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踢到他了
“喲!黃紫哥,他怎么動也不動,是不是對院里的姑娘不滿意呀?”名喚蝶香的姑娘坐在六世子的懷里,指指那個呆坐的俊美公子。
不是不滿意,是非常的不滿意,大大的不滿意,你們到底會不會做生意呀?臉涂的比墻還白,胭脂擦的比猴屁股還紅,就連嘴唇,也畫的跟血盆大口似的。她實在是很佩服她們的審美觀,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六世子就不是那一般的人!
“我這兄弟初來乍到,第一次進這種地方,你們要好好招待才是,他臉薄,能坐在這已經(jīng)不錯了?!绷雷雍瓤诘氵f過來的酒,淡淡一笑,嘲諷地看看雅倩,又扎進溫柔鄉(xiāng)。
臉?。克遣恍己冒??古代的花柳病不是很盛行嗎?估計都是這樣開始的。
她干脆端盤花生,移到身后的客座上,默默地吃起花生來。
小眼骨碌碌地打量這間貴賓房,到處都掛著粉色的簾布,地上鋪陳柔軟的紅色波斯地毯,淡淡的檀香盈滿整個房間。
還算可以,就是人俗氣了點。
她點個頭,還是滿喜歡這房間的。
“公子,春兒可以坐這嗎?”一個長相稚氣的女人指指她身旁的位置。
“隨便?!彼柭柤?。
這椅子又不是她家的,想坐哪坐哪,她不會干涉,更何況,那女人的態(tài)度不似其她女子輕浮。
“公子不喜歡這吧?”春兒坐到她的身旁,朝她溫和一笑。
“說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這沒我喜歡的長相?!毖刨灰徽Z驚人,見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自己朝她神秘地眨眨眼。
原來,他是看不上這里的人。
她了解地雅倩頭。
“黃紫哥,你別揉的那么用力嘛,人家會痛的。”一個姑娘嗤嗤笑開來,推推六世子的大手。
“有痛才會有感覺。”他像個老手,油嘴滑舌。
痛才會有感覺?他以為他是在開西瓜嗎?
雅倩鄙視地睨他一眼。
不是進來開刨的?他是不是在騙她,看樣子他像是第一次嗎?簡直就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
“啊!黃紫哥,用力,用力?!蹦莻€姑娘著魔般的呻吟。
六世子邪邪一笑,小手靈活地在她身上隔著衣服游動。
開什么玩笑!
要她現(xiàn)場看色情片。
“喂,我說,你們不要在大廳里上演兒童不適宜的畫面好不好,我們這么多少女還在成長期間,十八歲之前的少女都還在長身體,算是青少年,小小年紀(jì)就開始不良行為,以后你們會發(fā)育遲緩,或者是停止發(fā)育的。嚴(yán)重的還會得性病,不只身體不好,說不定得了婦科炎癥還要吃藥,你們古人哪有什么婦科,就那么幾個老大夫,女人的病叫他們看又不方便,有的還不好意思說出口,拖拖拖,結(jié)果就會死翹翹拉?!毖刨恢钢侨喝?,上演激烈的演講。
“水?!迸赃叺拇簝哼f給她一杯茶水。
“喔,謝謝!”她接過來,大口大口地喝光。
徐徐喘氣。
“這里是妓院,男人來這就是找樂子的呀?!币粋€姑娘聽不懂她的話,但是聽她的話好像是說不能在這里親親我我。
“就是?!逼渌忝靡颤c頭贊同。
女人群中,六世子放聲大笑,豪氣的笑聲振動胸膛,在房間里回響。
這女人!當(dāng)真有趣。
額?頭怎么暈呼呼的?
雅倩轉(zhuǎn)轉(zhuǎn)腦袋,周遭的事物都在搖晃。
“你怎么了?”春兒看出她的奇怪,伸手在她面前晃悠,剛就給他喝了一杯酒水,這么容易就醉了?
“怎么在轉(zhuǎn)呢?是不是地震了?”
她迷糊地睜著雙眼,白皙的臉蛋仿佛擦上胭脂一般的緋紅,櫻桃小口微張,丹鳳眼迷離。
太好了,春兒露出狡猾的神情,朝那群姐妹輕蔑一笑,臉上的稚氣一掃而光,掛上的,是招牌式的微笑。
“春兒姐姐,你真狡猾,這么帥氣的公子也被你占去了。”
“是呀,春兒,他還是個雛兒呢,你要溫柔點。”
姑娘們放蕩地笑著,有的羨慕,有的佩服,還有的,嫉妒。
“你們都出去?!?br/>
原本色瞇瞇的六世子冷下臉來,毫無表情地瞥了眾人一眼,他,討厭她們的嘴臉,好像是得到了金紫宸似的淫笑。
“黃紫哥?”姑娘們都不明所以的望向他。
“我說出去,滾,聽不懂是不是?”
