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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剎門黑客棧

    可是,當她的眼睛看到李詩遠身邊又多了一位女子,而且和他靠的很近的時候。這位蒙面的女子卻突然轉(zhuǎn)過身,冷哼道:“你來這做什么?”

    李詩遠一拱手,微微一笑道:“此事說來話長,敢問雪瑤姑娘確是為何在此舞劍?”

    那陸雪瑤往前踱了兩步,輕輕甩甩衣袖,道:“與你何干?”

    幾句話,著實噎住了此刻的李詩遠他往后一退,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孟雨晴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這一位女子,而且剛剛聽這二人的對話,儼然他們是認識的,這不禁讓她醋意大發(fā)。況且適才她聽到李詩遠叫她雪瑤,想必這人就是江湖上名氣大振的陸雪瑤了。一想到這里,霸氣十足的孟雨晴走上前,冷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沒門沒派的陸雪瑤姑娘!世人都道陸姑娘美如天仙,可是哪有幾人見過?即便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遇到了你,你確實蒙著面,至于你長得什么樣子,誰也不知道啊,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此話一出,拿著長劍的陸雪瑤突然將劍一指,轉(zhuǎn)而冷冷地望著面前的這一位紅衣飄飄的女子。她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女子,卻見她眉宇清秀,唇紅齒白,而且滿面春光,一看便知是一位孤傲但是卻又風騷的女子。不過,這女子的長相倒是不及陸雪瑤,她頂多也只有陸雪瑤的三分之一。

    “住口!”

    陸雪瑤長劍一出,劍尖直指孟雨晴的脖頸處,在距離她的脖頸適才只有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下了。再看此刻的陸雪瑤,蒙著斑白的面紗,卻不說話,兩眼透著怒氣。

    盡管這樣,但是此刻的孟雨晴卻是不畏懼,反而冷笑道:“陸姑娘果真是好劍法,你這一劍下去,我孟雨晴怕是連命都沒有了。只不過,這江湖上會傳言,獨行女俠陸雪瑤趁人之危,因為聽不得青峰幫幫主孟雨晴的言論,怒氣中發(fā),一劍將其刺死!到時候,我怕是江湖武林會大造聲勢,說陸姑娘‘女中豪杰’啊……”

    “你!”

    陸雪瑤不覺間一陣憤怒,將細劍往前一甩,但見一道白光呼嘯而過,打在附近的巖壁上,不消片刻,那巖壁登時崩裂。李詩遠看著面前這一位白紗女子,心里居然多了些憐憫,他仿佛想起當日在譚云峰一戰(zhàn)時候的情形,想起了那時候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再給自己加油打氣!

    而今再看那雙眼睛,冥冥中多的是一份怒氣,還有對自己的憎恨。

    “你們兩個走……”

    陸雪瑤斷喝一聲,長劍往前一指,示意他們二人離去。孟雨晴不禁微微一笑,拉住李詩遠的手,故作羞赧道:“哎呦,相公,我們走吧,人家討厭我們啦……”

    他轉(zhuǎn)過頭,狠狠的瞪著孟雨晴的眼睛一下,而后走到陸雪瑤身邊,小聲道:“陸姑娘請不要生氣,我們走就是了……”

    說完,他緩緩轉(zhuǎn)過頭,卻帶著一絲不舍,似乎還有什么牽掛?;秀遍g,他又轉(zhuǎn)過去,卻在不經(jīng)意間看到那雙冷酷的眼神,她的眼神中還有留戀,可是那絕妙的留戀只停留了一下會兒,就很快消失在她的面容。

    他甩甩衣袂,往前揚長而去,兩個人背對背,似乎這一次咫尺卻成了天涯……

    孟雨晴和李詩遠走了沒幾步,卻見自樹叢上飛來一群黑衣人,這群黑衣人一排排纏在高高的竹子上,順著竹子那些人急速往下滑,他們手中拿著長刀,長刀鋒利無比,而且還閃耀著陣陣青光。

