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的這顆珠子,天狼目光閃爍,面露沉吟。
進入萬獸靈界一月之后,這顆珠子,便開始不時生出一股股的微弱感應,隱約中,似乎指引著天狼朝向一個方向。
起初,天狼抱有幻想,這珠子指引的方向,是不是承義在外界接應,在幫自己指引出路。因此便循著這珠子的隱約指引,一路穿行。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卻發(fā)現(xiàn)這珠子指引的方向,竟然是時常變動的,而且時斷時續(xù),因此心中漸漸地否定了自己的幻想。
如果真是為自己指引出路,又怎么會經(jīng)常變動方向呢?這樣子,分明像是在領(lǐng)著自己繞圈子??!
只不過現(xiàn)在取出珠子,天狼卻是忽然想到,之前武戰(zhàn)魂講述萬獸靈界的時候,說過的一句話:
整個萬獸靈界,都是圍著那扇天門,不斷地周轉(zhuǎn)旋繞的!
也就是說,相對于萬獸靈界來說,意味著出路的天門位置,也是不斷變化的。那這么說來,如果說這枚珠子真是指引出路,也不是沒有可能!
此時,看著手中這顆綠芒湛湛的晶瑩珠子,天狼雙眼之中忽然綻起一團明亮光芒,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幾分激動:
“武兄,你說,外界的波動,能夠傳入萬獸靈界,使得界內(nèi)界外產(chǎn)生感應嗎?”
“你說什么?什么意思?”武戰(zhàn)魂聞言先是一怔,忍不住追問道。
聽到武戰(zhàn)魂追問,天狼也是意識到自己問的太過泛泛了,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的波動,將這顆珠子的表現(xiàn),以及自己的猜測,全都說了出來。
而聽完了天狼的話后,武戰(zhàn)魂也是雙目一亮,看向這顆珠子的目光,變得異樣起來,只不過眉頭卻是微微皺起,喃喃道:
“不對啊,這顆珠子非常尋常,只是修士之間彼此感應的一件工具而已,連法寶都算不上。它怎么能與外界產(chǎn)生感應呢,要知道,這種辦法也不是沒人想到過。
可是就算是五階強者祭煉出的通靈寶物,只要是進入萬獸靈界,也會斷絕一切聯(lián)系,根本無法與外界感應分毫。
而且,就算是他能與外界感應,所指引的,也不一定是天門的方向。因為進入天門的一切生靈,都會如同召喚獸一般,隨機的出現(xiàn)在靈界各處。
那種感應傳入進來,也很有可能會隨機的出現(xiàn)在靈界各處,那種時斷時續(xù),時常偏離的感覺,很有可能就是如此形成?!?br/>
天狼聞言輕輕點頭,武戰(zhàn)魂的分析非常合理,他自己也非常認同,看來,想要靠這顆珠子尋找出路,并不是一件多么靠譜的事。
不過,雖說心中稍稍失望,但天狼原本抱的希望就沒有多大,隨意一笑,道:
“管他是不是真的,無所謂了。不過這珠子既然能夠感應到什么,也確有不凡之處。有個方向總比沒有好,以后還是按照它的指引去走,至于能不能找到天門,那就聽天由命了?!?br/>
至少,現(xiàn)在他與武戰(zhàn)魂在一起,有了出去的保障,對于這顆珠子的指引是否為真,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看重了。
“死馬當活馬醫(yī),不錯,跟著它走,沒準真的會有驚喜呢?!蔽鋺?zhàn)魂也是灑然一笑,舉起酒水,道:
“今日我們不提這個,喝個痛快再說,來!”
“來!”
在萬獸靈界之中孤獨的跋涉了半年之久,天狼的情感一直是在壓抑之中,此時喝了幾杯濃烈的酒水,又被武戰(zhàn)魂的粗獷俠氣觸動,心中酣暢,一反常態(tài)的與武戰(zhàn)魂連連碰杯,拼起酒來。
就在這滿地碎石,凌亂不堪的山谷之中,幾具巨大的獸尸陳列在旁,天狼和武戰(zhàn)魂隔火而坐,割肉烤食,酣暢痛飲。
沒有什么有趣的話題,沒有多么深厚的交情,單單是能夠在此相遇,就足以令兩人心懷快慰。
連連碰杯之中,一聲聲清亮的長笑不時傳出,在這片空間里無數(shù)雜亂的獸吼聲中,顯得格外清越動聽。
…………
野火荒原外圍,屠羅山脈占地甚廣,是荒原外圍唯一一片,沒有被煙層籠罩在下的山脈。
此時正值四月春光,屠羅山脈一片普通的山坡之上,百花盛綻,斗艷爭奇,蜂蝶群起,游曳花叢,景色清新,令人心懷舒暢。
而在此時,一道紅衣的倩影從山坡一邊緩步走來,步進了花叢之中。
在明媚陽光的照耀之下,血倩的臉色微微發(fā)白,即便是爵位血族,不懼陽光的照射,但身體的本能也不會喜歡這種陽光直射的感覺。
只不過,看著周圍明媚的春光,此時血倩的臉上滿是柔和。
雖說心中已經(jīng)不再像是之前那樣,因為血族的血統(tǒng)而濃烈自卑,但從內(nèi)心深處,她卻依然還是有著一點對于人類的向往,或是羨慕。
這一點,從她身上那紅色的長裙之上,就可以看出。
這段時間以來,雖說心態(tài)已經(jīng)悄然改變,但血倩依然是下意識的抵觸血族的生活習慣,甚至半個多月來,都沒有再吸血了。
即便是以她血族侯爵的實力,半個月時間不吸血,也是感覺身體不時發(fā)虛,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樣。
或許,只有等到真的渴到極致,她才會再次吸血吧。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血倩更是有意識的行走于陽光之下,已經(jīng)習慣了溫熱陽光,灼烤著自己皮膚的異樣感覺。
看著身邊鮮花絢爛盛綻,血倩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柔和笑意,百花竟開的明媚春光,同樣令她感到心懷舒暢。
遠離了熟悉的陰暗環(huán)境,刻意地走到陽光的照射之中,血倩固然是忍受了身體的不適,但也看到了許多以前從沒有真正領(lǐng)略過的美好事物。
纖蔥玉指拂過一支嬌艷粉花,血倩臉上蕩開一層開心笑顏。
但也就在這時,一片巨大的陰影毫無預兆地罩落而下,帶起鼓蕩之風,直接將以血倩為中心,方圓數(shù)丈內(nèi)的花草,吹得呈放射狀幅散倒伏。
就連血倩手中粉花,也是顫動之中,脫離血倩掌握,被勁風壓迫的倒伏在地。
血倩原本柔和的臉色頓時一變,仰頭望天,血目之中,兩只血色的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半空之中,一張網(wǎng)眼粗大的青光巨網(wǎng),泛著蒙蒙光彩,急速旋轉(zhuǎn),向著立在爛漫花叢中的血倩,罩落而下!
