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虛空順著鎖鏈橋梁穿過迷蒙一片的霧氣,來到山體內(nèi)側(cè),穆然空間轉(zhuǎn)換,仿佛進行一次傳送一般,他來到一片山谷中。
四周光禿禿一片,天地能量極其濃郁,比之青云山有過之而無不及。
抬頭望去……何虛空神色毫無波瀾,在張顯給出的命令中,有一幕幕畫面和這里一般無二,張顯層參加過一次外門遺跡,所以對著這里很熟悉。
在何虛空眼中,前方是一座突厄的山峰,沒有花草樹木,鳥雀蟲蟻,只有一個個密密麻麻的石臺。
石臺從山體凸了出來,遠遠看去像是一顆顆密密麻麻額的巨點,這里沒有風,有一條小河,河水清澈見底,水中沒有絲毫雜物,也沒有魚類生存。
遺跡中……時間流動得非常緩慢,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空氣流動得很遲緩,有一種奇異的規(guī)則,彌漫整片空間,無形卻能感受到。
何虛空身若魅影,沒有絲毫隱藏,沖入山中,他身子極為靈活,一步跨越數(shù)十丈距離,不似飛行,可其速度堪比飛行。
在何虛空身后進來的弟子眼中,只能看見有一道紅色的光芒,以他們無法理解的速度,在剎那之間穿過一個個石臺,幾個呼吸間就臨至山峰頂側(cè)的石臺中。
何虛空來到突厄的山峰頂側(cè)……這里的天地能量,超過下方………這附近只有一個石臺,他如同王者一般在這里俯視著下方,有一些了解情況的弟子眼中閃過濃濃的憋屈之意,在頂側(cè)的石臺中,能最先接觸到靈草,況且這代表著一種地位,在這里修煉,就仿佛有腳踏所有外門弟子的感覺。
何虛空眼中如一汪死水,威壓彌漫四周,他的氣息在躍龍境中,就似一個王者,所有感受到之人,都有一種宛若面對九靈修士一般的感覺,張顯下達的指令中,有一條就是死死占據(jù)山峰頂側(cè)石臺……來犯者…………殺無赦。
在遠方涌來之人……居然有一道彩虹劃過一幕幕石臺,他腳不著地,雙目精明,以比何虛空低不了多少的速度來到何虛空身下一步之遙的石臺。
其余眾人,沒有人能以速度能與之比肩,來人身穿黑袍……面部被遮擋……可他他眼神,很嚇人充斥著無盡的殺意。
黑袍男子修為躍龍境大圓滿,氣息卻堪比九靈,他殺意彌漫的望著何虛空沉沉開口:所謂的魔子,卻變成了一具傀儡,可笑至極。
何虛空面色毫無波瀾,他如今只是一具傀儡,除卻身體本能外,只有觸碰到張顯的指令界限,他才會有所動作。
何虛空……你還記得我嗎?黑袍男子哈哈大笑,取下帽子,露出一張,何虛空仇恨至極的面孔。
就在陳露露臉的一瞬間……何虛空肉身蔓延的一絲紅芒穆然發(fā)作,他如一汪死水的瞳孔猛然盯住陳露,這一刻彌漫他四周的執(zhí)念驟然升起。
這樣的變化,讓陳露頓時一驚,他這一次為了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惜自降修為,打破自身靈海,降至躍龍境圓滿在陳濤的幫助下,來到這片遺跡中,想要拍碎何虛空腦袋。
在身體本能的帶動下,如傀儡一般的何虛空此時如一汪死水的瞳孔卻是赤紅起來,殺意從肉體深處自主的彌漫四周。
“哈哈”,你就這么恨我嗎……就連靈魂破碎,身體的本能也想要對我出手,陳露張狂大笑……他對何虛空的不是恨,而是厭惡,討厭紫涵從小到來為了何虛空對他不屑一顧,討厭張老師為什么對他如此之好,討厭紫涵天天和他膩在一起。
這本是小山村的事情……可數(shù)年下來沒有被磨滅,有紫涵父親說出的……若是他殺了何虛空……紫涵就會是他的……永遠……永遠都是他的。
這讓他對何虛空的殺意,飆升到極致……他恨……他們七八人同時頂替了何虛空魔子的身份,他們是盜賊,他恨…………這是嫉妒轉(zhuǎn)化,所以他千里迢迢前來擊殺何虛空,即使知道何虛空已經(jīng)化為傀儡……也不放棄。
愛離,何虛空突然一指,他體內(nèi)光華綻放,手指晶瑩,空氣突然安靜……七面毒王第一面“愛離”,從他手中發(fā)出。
血紋之力瞬間爆發(fā),空中頓時形成一道紅色光芒,瘋狂劃破長空,直至陳露。
神象血紋的爆發(fā),極致的肉身之力,威壓臨身,讓這一擊,變得極強,就連九靈境修士也要動容。
陳露臉色一變,手中儲物戒有光芒彌漫,他穆然一晃,一對拳套被他瞬間穿在手中。
拳套漆黑,似玄鐵打造而成,冷峻的氣息彌漫虛空,他一拳擊中紅芒。
虛空頓時炸響……
在這一瞬,他臉色瘋狂變化,整個身體倒退幾步,他望著何虛空心臟砰砰直跳,內(nèi)心狂呼:這么強?
