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瑟循著聲音的源頭走過去,最后在那棵歪脖子樹前停下,聲音像是從這里發(fā)出。
她抬頭向上望了去,周遭太黑,也看不清楚。
她壓低著聲音問:“你在上面嗎?”
無人回應(yīng),她不禁皺起了眉頭,搖了搖樹,也只晃動下幾片樹葉。
柳瑟將落在她頭發(fā)上的那片樹葉取了下來,也是在這時候,她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內(nèi)力向她沖擊而來。
她下意識的想要閃躲開來,但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在她毫無防備之下,樹上的黑影掉了下來,直直的砸向了她。
柳瑟:“”
這股沖擊力太過強大,她被它所傷,感覺骨頭都要碎了,偏偏躺在她身上的人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柳瑟氣結(jié),伸手推了推趴在她身上的葉桑。
只一會兒,她的手便無力的垂了下去,她只感覺全身無力,她癱軟的躺在地上,連一分呼吸都覺得有些壓抑,像是喘不過氣來。
“喂?”柳瑟輕喚了聲,這男人該不會暈了吧?
不會的,他的武功明顯在她之上,不會承受不住這小小的打擊。
更何況,他壓在她的身上,該受傷的也應(yīng)該是她吧。
“什么人在那里”
遠(yuǎn)處隱隱傳來的說話聲吸引了柳瑟的注意,“羅衣,我說你是太緊張了吧,這大半夜的哪里有人啊”
另一道軟綿的女音響起。
“莫不是小姐回來了?”柳瑟心中一跳,這正是她的三個丫鬟,這聲音她是怎么也忘不掉的。
“我不相信小姐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連個尸首都沒有”抽泣的女音斷斷續(xù)續(xù),聽的也不是很清楚。
“你們看那兒”順著綠綰所指的方向望去,羅衣和墨玉兩人臉色變了變。
膽小的墨玉更是緊緊的拽著羅衣的胳膊,躲在她的身后,怯怯的向遠(yuǎn)處望了兩眼。
“像是什么人躺在那兒!”到底是羅衣膽大,率先走在兩人前面,一步步向地上的王媽走了去。
“王媽”羅衣驚呼,眼中閃過片刻的驚訝。
一直躲在遠(yuǎn)處的墨玉和綠綰聽到了她的聲音,不由的對視一眼,便都跑了過去。
兩人湊近一瞧,果真是王媽。
“她已經(jīng)死了”羅衣探了探她的呼吸,早就斷了氣,已是死人一個了。
不過王媽怎么會死在這?
羅衣心中產(chǎn)生了疑惑。
“死了?”綠綰和墨玉兩人半天沒回過神來,大晚上的一具尸體就躺在她們面前,怎么都覺得有些恐怖。
兩人緊緊抱成一團(tuán),身體忍不住瑟瑟發(fā)抖。
“她怎么會死在這?是什么人干的?”羅衣像是在喃喃自語,狐疑的目光向四下掃去,又在柳瑟那里轉(zhuǎn)了個來回,最終鎖定了她。
“那兒還有人!”
循著羅衣的目光望去,綠綰和墨玉兩個人簡直都嚇傻了。
這大晚上的,怎么有這么多死人在這里!
簡直可怕!
她們怕到腿軟,一步也走不了了,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一點都不害怕的羅衣朝前走去,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縮了縮脖子。
柳瑟朝她身上的葉桑翻了翻白眼,這個男人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偏偏她一點力氣都沒有,更別提將他推開了。
方才羅衣她們的對話傳入她的耳中,顯然她們已經(jīng)注意到了她。這件事不能張揚,也不能讓別人知道她還活著。
既然在他們眼中她已經(jīng)死了,倒不如來個順?biāo)浦?,將計就計?br/>
柳瑟定了定心思,動了動肩膀。壓在她身上的人竟也動了動?!罢媸娣彼炝松鞈醒?,瞇著眼看著臉色鐵青的柳瑟笑著。
“咦?你怎么這幅表情?”葉桑好生好奇道。
你試試一直被人壓著的感受。
柳瑟也不回話,只是一直瞪他。葉桑絲毫沒有意識到什么,反倒有些委屈,可憐巴巴的看著不說話的柳瑟。
覺得他好無辜,太無辜了,莫名的被人討厭,還被人一直這么瞪著。
世上再沒有比他還要無辜的男人了
“嗚嗚”他委屈的像是要哭出來。
無聊至極
“你能不能先起來!”柳瑟咬牙切齒道,牙床摩擦出難聽的聲響。
葉?;羧槐牬罅搜郏粗Φ囊荒槺?,柳瑟只以為他要起身,卻沒想到他竟握住了她的腰。
兩人近在咫尺,這張清秀俊逸的臉也被無限放大。
他的眼眸深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睛清澈明亮,帶著已經(jīng)看透世俗的清高與灑脫。
他的輪廓很深,沒有男子的硬朗,偏多了些女子的柔美,卻不令人生厭,反而很干凈舒服。
他的容貌不足以令人驚艷,更像是潺潺的流水,溫潤的春風(fēng),舒服備至。
“你這樣真好看”他的眼底藏著笑意,半開玩笑的說著,柳瑟只覺心中一緊,臉頰不由的浮上一層詭異的紅暈。
“害羞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輕佻,柳瑟咬了咬嘴唇,將臉別過去,不再看這雙深刻的眼睛。
“小姐?!”耳邊響起一道清冷的女音,揚上了幾分音調(diào),似乎所有的情緒都夾雜其中。
有驚嘆,有慌亂,也有些質(zhì)疑。
燭光照著柳瑟泛著些許紅潤的面龐,在火光的映照下,這張嬌俏的臉孔便被羅衣看的清清楚楚。
她永遠(yuǎn)不會忘記這張俏麗的臉,那么熟悉,那么親切。
也曾在她的夢里出現(xiàn)過好多次,她想緊緊握住,但奈何轉(zhuǎn)瞬即逝,讓她好生悲傷。
所有人都說小姐死了,她不信,綠綰她們也不信。幾人不知暗中掉了多少眼淚,也不知暗中哀嘆了多少次。
小姐不在,王媽便仗著大夫人的勢力處處刁難她們。
這些都是小事,她們也能忍下去,但是小姐她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綠綰說,小姐她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她信,她相信會有這么一天。
所以她每天打掃著小姐的閨閣,將房間打掃的干干凈凈,可是一連半個月都過去了,沒有半點小姐的蹤影。
她們幾人也曾偷偷的跑去太子府,想要一探究竟,但那里的人根本不讓她們進(jìn)去,也不曾見那張總管。
無奈之下她們只得又回來,可是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小姐。
小姐她,真的回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