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拜是拜完了,夫夫也是成了,不過洞房花燭夜就沒了,兩個人坐在月老廟門前,看著天上還算明亮的月亮。不管上天是如何造化弄人兩人還是在一起的。似乎多年前山洞里的那一眼和那一笑就注定這一場緣分。
楚臨夜靠著墻閉著眼睛定定的坐在墻角,只有北辰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睡著的。
聽見路瀟和北靈均勻的呼吸聲,確保睡熟了北辰才鼓起勇氣走到隔楚臨夜一段距離的地方坐下。
楚臨夜沒睜開眼就知道是北辰了,這個時候誰會有這份閑心來搭理自己呢!
“你和北靈也是離國人?”
“不是,是楚國!”
“跟納蘭弦月多久了?”
“十一年!”
“確實足夠久的!”
“八年前是以公子家丁的身份在離月府打雜的!”
“時常和十五一起打鬧的那兩個?”
“是!”
“之前不是這副模樣???”
“只是在臉上動了些手腳便隱藏過去了。當(dāng)時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兩個身份低微的家仆?!?br/>
“納蘭弦月還真本事,竟能找到如此相似之人!”
“世間總是有些事情是無法解釋的。”
“是?。∪舳寄芙忉屒宄簿筒粫心敲炊酂┬闹铝??!?br/>
“殿下以后酒就少喝些,多喝了傷身!”
“這便是準(zhǔn)備隨納蘭弦月回離國之前的囑托了?”
“公子此次身份曝光,再回到宣陽城就不會同以往那般平淡安靜了?!?br/>
“”
事情如納蘭弦月所想那樣,皇后和太子被解救之事傳到宣陽城,納蘭弦月是千機閣閣主之事當(dāng)然也是傳到了楚皇的耳朵里。
御書房內(nèi),楚皇面無表情的坐著,桌子上擺著傳來的消息,消息是李將軍發(fā)往宣陽城的。盯著眼前的紙條只是幽幽開口道:“納蘭弦月,藏了那么久,終于是安奈不住了?!?br/>
預(yù)料之內(nèi)的事,納蘭弦月一到宣陽城城門口就被楚皇宣進宮了。路瀟回了同濟堂十五北靈北辰三人都被攔在宮門外,楚臨夜畢竟是個皇子,負(fù)責(zé)守門的進軍也沒阻攔,兩個人便跟著幾位太監(jiān)進宮了。
楚臨夜苦笑道:“這皇宮內(nèi)外的進軍居然都是些擺設(shè),有人翻墻進來也不知道?!?br/>
納蘭弦月道:“不知道很正常,十五輕功了得,若是讓他們隨意就發(fā)現(xiàn)了那就有辱師門了!”
“沒想到你和十五竟都是白云山上那兩位心跡雙清的南宮二圣的弟子,師兄弟倆如今又是不分你我的親密關(guān)系,如此,說起來竟還有些羨慕你們!”
納蘭弦月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十五人影剛剛閃過的墻頭說道:“事實證明,當(dāng)年二殿下說的那些都不是謠傳?!?br/>
楚臨夜冷笑。
楚臨夜自然沒有隨納蘭弦月去面見楚皇,金燦燦明晃晃的御書房內(nèi),就只有納蘭弦月和楚皇兩個人。
楚皇一如往常那般的王者之態(tài)悠閑的喝了一口茶,說道:“你納蘭弦與果然是與眾不同啊,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將千機閣發(fā)展得如此壯大。”
納蘭弦月道:“陛下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只不過是陛下給弦月留下一條命才放任至今的不是么!”
“哼,你倒是說得透徹!你還知道是朕給了你活路的!”(此處乃活下去的路)
“當(dāng)然,這條路走到如今弦月自然是不該忘記!”(納蘭弦月不凡的質(zhì)子之路。)
“你納蘭弦月,你別以為朕真不敢殺了你!”
“殺了我,楚皇當(dāng)然敢殺了我,為了殺我您竟然用了兩個皇子和皇后,那弦月還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陛下要殺了我呢!”
“你”楚皇憤怒!
“陛下不用那么緊張,這事沒人知道!您依舊還是您幾位皇子眼里威嚴(yán)又敬重的皇上。”
楚皇畢竟也是一國之主,又豈是那么容易受語言擺動之人很平靜的轉(zhuǎn)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說道:“納蘭弦月,你來我大楚將近二十年了,你就沒想過為何朕就是不放你回離國么?當(dāng)初確實是因你父王的威名,可你父王早已落魄,只是你卻依舊還在我宣陽城,你就沒想過為何?”
納蘭弦月一怔,這是一個他不敢觸及的問題,納蘭弦月不止一次想過“我若想知道,陛下可會告知?”
楚皇道“自然是不會!”
納蘭弦月道“那這個問題便留在后面,待弦月回到離國自會親自去解開。”
楚皇道:“朕告訴你,朕是不會答應(yīng)你離開宣陽城的,既是是你離國太子出使,就算你離國皇帝親自前來朕也不會答應(yīng)的。”如此心機深不可測之人放了,豈不就是放虎歸山。
納蘭弦月道:“弦月此生就算死,也會死在離國的土地上。”說完甩手離開了御書房。
楚皇憤怒,一把將精致的茶杯摔在地上!“正到時要看看你納蘭弦月到底有多大能耐!”
