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夔一路上什么也沒說,我也什么也沒問,漫步和他走在這山林間,吹著冷冷的山風,覺得舒服了不少。
“驚夔,真的有人在煉化百目魔嗎?”我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如欽說,百目魔開天眼,可通天地,但過程非要這樣的殘忍恐怖嗎?對方只是一個幾歲大的孩子呀!”
我越想越覺得瘆得慌,如果換了我,是否也會如她那樣?也會即便痛苦也不得不被人利用的走下去?
“百目魔本就是一種利用的存在,所以越殘忍魔化的百目魔越能夠承受開天眼通天地之后的反噬,最終不過是利益熏心的犧牲品。魔界雖然不被認可,但也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的存在。百目魔必須阻止?!?br/>
驚夔語氣堅定,我也稍稍松了口氣,如果真的煉化了百目魔,怕是這日子不會好過了。
“我?guī)湍愫脝???br/>
“你?”驚夔回眸盯著我,半晌笑了笑,“別給我添麻煩就好了?!?br/>
“我就像是個添麻煩的人嗎?”
驚夔拍了下我的頭,大手伸到另一邊捏了捏我的臉頰,笑著說,“不聽話的時候都像。”
“你!”
我不開心了,張大眼睛狠狠地瞪著他,表示不服,抬手就開始打他,驚夔側(cè)身躲開,我步步緊逼,直往馬路上打鬧過去。
原本以為這時候這種深山老林里不會有誰經(jīng)過的,誰知道我前腳才踏在馬路上,遠處就照來一道強大的車燈,刺得我的眼睛一時很不適應。
“吱”的一聲,急剎車聲刺響天際,要不是驚夔及時擋在我面前,車子一定會正面撞上我。
我驚魂未定,里面的人似乎也是,沒一會兒就有人下車,走到我面前,咦了一聲,才說,“你是莫逢?”
“恩?”我心想熟人?伸手擋住耀眼的車燈,仔細一看,翻了個白眼,“李文豪。”
“嘿嘿,既然是熟人就好說了,你沒事吧?需要我送你去醫(yī)院么?醫(y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來,只要你不報警就好?!?br/>
“為什么?”
“再有一次開車出事,我爸就要沒收我的車了,所以?!彼χ^傻傻的沖我笑著,“嘿嘿。”
我無語,正想回答不要時,驚夔拉了拉我的手,說,“叫他送你回去,順便問問這是哪里。”
我轉(zhuǎn)頭看到他有些凝重的表情,心知他肯定察覺到了什么,直接對李文豪說,“算了,你直接送我回去就好?!?br/>
“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崩钗暮来笫峙脑谖业募绨蛏?,非常的開心,“快上車,我一定平安送你回去?!?br/>
他不說平安還好,一說我就瘆得慌,他殷勤的打開車門讓我上去,我一進去就系好安全帶,緊張的坐著,等他上來后才問,“這里是哪里?”
“這里是龍陽山,我家企業(yè)的營地?!?br/>
龍陽山?我一愣,記憶中那個地方好遠的,怪不得在密道里走了那么久,原來是直接來了郊外。
不過為何里加酒店的密道盡頭會通往龍陽山龍氏企業(yè)的營地的?
這里面會有著什么秘密嗎?又或者只是巧合?
“你是怎么會來這里的?”李文豪突然問道,我頓時一凜,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時,他自己忽然笑了一下說,“難不成今天跟蹤我來的人是你?”
“???啊,是?!?br/>
我含糊的應著,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原來你喜歡我呀!雖然你和袁野有一腿,不過他畢竟是我妹妹的,你若及時放手,我還是會接納你的,放心,每個月的零花錢不會少你的,只要你安分,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出現(xiàn)就好了,其余時候我不會干涉你的任何空間?!?br/>
見他滿目色眼瞇瞇的樣子,我頓時無語,這個男人是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怎么這么欠揍。
我輕咳一聲,還沒說話,就聽他又繼續(xù)自言自語的聒噪下去,“不過我勸你最近最好不要來龍陽山?!?br/>
“別來?”我疑惑的問,“為什么?”
“最近這里有些不太平,我也不清楚為什么,總之又死了一個人,和之前的一樣。哎,反正說了你也不懂,還是不說了?!?br/>
我心底好奇,龍陽山的事我之前聽趙怡然說過那么一些,本以為都是過去的事了,沒想到他今天這么一提,把我的好奇心又給拽上來了。
可是,他似乎對這件事緘口莫言,不管之后我再怎樣的詢問,他都不肯透露半個字,我也自討沒趣,一路上固執(zhí)的不肯和他講話。
直到車子開到學校附近,我才叫他放我下來。
我等他離開后,才和驚夔一起往里加酒店的后門走去。
“驚夔,你剛才在龍陽山是不是感覺到了什么?”
