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黑如潑墨。
火之國西方邊境第二條防線一零五號據點附近,被推倒的土質城墻零散成絕望的泥沙,滿目的斷壁殘垣,古樹樹干被攔腰截斷,昏黑的枝干呈現焦炭的顏色,明顯有火遁忍術略過與鋒利銳刃削斷的痕跡,單單從殘敗的現場來看,便知這里發(fā)生過多次戰(zhàn)斗。
風吹葉落,席卷殘云,伴隨著白色濃煙滾滾,四名穿著暗黃色馬甲、頭戴刻有沙漏標志的忍者突兀地出現在斷壁中央的空地上。
他們并沒有急著行動,而是三人組成堅固的卐字陣型把感知系忍者護在中間,進行搜查潛入敵后、落單的木葉忍者。
“今天一定要把那個該死的宇智波小鬼揪出來!”池上淳碧眸緊瞇,犀利的眼神警惕地盯著屬于自己監(jiān)管的領域范疇,咬牙切齒道。
五天前砂忍執(zhí)行偵察任務時,意外地遇上潛入敵后搜集情報的木葉忍者,一番困獸之斗放走了兩人,其中有一名使用寫輪眼的宇智波家忍者,砂隱高層得到情報后,下達地毯式搜尋的命令。畢竟寫輪眼算是幻術類最強瞳術,包括砂隱在內的其余四大國窺伺已久,奈何宇智波家忍者生性倨傲,死之前皆會自毀雙眼,使得血繼不被外傳,這也是放緩攻勢的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等待千代帶領精銳傀儡師部隊一舉將木葉的最后一道防線攻破。
然而五天的搜尋不但未果,還付出了四支下忍搜尋小隊被剿滅的代價,不得不調派中忍職位以上忍者組成搜尋小隊繼續(xù)搜尋寫輪眼的下落。
“淳,別小看宇智波,你的哥哥慶可就是栽在宇智波手里,根據情報得知,那名小鬼屬于速度型忍者,又善長幻術十分棘手?!弊鳛殛犻L鈴木八塵必須要提醒隊友一聲。
“該死?!贝镜椭湟宦暎壑槲宇┫蛏砗笳诎l(fā)動感知能力的稻田松山,冷聲道。“那個宇智波到底在不在這附近,不要浪費時間?!?br/>
“不要激動淳,這是我們搜查的最后一塊領域,如果不在這里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千代大人的傀儡師部隊應該也就在這兩天抵達,攻破木葉指日可待。”松本瞳攢緊苦無,保持防御姿勢,笑瞇瞇安慰道。
氣氛一時安靜,暫時無言,一分鐘之后,稻田松山睜開緊閉的眼睛,淡淡開口道。“人不在這里?!?br/>
“歷時七天的搜尋任務就此結束,我們可以回據點了?!卑藟m對稻田一族的感知能力毫不懷疑,大手一揮苦無在掌間飛快旋轉,而后精準地插/回忍具袋,語氣中連自己都不察覺地帶上一絲輕松。
“嗨以?!贝九c瞳應道,露出放松的神情,松山卻像是感應到什么危險似的,突然大喊,“小心!他在三點鐘五十三米的樹上!”
就在這時,兩把系著爆炸符茲茲泛著芒光的手里劍破風而來,淳冷笑一聲‘小兒科’,當即沒有猶豫,敏銳地撲捉到忍具飛馳而來的軌跡,擲出兩把手里劍企圖格擋住進攻,然而匪夷所思的事情發(fā)生了,自他的視角明明看到忍具相交,然而自己投擲的忍具卻穿過了對手的忍具,咚咚兩聲沒入古樹干上。
什么情況!
難道是幻術?
淳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就地往右一滾,身側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碧眸緊瞇迸射出令人生畏的殺氣,不是幻術,那到底是……
眼角余光寒光一現,原本漆黑的場景亮起白線,上面竟然懸掛著四面規(guī)則不一的玻璃,暗色的月光絲絲縷縷透過玻璃折射出來的時有偏移,但見一道黑影宛如鬼魅般翻墻而過,手中苦無翻轉,銳刃冷光刺人眼。
“小心!他在五點鐘方向三十九米處!”淳大喊一聲,其余三人會意默契地變換陣型,然而卻是晚了一步,原本安靜插/在泥土層內的手里劍竟然砰地一聲冒起白煙,四人反應極快,幾乎是在突變發(fā)生的瞬間躍身向四個方向躲閃。
然而,落地間等待他們的是兩張明晃晃的爆炸符,四人不得不再次狼狽閃躲,卻沒有意料之內的爆炸聲響起。
就在這時,松山的身后突然出現一道人影,淳大喊一聲,目眥盡裂,卻為時已晚,眼睜睜地看著反應慢半拍的隊友被斬殺于忍具之下。
直到這時,他們才看清來人的模樣——十歲左右的模樣,身上特屬于木葉的中忍制服已被劃得破破爛爛,看起來十分狼狽,黑色卷發(fā)眉目如畫,一雙猩紅色的三勾玉寫輪眼凝著凜冽的寒光,還沒有苦無長的右手反握柄端,鋒利的銳刃鮮血流淌。
“該死!”淳按捺不住,拔出忍者刀,雙腳用力蹬動樹枝,震得樹葉沙沙作響,橫挑豎劈,夾雜著旋風朝男孩襲去。
“淳!小心有詐!”然而為時已晚,只見男孩動也未動,淳原本的攻擊便發(fā)生偏移,擦著臉頰而過時,苦無反轉精準地刺中砂忍左胸,大力側踹后,火遁忍術結印手勢瞬間而成,鼓起腮幫自口中吐出火球。
一瞬間,火光沖天,火舌宛如有了生命般沿著事先備好的魚線盤旋而上,高大魁梧的身影淹沒在火焰之中。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八塵護著瞳,狼狽地滾進灌木叢中,卻在瞬間觸發(fā)陷阱,無數木質苦無破風襲來,二人揮動著苦無奮力抵擋,身體仍舊被數次擊中。
一個躲閃不及,八塵腹部受傷,憑著對危險的本能反應大力推開瞳后,后頸便被神出鬼沒的清瘦身影刺中,星眸圓瞪面露猙獰之色。
“八、八塵……”瞳今年十二歲,是在兩個月前剛晉升的中忍,幾乎沒有經歷過戰(zhàn)斗的她當即雙膝一軟就要癱倒在地,水靈的瞳眸流光熠熠,驚悸地四處張望,攢著苦無的手指不覺攢緊再攢緊,唇瓣輕顫面露倉皇?!澳?、你到底是誰?”
