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五岳劍派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劉府廳中群豪也都心情煩亂的離開。剛才嵩山派一陣猛砍亂殺,固然是用劉正風一家的鮮血來立威,從此將衡山派壓在下風,讓衡山之人見到他嵩山派便不自覺的感到害怕和難受,為日后以勢壓人,強行并派做下了準備;但卻也讓江湖中的正道群英看到了嵩山派的冷酷和殘忍,更是讓五岳聯(lián)盟的其他四派心生疑懼。在林菲芳看來,左冷禪的這一步棋下的非常不智。日后天門道人、衡山三定誓死也不愿意五岳合并,除了本身性格使然外,大約今日之事是給了他們巨大刺激的。
這時候剛才均按照嵩山派指令,站到劉正風對立面的一些衡山派二代弟子們才像是剛剛回過神來,面色或哀傷,或悲憤,或木然,開始收拾起劉家家眷和弟子們的尸體,劉府的家丁們早被這血腥的場景給嚇破了膽,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不過這些衡山派的二代弟子們此時卻不敢多說什么,甚至不敢輕聲怒罵一句,或者是掉出眼淚。否則要被人認為“同情叛逆,心向魔教”,不但自身會麻煩不斷,更是有可能威脅到師門家人。
林菲芳嘆了一句:“所謂恐怖的政治氣氛,說的大約就是這個樣子吧。”走上前去,跪在劉正風家眷和弟子們的尸首前,念起了佛經(jīng)給他們超度。一般演藝明星們很多人都信仰佛教,林菲芳也不例外。佛經(jīng)方面背的也是不錯。林菲芳念的是往生極樂咒,雖然不知道是否真的能超度魂靈,但這樣做了林菲芳才覺得安心一點。
實際上以她對情節(jié)發(fā)展走向的把握和武功心智,如果真愿意的話,是可以阻止這場慘劇發(fā)生的。但為了讓嵩山派與衡山派矛盾激化,也為了讓其他幾派對嵩山派處事方式不滿,生出戒備之心,林菲芳默認了事態(tài)的發(fā)生。甚至直到嵩山派動手殺人才出來阻止。
不過根據(jù)系統(tǒng)判斷,林菲芳的這次仗義出手,不但為她贏得了兌換點數(shù),同時還為她的聲望值加上了不少分,此刻她的評價已經(jīng)從“平凡的武夫”變成了“正直的劍客”。因為主神系統(tǒng)不管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劇情,它只管你在事情發(fā)生時的舉動如何,只管你是否直接或者間接參與到事件之中。
本來衡山派的二代弟子們都是急匆匆的準備把尸體處理了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見到林菲芳一個華山派棄徒尚且對于劉家的遭遇顯出如此慈悲痛惜之心,自己身為衡山弟子,之前也與劉正風的弟子們私交不錯。剛才為形勢所迫站到對立面也就罷了,現(xiàn)在卻是想要隨意收拾完便離開,實在不該。羞愧之下,收拾尸體的時候也認真輕柔了許多。同時這些衡山派弟子們望向林菲芳的眼神也明顯帶著感激和尊敬。
歐陽掃月和公孫幽蘭此時的心情也都較為沉重,看著林菲芳這舉動,雖然心里也有些感觸,卻又都有點懷疑這不過是林菲芳故作之態(tài),以招攬衡山派的人心罷了。不過兩人也都跟著走到林菲芳身后,一齊為地上的尸首禱告起來。
……
龍福山在小巷中擊退了王鈺小隊,并且重創(chuàng)熊步鼎之后,便抱著重傷的公孫月蘭先行離去。眼看公孫月蘭傷勢沉重,若是不能得到有效醫(yī)治,別說武功恢復到之前的巔峰狀態(tài),只怕后半生整個人都會落下嚴重的病根,虛弱不堪。
但是龍福山?jīng)]有立刻就帶著公孫月蘭直奔目的地,而是先點了公孫月蘭的睡穴,輸入一股內(nèi)力為她舒緩傷勢,然后躲藏在那激戰(zhàn)過的小巷附近,窺視著周邊的動靜。因為王鈺小隊還有個人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而那個大洋馬最擅長的卻是暗器,在一般的武俠書中這暗器一般都是和劇毒聯(lián)系在一起的。除非對自己暗器格外有信心的暗器宗師才不屑在暗器上抹毒。
龍福山當時中了那大洋馬好幾根暗器,雖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毒藥,但以他的性格卻是依然小心翼翼,誰敢保證這大洋馬不會在下次出手時用上帶毒的暗器呢。
潛伏了片刻,龍福山確定王鈺小隊真的都從這邊離開了,這才抱著公孫月蘭先送到一個隱秘之處藏起來,自己去搞了輛雙馬駕馭的馬車,買了些糧食、藥材及其他行李。又去偷了些女人的換洗衣物(主要是龍福山覺得一個大男人在古代去買女人的私家用品實在有些難以啟齒),這才將公孫月蘭再抱到車上,架著馬車向著北方河南的方向行去。
這馬車速度雖然沒有龍福山本人跑起來飛快,但勝在穩(wěn)定,而且可以長時間不斷的小跑,走起長途來比龍福山的兩腿要強得多。
當馬車出了衡陽城之后,一路向北,不多時衡陽城的輪廓便被丘陵和樹木阻擋,慢慢的消失不見。接著沿途便都是秀美的風景了。衡陽本就在南岳衡山腳下,衡山風光秀麗,一路向北,樹木蔭翠,空氣清新,讓龍福山感覺心曠神怡。
龍福山正一邊趕車一邊欣賞路旁美景,公孫月蘭在馬車中已經(jīng)漸漸的醒轉(zhuǎn)過來。龍福山聽到公孫月蘭呻吟了一聲,趕忙將車子停在一邊,回身到車中去看公孫月蘭。
見龍福山貓著腰鉆進車廂,公孫月蘭勉力支撐著想要起身向龍福山行禮,龍福山搖搖手:“早跟你們說了別搞這套虛的。怎么樣,現(xiàn)在身上還疼嗎?”
公孫月蘭輕輕的點了下頭,微弱的聲音道:“身上好些了,就是丹田和胸口一陣陣如刀割般疼痛,再就是渾身乏力。好像我的內(nèi)力全失了?!彪m是訴說自己的傷勢,公孫月蘭還是一副落寞的樣子,語氣也是淡淡的,仿佛失去了武功內(nèi)力的是一個與自己毫無瓜葛之人。龍福山倒是一愣,兩人認識這么久了,還就是這一次公孫月蘭對自己說話說得最多。
龍福山伸手把住公孫月蘭的脈,發(fā)現(xiàn)情況比剛才并無什么好轉(zhuǎn),嘆了一聲,又輸入了些許內(nèi)力到公孫月蘭體內(nèi)。公孫月蘭道:“隊長,你還是留些內(nèi)力做任務吧。我一個殘花敗柳,怎么能讓你……”龍福山立馬打斷公孫月蘭的話頭:“過去的事情早過去了,不管怎么樣,既然老天你活過來了,總得珍惜新的生命吧,眼光總要朝前看,這才對得起我們,對得起月姐和幽蘭?!?br/>
對于如何勸慰別人,龍福山并不擅長,夾七夾八說了這段自己覺得非常有道理的話,但是卻沒起到什么效果,公孫月蘭雖然非常順從的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這句話了,可是看她的眼神,似乎龍福山這句自認為包含了深情和哲理的話從她的左耳朵進去之后,很快又從右耳里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