“那里妖魔鬼怪的氣息很濃郁,出事是絕對的。”
我這下慌了,拉住他的手,說,“張丹還在那里呢!有什么辦法可以阻止嗎?我不想張丹出事。”
“那里與密道的出口不遠,也是整座山上唯一的居住地,百目魔的陣法之地沒有必要用那么遠的距離,后門的出口開在那里,一定有貓膩,或許是必要去那個地方瞧瞧?!?br/>
驚夔是這么說的沒錯,但也沒說什么時候去,他不說去,我也不敢亂闖,所以只好等。誰知道這一等,等來的卻是一個機會。
這天下午,我去教室上課,一進去就看到顏玉眼眶紅紅的趴在桌上大哭,我昨天請假沒來學校,所以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哭了?”
“是張丹出事了?!?br/>
顏玉拿出手機,給我看了一條張丹發(fā)給她的信息,上面只寫了兩個字,“救我?!边€用了“sos”的緊急字樣。
“別哭,具體說說這事怎么回事?”
顏玉擦干眼淚,一抽一抽的說,“昨晚我睡覺前終于收到了張丹的信息,可發(fā)來的卻是這個。我以為她在開玩笑,當時又身體不舒服,所以也就沒回。等我今早起來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手機就不同了。我打她爸媽的電話都說沒收到信息,叫人打和張丹同行的英語系王亞兒的電話也同樣關(guān)機。后來我就去了警局,但警局表示不能單憑這個就定案,可經(jīng)不住我的糾纏,就和龍氏企業(yè)聯(lián)系了一下,得到的結(jié)果是正在培訓,一切安康。但我總覺得很不安。尤其是我今天中午做了一個夢,夢到張丹滿身是血的向我求救。”
如果沒有那晚李文豪的告誡,我依舊會覺得顏玉是過度緊張才會這樣胡思亂想,但張丹的性子我清楚,絕不會隨便的和大家開這種嚴重性的玩笑,所以肯定是出事了。
可龍氏企業(yè)是什么地方?那不是所有人可以隨便進去的,就算里面真的出了事,也會有人遮掩。
面對顏玉,我除了安慰什么也做不了。等到下課之后,我立刻去找袁野,卻在校園里碰到了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
“莫逢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
我這才停下腳步,仰頭望他,只覺得有些熟悉,“你是?”
“上次在陽光百貨門口,我們見過面的?!?br/>
經(jīng)他一提醒,我這才想了起來,那時候他拽著我的手問我是不是養(yǎng)鬼人。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找我做什么?”
我已經(jīng)到了袁野他們系的樓下,這里來來往往的都是同學老師,我就不怕他突然做什么了。
“你好,我是龍氏企業(yè)現(xiàn)任總裁李楊善先生的下屬畢方,因懂一些那方面的事,所以被楊先生派遣出去尋找能人異士,好助龍氏企業(yè)度過危機?!?br/>
我本來尋思著要怎么逃走,可他這番話一說,我腳步頓時就走不動了,“你是龍氏企業(yè)的人?找我的原因?”
“因為我感受得到來自莫逢小姐身上的強大鬼氣,那天看到圍繞在小姐周圍的鬼魂繞道而走,經(jīng)過這幾日的觀察,的確不是我一時眼花。我清楚養(yǎng)鬼人的規(guī)矩,莫逢小姐不想讓人知道身份是可以理解的。但現(xiàn)在龍氏企業(yè)被厲鬼糾纏,還希望小姐可以助我們一把,當然報酬是絕對不會少的?!?br/>
我并不清楚什么是養(yǎng)鬼人,只知道是和驚夔發(fā)生了關(guān)系,他的鬼氣大量侵入我的身體里,所以才會讓那些小鬼不敢靠近。
但他這樣邀請我,是不是證明龍陽山真的出事了?我是否可以以此進入一探?
見我猶豫,他一本正經(jīng)的臉上顯然有些等不急,“不知莫逢小姐還有什么疑問?”
“你說的出事的地方是龍陽山的營地嗎?是不是有人死了?”
他聞言,臉上的焦急明顯變成了藏不住的欣喜,“莫逢小姐竟然可以未卜先知,此事我一定如實轉(zhuǎn)達李先生。不知莫逢小姐可否答應我?只要小姐答應,可以先付定金的一半,二十萬?!?br/>
我原本只想套套他的話,沒想到他的回答讓我變得驚喜,而且二十萬的金額對我來說不少了,但我知道自己的假的,如果貿(mào)然答應的話。
正在猶豫間,我耳邊突然傳來驚夔的聲音,“答應他,有錢不拿白不拿?!?br/>
“好,我答應你,不知何時過去?”
“三天后,我自然會派車子來接您。方便的話請留下您的電話和賬戶信息?!?br/>
他拿出一個小本本,我二話不說的把信息填了上去,然后目送他離開。
一轉(zhuǎn)身就看到袁野站在我的身后,盯著畢方,眼神暗沉,如波濤洶涌,微微蹙眉,問我,“他是畢方?”
我點點頭,好奇的問,“這個名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