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司宸靜靜站在原地,眼中充滿失意,看著溫婉秋的馬車遠(yuǎn)去。
現(xiàn)在,他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求得溫婉秋的原諒。
停駐許久,夜司宸才沉聲道:“追風(fēng),回程?!?br/>
待到所有人都消失在樹林時,一雙犀利的目光從陰暗的樹叢射出。
這正是剛剛消失的小廝,將今日發(fā)生的一切寫在信箋上,綁于鴿子腿上,放飛向大周的方向。
而他自己,則是回到西夏軍營,向哈錚復(fù)命去了。
封城,溫婉秋的臨時府邸,燈火徹夜未熄,映亮了漆黑的夜空。
院中不停往來的腳步聲,一直未消。
“咚,當(dāng)當(dāng)。”銅盆摔落的刺耳響聲,在整個宅子響動。
漆黑的屋子,溫婉秋猛地從床上坐起,雙手還拿著剛剛緊包在頭上的被子。
盡管她極力想要自己入睡,但是心還是忍不住被外面喧鬧的聲音和明亮的燭火牽動,難道他真的傷的很重。
溫婉秋想起在叢林中剛找到夜司宸的場景,渾身是血,沒有一絲懼意,為了救敵人手中的假自己,寧愿自殺換取她的平安,心中的柔軟不禁被觸動。
她的手不自覺摸上了枕邊的一對玉佩,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去看看他。
畢竟刨除夜司宸心中還有白月光的地位不說,他終究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
黑夜也好似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讓溫婉秋白日焦躁的心,現(xiàn)在得以平靜。
映著窗外的燭火的光亮,溫婉秋翻身下床,就當(dāng)她猶豫自己要不要去看夜司宸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王妃,王妃……”
追風(fēng)焦急的聲音夾雜著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住手?!焙渎暢庳?zé)追風(fēng)。
隨即傳來了拳腳打斗的聲音,但追風(fēng)口中依舊在喊著王妃。
“住手。”溫婉秋應(yīng)聲從房門出來。
“王妃你快去看看我家王爺吧!大夫說他快不行了。”追風(fēng)見到溫婉秋急聲道。
還未等追風(fēng)說完下半段話,只覺面前一道殘影略過,哪里還有溫婉秋的影子。
追風(fēng)不禁咋舌,王妃是練過移形換影吧!不然不會輕功,怎么能走的這么快。
“砰,”一聲巨響,夜司宸的房門被溫婉秋猛地推開。
屋中濃重的血腥味向她迎面撲來,呼吸中盡是腥咸之味。
地上和奴才手中捧著的鮮紅血水,看著溫婉秋心經(jīng)膽顫。
“夜司宸,”溫婉秋急聲呼喚,一下沖到床邊。
“誒呦,”年邁的醫(yī)者,手拿短小剔骨刀,被溫婉秋突如起來的動作嚇的一個趔趄,跌坐在凳子上。
夜司宸此時目光緊閉,面容竟比白天看見的更加蒼白如紙,尤其是微弱的呼吸,幾度讓溫婉秋感覺,他就要斷氣。
眼中的淚珠不受控砸落,白日的不愉快瞬間被溫婉秋拋擲腦后。
“夜司宸,你醒醒啊!”略帶哭腔的語氣,讓人感受道無盡的悲傷。
但是,躺在床上的人沒有一點動靜。
溫婉秋忍不住伸手大力搖晃夜司宸的身子,“你醒醒,夜司宸……”
“這可使不得?。」媚?。”一聲蒼老的驚呼,老大夫連忙伸手將溫婉秋拉開。
這時,情緒緊張激動的溫婉秋才注意到,身邊原來還有人的存在。
“你是,大夫……”溫婉秋打量一眼老者,杏眸中散著希翼的光芒。
“是,老朽……”老大夫剛要介紹自己,誰知卻被溫婉秋牢牢抓住。
“您快救救他,別讓他死……”溫婉秋打斷老大夫的話,忙聲說道。
老大夫眼中瞇起,狐疑看著溫婉秋,“誰告訴你,他會死,他只是失血過多。”
這次,輪到溫婉秋傻眼了,一股怒火,蹭的一下,從心田涌現(xiàn)出來,他竟然又騙自己。
“夜司宸?!睖赝袂锖谀樲D(zhuǎn)過身,看著床上紋絲未動的人。
追風(fēng)這時出現(xiàn)在屋內(nèi),小聲對著溫婉秋道:“王妃,這事不怪王爺,是我沒傳好話?!?br/>
溫婉秋聞聲轉(zhuǎn)頭,怒意頗勝,看著門口的追風(fēng)。
“我讓你找的東西找到了?”老大夫突然也對門口的追風(fēng)開口詢問道。
追風(fēng)撓了撓頭,對著老大夫道:“那個還沒找到。”
溫婉秋瞬間也明白了一個大概,這二人原來都是說話大喘氣的主,向老頭詢問,“大夫可是需要什么?”
“此人中毒,我需要解藥的方子,配藥,否則失血會加快毒素發(fā)作,毒入肺腑,否則他熬不過三天!”老大夫解釋道。
“你的藥那?”溫婉秋眉宇緊鎖,厲聲向追風(fēng)詢問道。
她記得,白日之時,追風(fēng)手中有藥。
后者沖懷中掏出白日的瓷瓶,對著溫婉秋晃了晃道:“沒了,屬下找王妃是想詢問知不知道解藥的配方?!?br/>
“寒霜,寒霜……”溫婉秋連忙對著門口呼喚,想讓她送信給溫戚詢問解藥配方。
“不用了,我知道?!焙鋈?,一道暗啞的男聲從眾人身后響起。
“你醒了!”溫婉秋麻利轉(zhuǎn)身,看著床上剛剛蘇醒的夜司宸。
“嗯!你不生氣了?”夜司宸小心詢問。
溫婉秋此時并沒有理他,而是將紙筆攥在手中,“說藥方?!?br/>
“追風(fēng),藥方在我衣服口袋里,你拿給大夫?!币顾惧废蛑T口吩咐。
“是,王爺。”
隨即,追風(fēng)帶著大夫消失在屋子中。
現(xiàn)在,屋內(nèi)只剩下溫婉秋與夜司宸兩個人。
看著夜司宸肩頭殷紅的包布,溫婉秋心中很是心疼,伸手倒了一杯茶。
“秋兒,對不起?!币顾惧吠蝗徽f道。
溫婉秋手中動作一頓,想要正常對話,誰知開口竟是自嘲,“夜王身份尊貴,就連周皇都要給你幾分面子,用不著對我這一個小小的公主如此。”
聽著溫婉秋疏遠(yuǎn)暗諷的話語,夜司宸心中很不是滋味。
“怪我,沒有早日認(rèn)出你,讓你之前在夜王府吃了這么多的苦?!币顾惧酚朴普f道。
“現(xiàn)在才想起來,夜王不覺的違心嗎?幾年的光景,我沒見你有一絲懊悔。到是如今見了我這公主身份,對我是越來越好了。”
溫婉秋冷冷說道,倒好水的杯盞也被緊緊攥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