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來的人員很齊，阿芙米爾和各班班長也列席了。我把赫斯曼對下雨一事說了，眾人置之一笑，詹姆斯笑著敲了敲臺面說，“要說這也不是不可能，可以讓車輛在地面上留下車跡，他們以為我們要逃跑？笑話！6軍那些雜毛就是喜歡搞這種小動作，不管他，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就行了?！?p>
接著他先報道了獨立連的整合進展，所有原卡梅隆師團的人已經全部催醒，全連總人數775人，除重傷人數后具備戰(zhàn)斗力的人數為7o8人，編成七個排一個班，接著他對著墻上的稿樣點起名來。/p>
“a排，轄1o6人，負責基地安全，由副連長利姆準尉兼排長?！?p>
“華萊士少尉，獨立連副參謀長、兼B排排長，轄54人，負責機動支援。”/p>
“負責主攻任務的c排，轄132人，由奧哈姆上士指揮?！?p>
“d排，轄124人，由古斯塔沃指揮，主要任務為支援協助?！蔽毅读艘幌虏畔肫鸢⒐诺娜枪潘顾?波特魯爾。/p>
“直屬e排共93人，排長是由我暫代?！?p>
“F排，133人，列夫中尉負責，主要做機動反應?！?p>
“塔納特少尉負責后勤排，兼負責醫(yī)務班，警衛(wèi)班暫時65人，那些暫時未能形成戰(zhàn)斗力的傷員康復后劃歸后勤排整合后過渡到預備排。/p>
“王指揮官、列夫中尉和我組成戰(zhàn)時委員會，所有的命令都由戰(zhàn)委會出。紀律委員會由利姆少尉負責……時間緊迫，各位現在可以在這個框架內提出異議?！?p>
框架和時間他都做了限制，別人還能提出什么異議出來？他掃視一圈，見我們都沒有什么意見，凝重道，“既然沒有異議那么我現在宣布。從現在起，全連進入戰(zhàn)時狀態(tài)，任何部隊未經命令不得擅離駐地，違令者按戰(zhàn)時最高紀律處罰。各排的口令在散會后會送到各自長官的通信器里，新的食物配額等下利姆會做安排宣布，還未遞交人事與防守計劃報告的排必須在明天中午12點前遞交上來……”/p>
接著是各排長匯報各自的備戰(zhàn)情況以及估計問題，完畢后詹姆斯一一敦促各連的進度，還特別督促塔納特加快有線通訊網的鋪設。而往西的逃生地道主要由他自己的e排負責，他卻沒有對地道一事說半個字。/p>
會后各人拷貝了新的配額口令等資料6續(xù)走了，我忍不住問，“詹姆斯，那我干什么？”/p>
“你是這個連的指揮官，你還問我？”/p>
“我？我像嗎？現在指揮官好像是你吧？”/p>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在我對面坐下，“王，你還沒有轉變過來，還把你當成連長……”/p>
我一聽有些火，“那你希望我轉變成什么？變成木偶傀儡嗎？難怪你現在做什么事，下什么決定都不用跟我招呼了！”/p>
“我說的轉變不是這個意思，而是……”/p>
我打斷他，“是，我承認你能力是比我強，見識和履歷比我們都多，但是起碼的尊重你懂嗎？”/p>
“你等我說完行不行？現在是討論這種小事的時候嗎？”他忽然提高了分貝，“你現在應該轉變成營長！”/p>
“什么意思？”/p>
他聲音平和下來，“現在獨立連雖然名字未變，但是規(guī)模已經是營級了，所以你現在應該從以前沖鋒陷陣的連長轉變成坐鎮(zhèn)指揮的營長。做為營級指揮官，這些前期的部署本就應該是由參謀們制定，你只負責提出任務審核和督促就夠了。你真正的任務是去想好怎么能做好大局調度跟戰(zhàn)時指揮相契合一致，而不是整天糾纏于一些物資，傷員處理等小事上面。”/p>
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確實，我之前做的都是怎么去搶物資壯大隊伍，等隊伍真正大了起來后卻沒想過要怎么管理和干什么。一切來得太快了，十多天時間人數就翻了七倍，而我坐鎮(zhèn)指揮只進行過幾次小規(guī)模的搶劫，還總是七上八下的總想沖到最前面去看看?！罢材匪?，說實話，我沒指揮過那么多人……”/p>
他把手中地圖打開推過來，“你對著地圖，把你想象成對方，當你手頭上擁有對方的資源，你會怎么進攻這里？當你想出兩種以上的方案時就差不多了。”/p>
“我是說我隔空指揮的經驗不足，我怕萬一情況突變，我反應不過來，也許慢上一分鐘，很多弟兄就會因此喪命……”/p>
“王，任何教科書都是紙上談兵，戰(zhàn)爭就是要在戰(zhàn)場上學習，你看著我！”他一手抓起那地圖u盤做扔過來狀，一手握著拳頭?！拔椰F在要攻擊你，你站在我的角度想象一下，我會怎么樣去攻擊你？你怎樣才能防守得住我的攻擊？”/p>
