改色,“我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說罷,將賀禮往山門前一放轉身就要走人。
阿舍怎肯放他!
一柄長劍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顧尋回頭,蘇裳眉顫,“阿舍,換個地方!別攪了青陽的雙修大典。”
阿舍倒聽話,還真要領顧尋另找場地。蘇裳轉而又補了一句,“顧尋,若是阿舍有個好歹,我發(fā)誓,你絕對走不出第一域!”
顧尋依然面不改色,竟然還笑著說道:“我自有分寸!”
擦!蘇裳就看不慣這種裝逼的嘴臉!遲早她要殺了他!不為阿舍,就為他最初嫁禍玄劍宗的事情!這筆賬算定了!
轉身,蘇裳看也不看,直接將君疏傲的賀禮化為灰燼。萬里之外的君疏傲聽見回稟,面露微笑,“這脾氣,永遠都是這么火爆!”
這場慶典直持續(xù)到深夜。凌霄殿上,一群人喝得東倒西歪。
蘇裳看著就頭皮發(fā)麻,早早地讓煥凌去休息,她來收拾殘局。她這剛卷吧了袖子要將已經睡倒的人拎一旁去,手就被人抓住了。
低頭一看,竟然是人堆里爬出來的即墨子寒。而他身邊是麓山來的幾位師兄,個個喝得面紅耳赤,雙眼放紅光。
齊炎甚至很不厚道地將他們兩人一拉,起哄道:“來,送小師妹和即墨前輩入洞房去!”
擦!這些醉鬼有完沒完呀!
蘇裳手一撥,腳一踹,生生將幾個圍攏過來的男人給掀翻了,趁著他們還沒爬起來,拎起即墨子寒就走。
即墨子寒靠在她身上,溫順得很。醇厚的花釀酒香從脖間傳來,他也不說話,迷糊著眼,任蘇裳將他拖來拖去。
回到紫霞峰,蘇裳將他往臥榻上一扔,準備抽身,卻發(fā)現腰被這廝抱住了。
“替爺脫靴!”
這口氣……蘇裳真想抽他兩嘴巴子。
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將即墨子寒的靴子脫掉。
“替爺寬衣!”即墨子寒悠閑地半臥在榻上,半瞇著眼看蘇裳,眸色不明。
等給這廝脫好,擦拭干凈,蘇裳以為這下可以消停了吧,結果即墨子寒陡然來了一句,“跟爺入洞房……”
那一秒,世界靜默了。
即墨子寒的眼睛也睜開了,看著爬上榻來的蘇裳滿臉的幽怨,默默嘆息了一聲,臉上恢復了笑容,用手戳上了她臉上的小火苗。
小火苗因為憤怒而熊熊燃燒,即墨子寒一觸碰,一小簇火苗便纏上了他的手指。即墨子寒將人擁進懷里,把玩著那簇火苗,輕輕地在蘇裳額頭落下一吻,“睡吧……”
蘇裳的心臟扎扎實實地“嘭”了一下,沉寂的血脈被壓下四肢百骸,一股詭異的感覺蔓延過全身。
“這一世,沒有人能再將你我分開……”即墨子寒心中默念,輕輕撫摸著蘇裳的背脊,無比清晰的觸感,他一節(jié)一節(jié)地數著蘇裳的脊梁骨,像是要將她骨骼的形態(tài)烙印在腦海里。
蘇裳閉上眼,但她依然能感覺到即墨子寒在看著她。這讓她沒來由地有些心慌意亂。溫暖的懷抱,堅實有力的臂彎,竟讓她覺得無比舒心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神轉折,勿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