巨大的青光巨網(wǎng),涌動著一股強大的威壓,壓迫性的氣息撲面而來,直接將血倩的紅色長裙吹得緊貼身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曼妙曲線,身后裙擺更是飛揚而起,飛騰舞動!
感受著青網(wǎng)法寶帶來的巨大壓力,血倩臉色頓時一變,右手一晃,銘文浮動的血色長劍幻化而出,就想沖天而起,蕩開巨網(wǎng)。
只不過體內(nèi)血元剛一運轉(zhuǎn),血倩便是神色一變,暗叫不好。
原來,血族的身體非常獨特,本身并沒有造血功能,需要吸食鮮血,激發(fā)骨髓,才能夠造出血液,維持生機。
而血倩半個月沒有吸血,即便是有著吸血侯爵的強大實力,骨髓的造血活性也早已經(jīng)降到最低。
此時血倩的身體之中,根本就沒有多少血液,若是日常動作,還無大礙,但卻是根本不足以支撐戰(zhàn)斗。
此時血元一轉(zhuǎn),血倩頓時便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虛弱之感,十成力道就連六成也發(fā)揮不出,更是不敢發(fā)動變身。
因為變身在提升威力的同時,消耗的更是血族最珍惜的血液之力,現(xiàn)在情形,恐怕一旦變身,還沒等戰(zhàn)斗,自己就因為血液枯竭而不戰(zhàn)自敗了。如此一來,現(xiàn)在的血倩,根本就蕩不開這青光大網(wǎng)。
無奈之下,血倩狠狠咬牙,果斷地放棄沖起,化成一道紅色影跡,貼著地面花草,橫向滑了出去。
只不過隨著血倩的滑動,半空中的青色巨網(wǎng)也是旋轉(zhuǎn)中扭轉(zhuǎn)方向,緊跟而來,更是在追擊中飛速變大,氣勢更強,始終將血倩籠在網(wǎng)下。
見避不過青網(wǎng)追擊,與之硬碰勢在必行,血倩目光頓時一寒,血光閃爍中,皮甲套裝貼身而出。
身穿皮甲,血倩頓時氣勢一增,伸足點地,嬌喝一聲,沖天而起,手中血劍之上繚繞詣天血光,狠狠劈出!
即便此時血倩非常虛弱,但是這一劍中,卻也蘊含了她所能發(fā)出的全部威力,透出無盡的鋒銳之氣,直接化作一道纖細紅痕,在青網(wǎng)表面一閃而逝。
下一刻,一連串劇烈的火星才從青網(wǎng)之上迸濺而出,自上而下連成一線。而在火星蔓延之下,巨網(wǎng)正中,則是裂開了一道長長的縫隙。
血倩眼中光芒一閃,毫不猶豫地從那縫隙之中一穿而過,落到地上,頭也不回地伸足點踏,化成一道血色光影激射而出,朝著屠羅主峰方向急速掠去,臉上神色卻是冰寒到了極點。
出手之人是一名元嬰修士,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伏靈宗人,可是,這里是屠羅宗?。?br/>
伏靈宗的人,竟然跑到屠羅山來偷襲自己,這意味著什么?難道伏靈宗,真要對屠羅動手了嗎?!
血倩根本就沒想過,在自己的地盤之上,竟然都能受到襲擊,可以說是毫無防備,否則也不會半月都不吸血,導致戰(zhàn)力驟降到這種地步。
不過幾年的歷練下來,血倩的心性已經(jīng)成長太多,但此時驟然遭遇之下,雖然慌亂,但很快便冷靜下來。飛逃之中,果斷地取出一枚玉簡,射上高天。
那是屠羅宗的傳訊玉簡,只要炸開,便能傳訊各方,就連旭東也會注意,到時候各方弟子來援之下,自己就有逃生之機!
只是,那紅色的玉簡飛速升空,眼看就要炸裂開來,卻忽然有一只大手憑空探出,直接抓住了玉簡,手掌之上青光暴閃,將紅色玉簡直接湮滅。
下一刻,一名青衣老者,在半空中顯露身形,面色陰冷,望著下方的血倩,雙眼之中閃過奇異之芒,殺機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