我修為降低,許多手段都無法施展,如今不是他的對手……等重歸九靈之后,再來擊殺它。
陳露眼中憋屈之意一閃而過,身子卻是向著下方極速離去。
這一次短暫的對決,在其他弟子眼中,卻不一般,一擊之后,空中彌漫的壓抑,讓他們沉重。
有人深深記住了黑袍男子,也就是陳露……能與雙雄之一的神秘少年硬碰一擊的弟子。
本能迫使何虛空肉身追擊……可這與張顯下達的指令不符,內(nèi)心殺意彌漫,毫無波瀾的內(nèi)心穆然泛起滔天波瀾。
何虛空靈魂破碎前曾以恨意化為執(zhí)念,要讓陳露身死道消,要讓他全家雞犬不寧。
盤旋許久,何虛空才盤膝而坐……靜靜等待,這里的天空五彩斑斕,像是一層七色面紗倒置虛空。
在一片廝殺中,位置靠前的石臺都被強大的人占據(jù),一座座石臺的歸屬決定下來,越強者的位置就越靠前,實力弱的弟子只能憋屈在下方。
其中也有一些不知好歹的弟子想要來爭奪何虛空的石臺……可在何虛空一指下,全部死亡,除卻陳露之外,不值得一提,沒有任何一位弟子能接下他一指。
就在外門遺跡石臺歸屬決定下來之時,內(nèi)門遺跡還沒有開始。
懸空古殿下方……也是一片寬闊的廣場,上百位內(nèi)門弟子,全部神色莊重的站在一排,此時內(nèi)殿,無殿弟子和極殿弟子都再懸空古殿之下。
各自爭鋒相對,一道身穿黃袍,神色莊嚴的中年男子,他氣息高貴,龍袍加身,眼神威嚴無比,他正是驚四海。
他目若驚鴻……一眼在人群中找到張顯,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殺意彌漫,他束手而立,緩緩向著張顯走去,四周空氣突然安靜,有一些稍弱的弟子紛紛退避。
驚四海如今修為竟然達到九靈后期,帝皇之體,大放異彩,以他四十歲的年級接觸修道一年多,所取得的成就在整個魔云洞,整個無極魔殿,前所未有,就連曾經(jīng)的天元祖師,也沒有他進步神速。
望著驚四海走來……張顯瞳孔收縮,驚四海的名聲如今在內(nèi)門,沒人能與之爭鋒,雖有弟子修為比他強,可驚四海超越他們不過時間的問題而已。
你…………你要……干什么?張顯聽說過很多關(guān)于驚四海的事跡,他有些懼怕,就連說話也帶著一些結(jié)巴。
就是你這小丑……抹殺了,試煉中就連我也需要仰望的存在?驚四海眉頭緊鎖,語出驚人,這話語間透露出一些事情來。
許多內(nèi)門弟子紛紛側(cè)目,甚至有弟子倒吸涼氣,紛紛開始重視起未來雙雄之一的神秘少年來,可隨后所有人都是啞然失笑,神秘少年,已是過往。
張顯被驚四海周身彌漫的帝皇之氣所震懾,頓時六神無主……陳濤在一旁見著好戲,內(nèi)心狂呼興奮無比。
在我眼中他是我的對手……是我一座想要超越的大山,你知道嗎,我就連深夜做夢,也曾夢見過……與他同境界暢快淋漓的一戰(zhàn),如今你這小丑卻抹殺了我的夢,你真是該死啊,驚四??癜敛涣b,不可一世。
就連空中的內(nèi)門長老,也沒有阻止,誰也不想得罪一個未來的驕陽。
張顯被驚四海的氣息鎮(zhèn)壓,內(nèi)心顫動,不敢出聲。
這樣也好……日后你靈魂入住他的肉身,你我一戰(zhàn),不生則死,也算為他報仇吧,驚四海眼睛微閉著,從沒有正視過張顯一眼。
你…………張顯哪受過這等氣,內(nèi)心震顫的同時,想要爆發(fā)。
驚四海眼中精芒一閃而過,他就是想要讓張顯爆發(fā),正中他的下懷,那么他就能名正言順的拍死這可惡的小丑。
這時……柳絮飛從人群中走出,左手輕拍張顯肩膀開口道:張兄,忍住……他就是在激你爆發(fā)。
張顯被氣得臉色都紫了,氣息不順,就仿佛喉嚨被人狠狠掐住,他這一生從沒有如此憋屈過,可他也修道數(shù)十年,心智過人……深深將怒火壓下,對著柳絮飛道謝之后,走到一個角落不在說話。
你這是在挑釁我?驚四海望著柳絮飛輕語道。
柳絮飛呵呵一笑,回應(yīng):你多慮了,遺跡之后,幾洞大比就在眼前……如果我們內(nèi)訌,實屬不明智。
那么你就是在說我蠢嗎?驚四海把怒意牽至柳絮飛身上,柳絮飛皺眉,眼中有一絲殺意閃過于是開口道:如今……你不是我的對手。
驚四??癜灵_口道:即使現(xiàn)在不行,給我一年時間,勢必將你踩在腳下。
柳絮飛苦笑,他心性本就隨和,如今卻是被激出殺意,這驚四海實在太過狂傲,所有內(nèi)門弟子心想:何虛空之前是做了什么,居然讓驚四海這樣的人,心服口服,將他喻做一座大山,想要超越的大山。
這一次……有許多弟子同時望著張顯,眼中鄙夷之色一閃而過,有一個日后的驕陽永遠折損在他手中。
張顯皺眉……怒氣已經(jīng)被他深深壓下,他也不知,何虛空和驚四海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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