    李詩遠大驚,將孟雨晴往上一甩,卻見她騰空而起,躲過了那把刀氣的襲擊。忽地,又是一把長刀而落,在李詩遠的頭上橫掠而過,機敏的他猛地一低頭,進而快速轉(zhuǎn)過身子,將雙手化作一個圓圈,形成了一個氣盾。這氣盾剛好擋住了這撲面而來的刀氣,并將拿刀的那人震得遠遠地。放眼看去,卻見那人撞斷了幾根竹子,最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那些黑衣人突然停住了,手里提著刀不禁顫顫的發(fā)抖。

    “你們是什么人?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李詩遠問道,不禁蹙眉瞪著面前的這十幾個黑衣人。卻見這十幾個黑衣人并不言語,反而又一次舉起長刀狠狠的往李詩遠的身前砍去。

    十幾柄長刀呼嘯而過,一陣陣刀氣細密如雨,有恍如是無形的細針。這刀氣兇猛中帶著霸氣,凡是被刀氣所觸碰的,必然非死即傷。

    孟雨晴縱身躍起,自懷里掏出那把細小的軟劍。這柄軟劍藏在她的衣帶里面。沒用的時候就縮在衣帶里,作戰(zhàn)的時候方才抽出來。

    孟雨晴的細劍是天下聞名的,據(jù)傳言,她的這柄細長的劍,卻是可以抵擋住世間任何堅硬的兵刃的。這三年里,孟雨晴每一次和別人交手,都是用這柄細劍,而且可以橫行江湖所向披靡。

    忽地,但見五六個拿長刀的人呼嘯而來,這幾個黑衣人的長刀不知道為何,力道十足。只這一砍而下,登時出現(xiàn)一個偌大的刀坑。孟雨晴將軟劍一橫,一團劍氣將她圍住,適才抵擋住撲面而來的刀氣。

    “!”

    四個黑衣人在地上打著旋,分別從四個方向撲面而來,位置正中孟雨晴的懷中。在往上看去,只見她的頭頂上也俯沖而下一個拿著長刀的人,那人也是打著旋,刀和人旋轉(zhuǎn)的速度極快。

    這一刻,孟雨晴到有一些驚慌失措了。假如一對一對戰(zhàn),她可以一一放倒。但是面臨這么多的高手,而且每一個人的內(nèi)息都是極高的。不覺間,她竟然不知道如何抵擋了。即便是她將內(nèi)息盡數(shù)化作氣盾,也抵擋不住這四面八方而來的敵人。

    “!”

    但聞一聲刺耳的響聲,只見四道白光射出來,打中了在地面上打著旋的那四個拿著刀的黑衣人。這四個黑衣人被這白色的劍氣所傷,身體很快就流出一道道血痕。

    “啾!”

    又是一劍,這一劍速度極快,而且?guī)缀跏且婚W而過,打中了在孟雨晴額頭上的那一個男子。這男子的刀距離孟雨晴的額頭僅僅只有一寸的距離,只不過剛剛被這一道劍氣所傷,這人適才打了個旋滾下來,死在地上。

    這一會子的戰(zhàn)斗,李詩遠也已經(jīng)將那幾個黑衣人一一放倒,他趕忙走到孟雨晴的身邊,細細打量了一下她,卻發(fā)覺她并沒有受傷,不禁長長吁了一口氣。在往前方一瞧,但見那一位白衣飄飄的女子走過來,冷冷道:“黑剎門的人,怎么會跟你結(jié)仇?”

    陸雪瑤蹙眉緊鎖,似乎對于這一個黑剎門的人很感興趣。那李詩遠卻是不知道這個黑剎門是何方神圣,不過他有預感,他感覺自己擁有花海神明圖的事情已經(jīng)被人知道了。

    孟雨晴低著頭走到陸雪瑤的身邊,小聲道:“是……是你救得我?”

    陸雪瑤見問,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卻是不說話了。

    “請問黑剎門是什么門派?”

    李詩遠疑惑道,因為自打他闖入這江湖以來,幾大門派倒是還清楚,單單這個黑剎門他卻是不知道。

    陸雪瑤看他滿臉的疑惑,知道他也是不知道,方答道:“黑剎門,殺手組織,有人出錢,他們就賣命給那人!”