十五是一個除了納蘭弦月之外其它一切事物都不怎么定心的人,高高的宮墻對于十五來說根本不是事,悄悄跟著納蘭弦月進宮,在御書房外等他,只是皇宮這么大,他自然是得偷偷去看看。竄行在宮里終是看見了一處覺得很好的地方,那里好大的池塘,里面的荷花開的正旺,荷葉幾乎鋪滿了整個池塘。于是便忍不住落在荷塘邊上。
亭子里坐著的靜妃娘娘自十五落在地上就看見了,衣服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泳挂膊挥X得嫌棄。此處便是靜妃住的地方,想一個人靜靜的看看荷花于是勸離所有的宮女,沒想到竟會突然出現(xiàn)這么一個人,此景竟是熟悉又陌生!
索性十五還是很理智的,沒在此處多長時間,趴在圍欄上看了一會便準(zhǔn)備走了,畢竟是在皇宮自是不能給弦月添亂。轉(zhuǎn)身毫不猶豫的飛到屋檐上消失了!只是這一轉(zhuǎn)身就讓靜妃看見了他的模樣,心里一陣動亂“是他!”那個在同濟堂撞到自己的那個人。掛在臉上的微笑印在腦海里久久無法抹去。
“母妃,又在賞荷呢!”干凈清脆的聲音在靜妃身后響起。
靜妃從容的轉(zhuǎn)身一臉笑意道“欣兒,怎么來了!不是在跟先生學(xué)詩么!”
“自然是下學(xué)了,來陪陪母妃?!?br/>
靜妃欣慰。此女正是楚皇和靜妃的女兒欣和公主楚睿欣。年方十八,自便是人鬼大,不過楚皇對她倒是寵愛有加。
納蘭弦月剛出御書房沒幾步十五便華麗麗的出現(xiàn)在納蘭弦月面前說道:“哥哥,我來接你回家了!”
納蘭弦月停下腳步既是無奈又是寵溺的模樣說道:“十五”
“嗯”
“我們成親了是么?”
“按理來說是的!”
納蘭弦月皺眉“那若是不按理呢?”
“若是不按理,我們八年前就算是已經(jīng)成親了!”
聽到回答納蘭弦月滿意的將手搭在十五肩頭說道:“走,為夫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姑姑!”
“惠妃娘娘”
“怎么,怕了?”
“怎么可能會怕”略帶心虛!
“放心,有你相公我呢!”
“額”
惠妃“弦月今兒換了個侍衛(wèi)?”
納蘭弦月將站在一旁的十五拉了和自己坐在一個凳子上道:“姑姑,十五不是弦月的侍衛(wèi)?!笔灞愠銎姘察o的坐在納蘭弦月旁邊。
惠妃:“不是侍衛(wèi),那是?”
納蘭弦月道:“前些日子,我與十五已經(jīng)拜過堂成了親!”
惠妃一驚,手里的茶水差點就晃了出來“成成親可你們”
納蘭弦月道:“知道姑姑會很驚訝,可弦月還是想將這件事告知姑姑,畢竟在楚國姑姑是弦月唯一的親人。不過以后,會多一個?!?br/>
惠妃道:“這是有亂常理之事,將來會遭受多少閑言碎語你們可有想過!”
“這些弦月自然是想過的!可我不能因為怕那些閑言閑語而做出有為心意之事?!?br/>
十五突然插嘴堅定道:“不管將來會如何,哪怕是萬劫不復(fù)遭受萬人唾棄我們都會一同前行?!?br/>
惠妃不語
過了好一會才道“已經(jīng)拜過了?”
“月老廟里拜了!”
“可你父王那邊?”
“父王那里自是等回了離國在做打算!”
“也罷,既是如此,姑姑也不能說些什么!你們好好的就行!”
十五突然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說到:“多謝娘娘成全!”
“既是成了親,就喚本宮一聲姑姑吧!”
十五扭頭看了納蘭弦月一眼見納蘭弦月點頭,心里樂滋滋的喊了一聲“姑姑”若不是為了給長輩個好印象,他早就開興的飛起來了,這好歹也是見了納蘭弦月的一個家人了。而且也沒有想象得那么困難。
納蘭弦月道:“姑姑可還記得十五年前那件事?”
“你是說二皇子曝出的那件事?”
“對!就是因為那件事。那件事讓我很是消沉,所以我便不管不顧的消失了幾天,而就是那幾天我認(rèn)識了十五?!?br/>
惠妃:“原來如此,難怪后來,提及那件事你都不曾辯駁過”
納蘭弦月道:“還有一事想告知姑姑!”
惠妃道:“何事”
“江湖中千機閣閣主”
惠妃急忙打斷納蘭弦月說道:“弦月很多事情你并不需要告知姑姑,你想做那就認(rèn)真去做好!但不要違背自己的初衷。姑姑現(xiàn)在是楚國人,想的也就是母子平安,過著安定的日子?!?br/>
“弦月明白!”
走出皇宮已是天黑,十五更是一臉得意。
納蘭弦月道:“看把你高興的!能有點出息嗎!”
十五道:“我高興,我開心,怎么滴!你說咱姑姑人怎么就這么好呢!”
納蘭弦月道:“優(yōu)良的家族血統(tǒng)嘛!沒辦法”
十五道:“好,我喜歡”
納蘭弦月蹭十五沒注意湊過去親了十五一口。
十五急忙左看右看幸好沒人注意到他們,于是甩開納蘭弦月的手嗔怒道:“大街上,就不能正經(jīng)些!”然后大步朝離月府方向走去。
納蘭弦月竊喜只是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微微扭頭若有所思!
十五的聲音傳來“你就不能走快些?”
納蘭弦月臉上再次揚起笑容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