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趕不走他,馮璨便和他一起進了里屋。打磨的師傅細細地講了打磨的方法和機器的使用等等,就站在一旁指導(dǎo)著她自己動手。馮璨聽得認真,做得專心,蕭懷瑾在一旁也看她看得認真。馮璨聚精會神地打磨著,額頭上已沁出了一層薄汗,手上的動作卻一刻未停。
離得近了,蕭懷瑾方才注意到,馮璨的手遠看白嫩,近看卻有許多大小不一的舊傷,手心也有長年握劍留下的繭子,看著比自己的還要厚。他心中驚訝,她才十七歲,又是女子,是何等的用功才能磨出這樣的繭子。她的臉十分嬌嫩,但是雙手卻明白地顯示出它的主人吃過多少苦頭。他原先只以為馮璨行走江湖無拘無束,何等自由,現(xiàn)在方看到了自由的另一面,正是艱辛勞苦。
蕭懷瑾在出神時,馮璨已經(jīng)打磨拋光好了。蕭懷瑾剛摸出手帕,小錦便跑過去給她擦臉了,只得又放回去了。蕭懷瑾看她那把寶劍有些眼熟,突然靈光一閃,“這難道就是神兵譜中的七星龍淵劍嗎?”馮璨聽言笑道,“當然不是,那可是上古寶劍。這是鑄劍大師歐陽老人所鑄的寒冰劍,只是樣子是照著古譜中的龍淵劍選的。”
“歐陽老人,他不是早就不鑄劍了嗎?”蕭懷瑾聽過他的大名。
“這是他所鑄的最后一把劍。大約五年前我找到他,軟磨硬泡了好久他才看著師父的面子幫我鑄劍,從那以后他便對外說自己不再出山了,這是他最后一次鑄劍。去年剛剛鑄好?!瘪T璨淡淡地回答。
“原來如此?!蹦悄艿玫竭@把劍的人真是幸運至極,蕭懷瑾又想,能得馮璨贈劍,已經(jīng)是三生有幸了。他想像著馮璨仔細打磨劍鞘的樣子,手上添的新傷,實在羨慕那個人。
等馮璨最終鑲嵌好,天已經(jīng)黑了,整整用了四個時辰之久。馮璨把寶劍拿給蕭懷瑾看,他接過來仔細翻看,劍身透露著玄鐵的淡淡寒光,劍鞘又透露著上古神劍的遺韻,大氣古樸的花紋一氣呵成,整把劍行云流水之態(tài),叫人看著酣暢淋漓。感嘆道,“今日我算是大開眼界了?!?br/>
“哎呀,天都黑了,爹在家肯定等急了?!瘪T璨焦急地說?!安槐負?,我方才差人去府上傳話了,馮大人說把事辦完再回去即可?!?br/>
馮璨這才覺得餓極了,蕭懷瑾遞過一包點心,“先墊墊吧?!瘪T璨眼前一亮,“那我就不客氣了。”她便去洗了手坐下吃,小錦又給他們倆倒了水,便去門口守著了。屋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對坐而視。
“你也一起吃嘛,我又吃不完?!瘪T璨想他肯定也沒吃飯。“好?!笔拺谚团闼黄鸪粤?。
不一會兒就吃光了,馮璨覺得緩了過來。蕭懷瑾正看著她的手,欲言又止。
“怎么了?”馮璨問他。
“無事。你的手上,仿佛有許多舊傷?!?br/>
“哦,這都是原先砍柴干活留下的,不熟練的時候會劃傷,后會學會了就沒事了?!瘪T璨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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