手中的杯子一摔,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姑娘們嚇得尖叫連連地竄了出去,連手帕也不剩。
“怎么都走了?喂,別走呀,別走?!毖刨粨u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想去拉住其中的一個。
六世子見狀,一手抓住她抬起的小手,軟若無骨,細嫩光滑,他差點抓不住她的手。
仔細一看,不對,原來她是滿手油漬。
丹鳳眼一瞇,她賊賊一笑,另一手揪住他的衣領(lǐng),身子軟軟地靠向他。
“還好,還有一個,還有一個。”
伸手一攬,把她攔腰抱起,她仍在色瞇瞇地笑著,玉手主動勾上他的脖子,小臉可愛地往他胸膛上蹭,還不時地打酒嗝,“嗝,嗝”。
好輕。他撅緊眉心,掂掂手上的重量,仿佛抱著的是根羽毛,風(fēng)一吹來,她隨時可能會飄走似的,毫無重量可言。
“你是小狗嗎?不要再蹭了,衣服都要被你蹭破了?!彼稚难垌D(zhuǎn)為黝黑,一團小火焰在徐徐燃起,未經(jīng)人事,他很難壓郁住心底的那股渴望。
“呵呵,”她慵懶一笑,丹鳳眼睨他,“我就是小狗,不只蹭你,我還要舔你,舔你?!?br/>
說完,她伸出粉紅的小舌,舔舔他衣袖,原來她夠不著他的脖子,只能舍遠求近。
“你的皮膚好粗?!彼櫚櫛亲涌棺h。
輕聲一笑,原來她把他的衣服看成是皮膚了。
抬起腳步,他抱著她走進內(nèi)房,毫不憐香惜玉地往床上一丟。
“哈哈,好玩,刺激?!彼龢泛呛堑嘏氖?,沒有被他的粗魯嚇到,反而玩的更加開心,腳也當(dāng)成手來使鼓掌。
好玩?很好。
她喜歡刺激,他滿足她。
欺身壓上她稚嫩的身子,鼻對鼻,眼對眼,唇跟唇之間也只差了兩毫米。
褐色的眼眸對視她瞇成一條線的丹鳳眼,兩人好像在玩瞪眼游戲,眨也不眨,他的兩個眼瞳慢慢對焦,凝聚,形成斗雞眼。
“小雞,小雞!”她“噗”地把口水都噴他臉上。
沮喪地摸摸臉上的口水,他眼里的火焰熊熊燃燒,嘴角不屑地裂開,她,把他惹毛了。
做什么?她眨眨眼,見他正在拉扯自己的衣服。
自己身上又沒藏錢,不要找拉,紫宸說過,脫衣服睡覺很冷的,要穿好衣服,要多蓋被子。
小腳一抬。
“該死!”她竟然踹他的處。
她又不是故意的。
雅倩無辜地望向黑著臉的六世子。
她只不過是踹了他一腿,有那么嚴(yán)重嗎?也太小氣了吧。天蒙蒙發(fā)亮,她醒過來,見他黑著熊貓眼,一夜未眠,坐在床畔,惡狠狠地瞪著她,要不是他偶爾眨下眼睛,她還以為他被誰暗殺了呢。
愕然地想起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有些悔意地手指在棉被上畫圈圈。也許真的很痛吧,聽大哥說過,那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是不是像包子那樣,一捏就成形,再也改變不過來了吧?
情不自禁地瞟他的褲襠一眼,卻對上他陰婺的眼色。
“干什么,不就是踢了一腳,裝什么深沉?!毙睦镫m然愧疚,但她口上一點也不服軟。
不就是踢了一腳?
他的手仍捂住可憐的受傷處,那隱隱傳來的疼痛刺激他上的意識。
不說話?
他坐在床畔,纖長的長腿橫在枕頭旁邊,她想跳下去,坐床上越久,心口上的壓力越重,可是,她剛爬起來,他就把腿橫在半空中,她跨也不是,不跨也不是,就那么僵硬地半蹲姿勢。
他不是那里痛嗎?
腿這么若無其事地抬著不要緊嗎?