我一手橫在面前防他揮拳過來，一手擋住臉防他把u盤扔過來，覺得保險后說，“就這樣吧?！?p>
“你確定？”/p>
我想了一下，把電子板擋在前面防他吐口水，覺得萬無一失了，回了一聲確定后睜大眼睛盯著他的舉動。/p>
他忽然驚愕的朝我身后一指，“咦？那是什么？”/p>
我懶得理他，眼睛都沒多眨一眨，“詹姆斯，來點高智商的好嗎？這種小把戲……”還沒說完，我“哇”的一聲翻下椅子抱著腿大聲干嚎，小腿槍傷處被他在桌子下面重重踢了一腳。/p>
這時利姆帶人沖了進來，見此場景立馬讓衛(wèi)兵去控制住詹姆斯，他扶起我，“想不到你們還真打起來?。客?，你沒事吧？”/p>
我咧著嘴揮揮手，“放開他……”/p>
“王，你現在單挑估計打不過他……”/p>
“利姆，我們沒事，是在交流不是打架，放開他?！?p>
“前面衛(wèi)兵說聽見你們在吵架，而且你現在……”我苦笑道解釋了一通，他才疑惑的帶著衛(wèi)兵出去。/p>
我把腿抽上椅子，繃帶微微滲出一絲紅色，我咬牙罵，“詹姆斯，你這腳下得夠狠的！”/p>
他得意笑笑，“我怕你記不住，如果是敵人的話要的可是命。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別在那些瑣碎的事上分擔精力，集中精力去揣摩對方，然后想出破解辦法。”/p>
給他這么一說，我突然覺得要做的可真是太多了，而且都不是一下能做的。那么大面積的地方，對手在那個方向？什么兵種？擴充后各排的真正實力如何，有些洞點我甚至沒去過……”詹姆斯，時間太緊了，我……”/p>
“王，知道我什么會來這里嗎？”/p>
“你不是說過是弗格森讓你來幫我的嗎？”/p>
“呵呵，他是讓我來幫你，這樣可以以起義的身份跟你們撤回大峽谷。其實他們是想讓你撤退的，那個叫金鐵柱的改裝人肯定勸過你撤退吧?！?p>
我點點頭聽他接著說，“后來我改變主意了，讓我堅定在這里抵抗的主要原因就是你?！?p>
“你開玩笑吧，詹姆斯，當初我就是見你說的那么肯定，一套一套的才決定留下來的，如果你早這樣說著話我……”/p>
“呵呵，說是因為你是有些夸張了，其實是這些蜘蛛網一樣的地道，利姆說是你看天上的星空想出來的。我當時很震撼，覺得也許有戲，等我走了大半圈以后我就決定了留下來。這是千古難逢創(chuàng)造歷史的機會，也許以后我們的名字會出現在教科書中的經典戰(zhàn)役里，而我證明了誰才是廢物，哈哈……”他越說越興奮。/p>
“真的有那么神？”/p>
“人的經歷多了，經驗固然增加了，但每每遇到新問題后都會習慣性的用以往的經驗來對比，這也形成了一個固有的思維框架，他們總是試圖在這個框架內尋找答案。王，你的思維就很特別，你能跳出框架去看東西。還記得你上次畫的石頭與雞蛋嗎？我當時就沒想到這個，后來我不過是順著你的思路推導出那處地方有敵單位，只是留給我們的時間太少了，如果多一點時間也許還真能翻盤。你主要是被太多瑣碎的事占據了精力，你應該想上次那樣規(guī)劃一個方向，細節(jié)推導的問題由參謀們來處理?！?p>
我半懂不懂的點點頭，這個需要等會回去后再想想是什么意思，“詹姆斯，謝謝你，剛才我沖動了點……”/p>
“我就是喜歡你的沖動，比那些嘴上不說暗地里用刀的人好防多了?！?p>
“你……這是夸我嗎？”/p>
“呵呵，不過還是提醒你一點，以后要等別人的話說完，這也是一種尊重，最好是弄清楚別人的意圖后再表自己的看法?！?p>
這時候利姆又沖進來，“王，從華萊士那里傳過來了一些西南方向的錄像！”/p>
“西方？”我看看時間，凌晨5點51分。/p>
進到實驗室，巴姆比指著一個飄搖不定的畫面，說這是一處設在二基地前沿山頂上的高空風箏球拍到的監(jiān)控，是剛才塔納特傳過來的錄像，有十分鐘左右的延時。透過一片模糊的水漬，依稀看見遠處廣袤的黑暗中不時有微弱的光亮閃爍，剎那的微光反映出一座座犬牙般的丘巒，顯示時間5點31分，坐標離二基地西北8公里。/p>
“戈德斯坦被阻擊了！讓華萊士去……”/p>
話未說完已被詹姆斯直接打斷，“這樣沒意義，別說幾十個跳蛛，就是我們全部上去，到了地面上都是送死！”/p>
畫面里漸漸沉寂了下來，只剩下水漬洗刷著無邊的黑暗，偶爾的閃光畫出山巒的輪廓，像極了戈德斯坦昨夜在幽暗燈光下的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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