“宇智波止水,木葉的特上。”話剛落,男孩宛如鬼魅的身影自樹枝躍下,猩紅色的寫輪眼飛快旋轉,映出女孩驚悸恐懼的模樣,腦海里閃過的卻是與紅發(fā)女孩第一回參加野外生存演習時的情形。
“你殺了我的同伴……”瞳死死盯著男孩手中淌血的苦無,腦海里回憶起四人一同做任務時的點點滴滴,銀牙一咬薄唇流血,原本清靈的眸子溢出冷光,攢緊苦無朝他而來,“我要為他們報仇!”
女孩的攻擊漏洞百出,止水輕而易舉地側身躲過,攢緊苦無食指摸著柄端小小的‘漩渦’標志,細長的眉輕蹙隨即舒展開,右手靈巧轉動,銳刃夾雜著旋風直接劃破女孩的頸動脈,鮮血宛如泉涌般迸出,噴在忍者制服上暈開一塊又一塊的紅褐色斑點。
“真有你的,竟然想出利用光的折射原理作戰(zhàn)?!毕θ諞鎏飺荛_蓋在身上的泥土,扶著樹干艱難坐起身來,一雙紅色的眸子滿是贊賞。
男孩沒有回應,繼續(xù)翻動砂忍隨身攜帶忍具袋,回收尚可使用的戰(zhàn)利品,而后快速處理掉尸體,來到涼田身邊,遞上剛翻出的藥丸。“不知道管不管用?!?br/>
“嗨以。”涼田接過解毒丸,放進口中,苦味兒蔓延令他不自覺蹙眉,眼角余光去瞥男孩,心里不禁感慨,果然不愧是宇智波無論是實力還是智商都當屬精英,見男孩認真地擦拭苦無,而后仔細地放進忍具袋,不覺好奇地問道?!澳銥槭裁纯偸怯猛话芽酂o戰(zhàn)斗,這樣會增加磨損度?!?br/>
止水整理忍具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摸了摸苦無柄端的漩渦標志,抿緊唇線,幽深的黑眸劃過亮光,答非所問?!拔液湍瘟悸箿愂顷犛选!?br/>
“……誒?”涼田一時跟不上他的思維,愣了半天才意識到他回答的上一個問題,如果隊友是奈良家的小鬼,那么使出什么戰(zhàn)術都不足為奇。
紅眸微瞪還想說些什么,人已經被男孩拉起,十五歲的自己要比他高出很多,架在肩膀上十分不協(xié)調,二人一瘸一拐地往遠處走去。
盡管很不愿意承認只剩下一條腿的自己幾乎沒有戰(zhàn)斗能力,多次表示男孩可以不用管自己先撤退,回答自己的只是沉默,遇上敵人便積極備戰(zhàn),空閑時間便東躲西藏。
“這大概是你最狼狽的一次任務吧?”關于宇智波止水的傳言,涼田早有所耳聞,頂著天才光環(huán)的他每回任務定是十分順利。
“……有比這更狼狽的?!敝顾叵肫鹪谪i隊友路上越走越遠的女隊友,彎彎嘴角露出淺笑,也不知道她聽說自己失聯(lián)會是何反應,大概是……豪不在乎的吧。
涼田被男孩笑得莫名其妙,惡趣味地把整個身子的重量全壓到同伴身上,待看到男孩輕蹙眉,才得意一笑,眉宇間卻滿是苦澀?!盎蛟S你應該拋下我,早點回到據點去,畢竟你是村子的重要戰(zhàn)力?!?br/>
一反常態(tài),這回男孩沒有沉默以對,“正因為是重要戰(zhàn)力才更不能拋下你?!?br/>
“似乎我應該對宇智波重新定位,你看起來也不是那么討厭。”
“……嗨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