“不痛嗎?”她指指他的胯下。
痛!他咬牙切齒地瞪她一眼,她那一腳簡直差點讓他斷子絕孫,要不是后來自己的手壓住她的大腿,說不定她會加大力道。
她不是口口聲聲稱呼他是情人嗎?怎么會像是凝聚了千萬年的仇恨,一下全部泉涌出來,發(fā)泄在他的身上。
“很痛喔?呵呵?!彼粦押靡獾孛橐谎郏∧_慢慢伸過去。
“干什么!”六世子爆喝,生怕她又一腳踹過來,自己的小祖宗可再也經(jīng)不起她的折磨。
“幫你按摩。”
幫他按摩?用腳按摩?
一手推開她仍在靠近的小腳,“不用了?!彼渎暤?。再“按摩”一次,他都可以直接去當(dāng)和尚了,還是不用剃度的和尚。
“真的不用?”她瞪大眼。
她腰酸背痛的時候水兒只要幫她揉一揉就好多了,第二天起來,腰不酸,背不疼,牙齒好,胃口好,吃嘛嘛香。
都說不用,她是耳背還是踩上隱了。
“不用?!?br/>
“為什么?”她愛鉆牛角尖的毛病又開始了。
“因、為、會、越、來、越、痛?!彼蛔忠活D地咬著牙說,大手在半空中捏緊拳頭,仿佛手中捏著的是她的脖子,在發(fā)泄自己的不滿。
會痛?朱雅倩撓撓頭,一點也不辜負自己的“朱”字姓氏,該迷糊的時候迷糊,不該迷糊的時候機靈的像只獵犬,總能敏銳地嗅到侵略者。
百無聊賴,他不肯讓自己下去,她半蹲的姿勢也保持不變。
“回去找御醫(yī)看下好不好?”竟然她幫不上忙,御醫(yī)總可以幫的上他的忙了。
“不好!”直接回絕她的好意,他怒瞪她一眼。
找誰不好,找御醫(yī)?難道她要大家都知道他昨天晚上出來,卻被弄傷?那樣他會在其他世子面前一輩子也抬不起頭。
“可是不治的話,會不會惡化?”會不會像傷口那樣流膿呢?她惡心地捂住胸口。
要是流膿的話還怎么尿尿?
六世子終究是忍受不住她的問題,腳往地上一踏,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上的褶皺,準(zhǔn)備回宮。
早點回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會想要掐死她。
見鬼,他為什么會覺得她有趣?引火燒身。
“你的熱情,就像一把火,熊熊地燃燒著整個沙漠……”坐在馬車內(nèi),雅倩打著拍子唱歌,自己還是比較喜歡現(xiàn)代的哥,多有激情,多有帶動人的力量。
做在她旁邊的六世子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無數(shù)條黑線,忍受上的折磨,還要忍受她的魔音洗腦,還唱的不倫不類,一點意境都沒有,什么你的熱情就像一把火燃燒正個沙漠,他現(xiàn)在可是遭遇千年寒冰,如坐冰潭,什么火都熄滅了。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七弟鴻才離開的時候臉上滿是解放的笑容。
“稟六世子,北門到了?!瘪{車的小宦官細聲稟告,停住馬車,他跳下馬車等候吩咐。
北門?那她還要走一個時辰才能會到王爺府,她滿臉期望地望著六世子,載我一程吧,載我一程吧,好心有好抱。
不可能!他邪她一眼,他都有把她丟在宮外的念頭了,能堅持把她帶回來已經(jīng)非常不錯,要不是怕王爺哥哥找不到她,追到自己的頭上,他老早就把她扔到荒郊野嶺喂狗去了。
敢踹他以后享樂的家伙!找死。
“那,那我先走了。”她可憐兮兮地開口,櫻桃小嘴嘟起圓圓的弧度。
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車,她卻驚嚇的倒抽一口氣,從未像今天這樣害怕他的出現(xiàn)。
而紫宸,只是柔柔一笑,盯著馬車,給人予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頗有一番君臨城下之威武氣勢,照舊是白色的錦袍,烏黑的發(fā)絲在晨光下閃現(xiàn)金色的光澤,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水珠,仿佛晨露,晶瑩剔透,墨玉的眼眸,好似沒有雜質(zhì),一眼望去,清澈如泉水。
沒有表情的紫宸是很可怕,可是,壓郁住情緒的笑面虎,更是深藏不露,難以揣測。雅倩抖抖肩,有點后悔冒然出宮,兩邊不討好,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哎!
