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確定賈珠玉的病癥徹底好了之后,鄭宸彥和沈新月也準備離開了。
然而,就在兩人出城后沒多久,身后突然傳來叫聲:“喂,等等!”
兩人勒住韁繩,回頭看去,只見一名騎馬的女子快速朝兩人奔來。
到了近前才看清楚,竟然是賈珠玉。
“賈姑娘,你怎么過來了?”
賈珠玉一身紅衣,神采飛揚,看向鄭宸彥,聲音清脆的說:“你們帶上我一起吧!”
沈新月和鄭宸彥互相看了一眼,笑說:“賈姑娘,我們要回師門,你跟著恐怕不太合適。況且賈老爺若是知道,肯定也不會同意的。”
賈珠玉毫不在意:“我已經(jīng)給家里留信告知了,你們醫(yī)術(shù)那么高明,就帶上我一起吧,我保證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都說了我們要回師門不方便,姑娘你要是想玩,另尋別人吧,咱們沒時間?!编嶅窂┱{(diào)轉(zhuǎn)馬頭,給沈新月使了個眼色,很快兩人駕馬離開。
中午,兩人在一處山腳下休息,沈新月拿了干糧和水袋出來,剛遞給鄭宸彥,便看見后面一道鮮紅的身影在距離兩人十幾米外的地方停下。
她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說實話這種嬌生慣養(yǎng)又自以為是的大小姐,她實在很難喜歡起來。
“這種人我見多了,跟個一兩天,自己覺得無聊,就放棄了?!编嶅窂┤齼煽趯⑹种械母杉Z吃掉,又狠狠灌了一口水下去。
沈新月看著他的側(cè)顏,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個大師兄,發(fā)現(xiàn)他竟然長的還不錯。
雖然兩撇小胡子封印了不少顏值,但仔細看他絕對屬于耐看型,而且越看越好看。
“大師兄,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今年多大了?”
鄭宸彥沒想到她會沒頭沒腦問了這問題,不過卻不甚在意的回道:“剛過而立?!?br/>
那不就是三十歲?
這個年齡段的男子,既有年輕男人的魅力,又不失中年男人穩(wěn)重。
不管放在哪個時代,恐怕都會吸引女孩子的注意。
也難怪賈姑娘會不辭辛苦一路追過來。
“大師兄你成家了嗎?”
如果知道這個問題會讓鄭宸彥陷入痛苦的回憶,沈新月無論如何也不會多嘴問出這個問題。
可惜沒有如果。
“她是個怎么樣的女子?”
聽見沈新月問,鄭宸彥的目光看著遠處山間的野花,嘴角不自覺露出笑來。
“這世間怕是再沒有如她那般溫柔善良的女子了。”
只可惜,一切的相遇相知,都是別人設(shè)計好的一個局,只因為他是藥王谷的大弟子。
那個傻姑娘為了擺脫別人的控制,也為了不再連累他,而選擇了自盡。
短暫的沉默過后,鄭宸彥站起身:“走吧,不然天黑前趕不到下一個鎮(zhèn)上了?!?br/>
賈珠玉見二人上馬,倔強的也站起身,再次追著他們離開。
誰知半路天突然下起大雨,三個人倉惶進了一處村子。
一戶人家好心,收留三人留下避雨。
“這個季節(jié)就是如此,說下雨,一點預兆沒有就下起來了?!眿D人端了一壺姜水過來,讓三人驅(qū)驅(qū)寒氣。
沈新月和鄭宸彥道謝之后,便捧著碗大口喝起來。
看見賈珠玉遲遲不動,大娘好心提醒:“姑娘,淋了雨最容易染上風寒,快把姜湯喝了驅(qū)驅(qū)寒氣吧,我在里面特意加了紅糖,不難喝的?!?br/>
賈珠玉看著那破了口子的碗沿,心里滿是嫌棄。
可又不好意思拒絕大娘的好心,只能勉強喝了一口。
可只一口,還未曾下肚,她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這是什么,也太難喝了?!?br/>
大娘和老伴臉上都現(xiàn)出尷尬之色。
賈珠玉說罷也后悔了,只見她隨手拿出一顆金珠子,遞到婦人跟前:“大娘,我沒有別的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再重新給我弄一晚,把紅糖換成蜂蜜或者奶漿成嗎?”
別說婦人,沈新月和鄭宸彥看的都有些懵。
“你以為這是你府上呢,有的喝就不錯了,等一會兒雨停了就趕緊回去吧,你這千金大小姐吃不了普通老百姓的苦?!?br/>
鄭宸彥將手里的姜水一飲而盡,然后看向旁邊的大爺:“大爺,您最近是否通體酸痛,心胸悶結(jié),特別是雙腳后背痛不可當,雙臂漲麻抬不起來?”
大爺聽見他的話,大感震驚:“你怎么知道?”
鄭宸彥:“我聽你說話氣竭音短,觀你面色青黃足血,必然是夜寒入骨?!?br/>
大爺直呼鄭宸彥神奇,并且請求他能給自己醫(yī)治。
大娘也忍不住開口相求。
“這老頭子就是家里的頂梁柱,萬一他有什么,家可就散了,求求先生行行好,救救孩子他爹吧?!?br/>
說著就要給鄭宸彥跪下行禮。
鄭宸彥忙彎身把人拖起來:“大娘你千萬別客氣,我既喝了你這姜糖水,給大爺診治也是應(yīng)該。”
說著他讓沈新月先去給大爺探脈,又讓她學會如何觀察面色,等到一切都記下之后,便開始給大爺行針。
待他將針拔出,大爺嘗試活動了下身體,果真覺得自己渾身舒坦了許多。
“上了年歲,單單只是行針并不能去跟。我再開兩幅藥,吃了之后保準藥到病除。”
老夫妻倆對于鄭宸彥感激萬分,見雨一直下個不停,便決定留下幾人在家里住下。
晚飯的時候大娘狠狠心把里還在下蛋的母雞宰了款待三人。
賈珠玉也覺得之前自己的表現(xiàn)有些糟糕,因此吃飯的時候再沒有挑三揀四,反而還強迫自己多吃了好幾口。
大雨下了一夜,到了后半夜,村里突然響起一陣敲鑼的聲音。
沈新月幾人被驚醒,大爺披著蓑衣冒著大雨出去查看,再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的臉都是白的。
“孩子他娘,不好了,發(fā)山洪了,眼看朝著村子的方向來了,你快帶著鄭先生他們出去避一避,我去叫大柱他們。”
大柱是兩人的兒子,與他們同村,不過住在距離山腳比較近的村尾。
沈新月他們趕緊穿好衣服起來,幾人剛出門,碰見同樣撤離的村民,大家都準備去遠處的高崗上躲避山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