    聽聞此言,李詩遠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禁點點頭,若有所思的停頓片刻。孟雨晴見陸雪瑤不理會自己,心里的那一口悶氣又提了上來,嗔怪道:“什么嘛?孤傲怪癖的女人!”

    陸雪瑤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李詩遠一拱手,道:“我一直在追殺這黑剎門的人,一路追蹤到這里,卻不曾想他們要對付的人竟然是你!你可是有什么秘密讓他們覬覦的?”

    李詩遠尷尬一笑,搖搖頭道:“這個……這個沒有,可能他們是想殺了我,覺得為了武林除了一個敗類罷了!”

    陸雪瑤“哦”了一聲,卻不在說話,但見她將長劍往后一背,站在原地不動了。孟雨晴拉起李詩遠的胳膊,笑道:“相公咱們該上路了!”

    不覺間也已近午時,而且適才又打斗一番,李詩遠的肚子也早早的餓了,再看孟雨晴那雙直勾勾的眼睛,似乎也是饑餓難耐了。卻見他一抱拳,笑道:“陸姑娘,下次有緣咱們再相見!保重!”

    言罷,他和孟雨晴便轉(zhuǎn)過身,往前方走去。放眼望去,一道道裊裊村煙生起,不遠處似乎有一家酒店。他們二人走過一條頗為陡的山路,方才看到那一間裊裊村煙的客棧。只見這一間客棧是用竹子搭建而成的,客棧最底層是一根根的竹桿子,只有上面開著門,遠遠地還能看到里面正在玩笑的人們。

    李詩遠看了一下孟雨晴,笑道:“咱們進去大吃一頓如何?”

    孟雨晴點點頭,興高采烈的與李詩遠往前走去。剛走進客棧門口,一位風騷萬千的老板娘微微走來,只見她額角圍著一塊白紗錦,步調(diào)柔美,宛如是條水蛇。再細看去,這女子頭上戴著金釵,耳畔掛著耳環(huán),儼然一副小資本家族的樣子。

    “哎呦,小兩口???這里有情侶客房,半價優(yōu)惠,你們可算是找對地方了,快來快來……”

    老板娘生拉硬扯的將他們二人拽進屋子里面,只見這一個屋子寬廣大氣,而且里面坐滿了賓客。

    跟隨著老板娘的腳步,李詩遠二人來到一個房間正中央的位置。這個位置似乎是特意給他們留下的。少頃,只見桌子上擺滿了飯菜,還有一壺小酒,兩個酒杯。

    李詩遠端坐在竹凳子上四下張望一番,卻發(fā)覺這間屋子里的人有很多人都在看著自己,當他的眼睛與這些人對視的那一刻,那些人適才轉(zhuǎn)過頭,又自顧自的吃喝起來。

    孟雨晴早早就餓了,遂拿起筷子,想要架起一塊肉吃,可是她還沒有將肉放到嘴里面,那塊肉就被李詩遠打落在地。

    “你干什么?我吃點飯你也不讓?”

    她說完,也不忘怒氣沖沖的看著面前的李詩遠。猛然間,透過李詩遠的眼睛,她感覺到一陣陣不對勁,那雙眼睛似乎透著一股威懾力,這股威懾力分明是一種警覺。

    跟著李詩遠這么長時間,況且她自己又行走江湖好些日子,孟雨晴多少還是有點眼色的。于是她掉轉(zhuǎn)過頭,隨著李詩遠的眼睛往四周看去,只見前方不遠處那些吃飯的人似乎都在看著他們二人。孟雨晴隱隱約約感覺到不對勁,靠近李詩遠小聲道:“喂,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

    李詩遠默不作聲,他端起酒杯穩(wěn)了穩(wěn),遂將酒杯潑在地上,只見地面上出現(xiàn)一股白沫,而且青色的竹子地板居然被這酒腐蝕的發(fā)黑。

    孟雨晴不禁“啊”的一聲,臉上驚恐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