“奴婢參見王爺?shù)钕??!瘪{車的小宦官趕忙跪下,小腿不停地顫抖著,娘呀,他可是犯了拐帶王妃出宮的罪名呀,蒼天保佑,佛祖保佑,可千萬別讓他掉了腦袋才好。
一聽馬車外的宦官參見王爺,六世子立馬抬起車簾,踏下馬車。
“大哥!”
“怎么回來那么早,我還以為你們會多玩一會,剛準(zhǔn)備去錦陽宮,路過這里,不期然見到你們回來了,怎么樣,玩的可好?”
他摸摸腰間的翡翠,眼里沒有一絲責(zé)怪,反而像是疼愛弟弟的哥哥一般,噓寒問暖。
“你去錦陽宮?一大清早的去什么錦陽宮?!卞\陽宮是胡麗娘住的地方,他去哪做什么?雅倩心里有點不樂意。
紫宸垂下眼簾,沒有聽到她說話一般,也沒回話,猶如她是空氣。
尷尬的張張嘴,她確定他是真的生氣了,不同其他人的表達方式,一般生氣的時候他會懲罰你,非常生氣的時候他會不理你,異常生氣的時候,他就會毀壞身邊的事物,不論是事物,還是人。
“大哥難道不是在這等了一清早?”六世子毫無懼意,明目張膽地挑戰(zhàn)紫宸的極限。
他很好奇,大哥是如何忍受住這折磨人的丫頭,還當(dāng)成寶貝般的疼愛,是他的忍功出色,還是他根本就沒有脾氣?
“六弟,你管轄的范圍變寬了?!弊襄返_口提醒他。
“我還以為大哥是為了等雅倩,看來我是會錯意了,”六世子挑釁的說道,“雅倩,看來大哥不在乎你呀,你跟我出去妓院玩了一晚,大哥都沒派人過來接你,我還一直在等他派人來,昨晚不眠不休地甘等一晚?!?br/>
什么?紫宸知道她出宮去了妓院,竟沒派人去接她回來?他是太放心她不會出軌,還是根本就不在意?情人在胡說什么,什么不眠不休地甘等一晚,他不是被自己踢得不舉睡不著嗎?
雅倩看看六世子又看看紫宸,聞到了一股硝煙的味道。
“大嫂跟著小叔出去,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何況,我一直都很信任你,手足情深,六弟,你說是不是?”紫宸挑眉。
他們兩個人仿佛在玩暗語游戲,雅倩一點也插足不進去,郁悶地抬頭數(shù)云朵。
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fēng)光呀好風(fēng)光,兩人忙來,三人忙,三人也忙,兩人也忙……啊啊啊啊啊啊啊?。?br/>
“大哥說的是。”六世子的眼神閃過一絲惡作劇。
一把摟住出神的朱雅倩,成功地看到大哥眼中泛起的波瀾,他松開手。
“雅倩,我走咯?!笔虑楹孟裼肿兊糜腥ち恕?br/>
走吧走吧,沒見人家夫妻正在鬧別扭嘛,雅倩毫無誠意地揮揮右手,趕緊去看御醫(yī)吧。
一路尾隨他回來,小手緊緊地拽住他的衣角,抬眸,憂心忡忡地望著他毫無表情的臉,自他們從北門走回來,他就一直保持這個表情,暗淡的眼眸只是鎮(zhèn)定地看向前方,慢吞吞地,像只烏龜般移動,一個時辰的路途他們走了兩個時辰還沒到。
“我說,你要生氣到什么時候,我是不該出逃,但是,也就出去一個晚上就回來了,你要是不高興,就,就再多罰我關(guān)禁閉幾天,不要不說話,那樣話憋在心里很難受的?!彼徊阶兂蓛刹阶撸壹t的小臉仰起,迎著陽光,她瞇起丹鳳眼。
十五年了,她呆在這個地方十五年,算算歲數(shù),要比他們都大,可為什么自己老是要被他們的情緒所影響、牽引。
他還是沉默無言,甚至連瞟都不瞟她一眼,如果不是他的手指悄悄地摩挲腰間的翡翠,她幾乎要被他的無動于衷給惹火,翡翠,是鴻才離開時送紫宸的禮物,十五年來他一直戴在身上,心里不如意時就會撫摸這塊翡翠。
“紫宸,”她停住腳步,用力拖住他的手臂,“烏龜!”
他一頓,反而更加奮力地拖她往前走。
她好似在沖浪的姿勢,腳與地面強烈摩擦,“擦”,劃出長長的一條線。
真生氣了?他是在抗議她的一夜未歸嗎?還是在對她進行精神上的折磨?什么都可以,她就是不可以不說話,她只要一開了嘴巴,就很難再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